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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ake 新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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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Fall)
白色的渡轮回来了,升着黑色的旗帜。
牧师急匆匆的准备冲上船,却被 ‘拯救者’号上的水手拦在了甲板处。 “牧师,您现在还不能进去!”水手抓住了神父的一,“上面的乘客还要接受检查。但是牧师似乎料到了对方的此等行为,他从口袋中快速的抽出了一张做工非常精细的米白色信封,而上面也并不是邮戳,而是用蜂蜡所闭合,封蜡是红色的,上面映着的则是两只狮子和 “陛下手谕,令我立刻去塞斯福克森侯爵夫妇!” 等牧师一行在特等舱的房间中到了侯爵时,侯爵夫人已经注射下镇静剂睡着了。
但是侯爵本人还醒着。
但是可能已经不能用 ‘醒着’来形容了。他的面色苍白,双手在无力的颤动着。双眸似乎是因为几夜未合眼而干涩了,原先的海绿色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额上冷汗不止,似乎是因为着开着极高温度的空调还不够温暖他的内心。牧师看到了他这个样子,不禁眉头一紧。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走开,而是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主派我来拯救您了,侯爵大人。” 对方并没有牧师的到来而改变自己的表情也好,动作也好。只是盲目的看着窗外。 “侯爵大人···您还好吗”牧师问道,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侯爵的状态完全不能用 ‘还可以’来形容了。 “没了···”过了半晌之后,侯爵突然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没了”牧师被突然说道的侯爵不禁下了一大跳。 “我的孩子···”侯爵的手突然无助的伸向前方,仿佛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是除了虚无,他还能挽回什么呢 “侯爵大人,您的孩子···请节哀顺变。”牧师低下了头。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侯爵垂下了手,嘴里开始小声的唠叨起来,但是反反复复的还是那么几句话, “为什么不带走我···为什么···”
“这是上帝的选择,大人。”牧师小声说道。但是没有想到,侯爵听到这番话之后猛的将头转到了神父面前,他的眼睛仿佛已经是睁到了极限。他就这么看着神父:
“是啊,神是一个自己儿子都会抛弃了人。他何尝又不会抛弃其他人的孩子” “侯爵大人,神是为了救赎众才忍痛舍弃了自己的孩子!他让您的孩子离开您,肯定是有原因的。”牧师急忙说道,但是侯爵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而是一遍一遍的复着自己的罪孽: “就差这么一点点···”侯爵将带着婚戒的那只手伸向了牧师,“就差这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接住阿斯兰了,就这么一点点···就···” 侯爵的眼前再一次的出现了自己孩子被海水所浸透,但是自己却只能盲目了在空中舞着双手···徒劳了喊着孩子的名字。
牧师语塞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失去了自己至亲的父亲。
“侯爵大人,我下次在再来找你,上帝保佑你。”
牧师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牧师大人···发生了什么吗”威廉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但是牧师的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侯爵他···”
过了半天,牧师才从嘴里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这几个单词:
“他失去了太多。”
“好的,首先你需要学会的是自我防备的战术。这个并不在教学流程里,但是我希望你可可以先学会。” 第二天一早,愚人将阿斯兰暂时分配给了目前成绩最好的加里曼森。
用愚人的话说,就是 ‘贵公子自然要有良师指导’。加里曼森把阿斯兰带到了一片无人的空地上进行指导,也把他和其他人分开,不让阿斯兰接触其他的学员。 “为什···”
“你不想在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人偷袭吧,就这么简单。” “睡觉···只有你和我在一个房间里,为何会有人来偷袭我” “我说,你说话的语气为何就一点都不像一个6岁的小孩子呢小孩子就要天真,和气一点···”加里牵过了阿斯兰的手,准备给他绑上防护用的胶带。
看着对方细腻且白皙的皮肤,加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么白嫩的双手···」
“怎么了”阿斯兰感觉到了对方的双手在微微了颤抖。
曼森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没什么。”
“你对我的身份就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吗”阿斯兰突然很是唐突的问道。
加里笑了笑,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听你的英语,想必是出生显赫···至少是上流社会出身。我也很是好奇···不过这些都不要了,现在的大家都是一样的。被社会所唾弃的···恶魔。”
说完,加里站了起来:
“我想,娇生惯养的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艰苦的环境吧” “我想,我这种经历···可能是前所未有,乃至以后···都不会有。”阿斯兰说完将腿朝加里的小腿上招呼了上去,在击打的那一刻他甚至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皎洁微笑。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并没有让没有丝毫防备的加里移动分毫,反而引起了对方的 ‘噗嗤’一笑。阿斯兰瞬间涨红了脸,不知道应该把脚收回去还是怎么做。加里看着对方粉红色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该像嘲笑同伙一般的嘲笑自己的新学员,还是···· “反应速度有,但是