《穿越之疯批王爷爱上干捕快的我》红星坞

8、笑红尘

　　三人推门而入，入耳先是丝竹悦耳，入目尽是衣香鬓影 —— 大堂中央的舞台上，几名舞姬正旋身起舞，广袖流纨间身姿若柳，软腰轻折时眼波流转，惹得台下宾客频频叫好。

　　四周酒桌座无虚席，鬓影衣香间满是笑语，侍女们提着食盒穿梭其间，笑靥盈盈地为客人添酒布菜；另有几位衣着华贵、体态臃肿的客人，正搂着妆容艳丽的姑娘往二楼去 —— 一楼是听曲观舞的热闹地，二楼的姑娘房与宾客房，向来是熟客的专属去处。小厮们端着托盘在席间快步穿梭，忙得额角见了汗，却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

　　清微看得一怔，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这妹纸该不会是被卖到青楼卖身了吧？” 可转念一想，能暗中寻人，想来周小艺还没到被迫接客的地步，又稍稍放下心来。

　　这边正思忖着，人群中忽然挤出个衣着光鲜的妇人，正是这 “天上人间” 的老鸨。她眼尖得很，一眼就瞥见了人群后的魏子羡，立刻堆着满脸笑意迎上来，语气热络又带着几分恭敬：“琰公子您可算来了！”

　　“你家主子今日在吗？” 魏子羡没多余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在呢在呢，公子就在后院等着呢！” 老鸨连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子羡转头看向清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找的人在后院，跟我来。” 说罢便抬步往大堂侧门走，清微与溪风连忙跟上，穿过喧闹的前厅，往僻静的后院去。

　　后院的 “琉璃阁” 与前堂的热闹截然不同，推门而入时，只闻得满室茶香。屋内一张梨花木桌旁，坐着个身穿绯红锦袍的男子，见有人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目光落在魏子羡身上时满是关切：“子羡，你总算回来了！听闻你路上遇袭受伤，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不碍事，不过是有惊无险。” 魏子羡抬手按了按腰间旧伤，语气冷了几分，“看来有些人，是真不想让我活着回京城。”
　　红袍男子 —— 正是这天上人间的主子蓝正熙，他闻言眸色一沉，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这么看来，京里的某些人，是坐不住要动手了。”

　　清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 “红衣配蓝衣” 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自古红蓝出 CP，这俩人还说没猫腻？骗谁呢！

　　蓝正熙这时才注意到魏子羡身后还跟着两人 —— 一个是常伴魏子羡左右的溪风，另一个却是小厮打扮，身形矮小不说，脸上还带着一大块暗沉的胎记，嘴角微微外凸，瞧着实在丑陋。这般模样与俊美挺拔的魏子羡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不由皱了皱眉，疑惑问道：“这位是……？”

　　“敢问公子，” 没等魏子羡开口，清微先一步上前，语气急切却不失分寸，“这天上人间里，可有一位名叫周小艺的姑娘？”

　　蓝正熙愣了愣，点头道：“确有此人，不知姑娘找她何事？”

　　“我是她老乡，特意来寻她的，能否劳烦公子带我见一面？” 清微连忙道，生怕晚一步又生变故。

　　蓝正熙倒也爽快，朝门外扬声喊了句：“来人！带这位姑娘去芳菲阁找周小艺。” 门外立刻应了声，进来个侍女，对着清微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跟着侍女往芳菲阁去时，清微心里还在打鼓，直到推开房门，看见那个正蹲在地上擦桌子的熟悉身影，才彻底松了口气。

　　周小艺这一个月过得并不容易 —— 初到这天上人间时，她不懂规矩，性子又直，没少被其他侍女和姑娘欺负。

　　好在这院里有位前任花魁风清浅，对她颇为照拂。风清浅原是大家闺秀，后来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凭着一手好琴艺在青楼里 “卖艺不卖身”，如今虽年近三十，姿色不比当年，却仍有老熟客愿意来听她弹琴聊天。

　　见周小艺被人欺负，风清浅想起自己当年的窘迫，只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便向老鸨求了情，把周小艺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侍女，这才让她少受了些委屈。

　　此刻周小艺正拿着布巾擦桌子，忽闻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却吓了一跳 —— 眼前这人满脸胎记、容貌丑陋，怎么看都眼生得很。她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我啊。” 清微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提醒，“体育馆那次，你上台给我献花，还找我要了签名，记得吗？”

　　这话一出，周小艺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盯着清微看了半晌，终于认出了眼前人的眼神，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猛地扑进清微怀里，哽咽道：“清微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这一个月我过得好苦……”

　　清微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柔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她任由周小艺趴在自己肩上哭，直到对方哭够了，才轻轻推开她，递过一方帕子。

　　周小艺接过帕子擦了擦脸，鼻音浓重地打量着清微，疑惑道：“清微姐，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这么…… 丑。”

　　“你是整个人穿越过来的，我却是魂穿。” 清微无奈地耸耸肩，“估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刚好附上来了。”
　　“还能这样？” 周小艺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担忧起来，“那你原来的身体怎么办？会不会被人当成死人啊？”

　　“大概率是成植物人了吧，不过你别担心。” 清微想起靠谱的经纪人，语气轻松了些，“我经纪人张姐会处理好的。倒是你，怎么会成了侍女？”

　　周小艺叹了口气，苦着脸道：“这事说起来，可就长了……”

　　当听到周小艺为了掩饰身份，竟谎称自己是 “村花翠花” 时，清微刚喝进嘴里的茶水 “噗” 地一下喷了出来，哭笑不得道：“就这说辞，他也信？”

　　“反正他也找不到我老家在哪，更不认识你，信不信的，先混过去再说呗。” 周小艺撇撇嘴，一脸 “我这招很聪明” 的模样。

　　清微想想也是，无奈地摇摇头：“行吧，翠花就翠花，只要能安全就行。”

　　两人又絮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一同往琉璃阁回去。一进门，清微便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啪” 地拍在蓝正熙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干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复姓东方，名不败。

　　周小艺欠你的二十万两银子，我替她还了，把她的卖身契拿出来。”

　　“哎？” 一旁的溪风听懵了，忍不住插嘴，“你昨天不还说自己是道士，道号清微吗？怎么今天又成东方不败了？”

　　清微转头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既然入了世俗，自然要恢复俗家姓名，你有意见？”

　　溪风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切，明明就是想装酷……”

　　蓝正熙慢悠悠地拿起银票，指尖捻着票子边缘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二十万两倒是够了，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周小艺，“她欠我的可不止这些。这一个月里，她摔坏的盘子、撞翻的菜、打碎的古董花瓶、洗破的姑娘们的衣裳、打翻的胭脂水粉…… 算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别废话，总共多少？” 清微打断他，语气干脆。

　　“不多，五万一千八百两。” 蓝正熙放下银票，指尖在桌沿敲了敲，“零头就给你们抹了，算五万两吧。”

　　“你这是敲诈！哪有这么多？” 周小艺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蓝正熙道，“那些破盘子破碗，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王妈妈那里有账本，每一笔都记着呢，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核对。” 蓝正熙气定神闲，丝毫不怕她去对质。

　　“你！” 周小艺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

　　“算了，五万两就五万两，我们还。” 清微拉住周小艺，转头看向蓝正熙，“不过我有个条件 —— 我们要在你这打工还钱，但自己凭本事赚的钱，你不能克扣一分。”

　　蓝正熙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清微：“哦？你想怎么打工？”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条件就行。” 清微语气笃定。

　　蓝正熙沉吟片刻，笑着点头：“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一旁的魏子羡从刚才就没插上话，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是…… 发生什么事了？”

　　清微转头看他，言简意赅：“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 —— 从今天起，我要在这天上人间打工赚钱了。”

　　第二日入夜，天上人间比昨日更热闹了几分 —— 早在下午，就有消息传开，说今日会有位新来的歌姬登台献艺，还是从未听过的 “新曲”，引得京中公子哥纷纷赶来，大堂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终于到了登台时分，台下渐渐安静下来。舞台中央摆上了一架古朴的古筝，四周的灯火骤然暗了下去，唯有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方 —— 伴随着清脆的笛声前奏，漫天红色花瓣缓缓飘落，一个身穿红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姑娘，坐在一架雕花秋千上，缓缓降落在舞台中央。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弦上，待笛声稍歇，便拨动了琴弦 —— 与此同时，一道清亮婉转的歌声，顺着琴弦流淌而出，正是那首《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歌声里没有寻常青楼女子的柔媚，反倒带着几分洒脱疏朗，配上清越的古筝与悠扬的笛声，听得台下宾客都静了下来 —— 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有人举着酒杯忘了饮，连二楼雅间里的人，都推开窗往下看。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红衣姑娘起身行礼，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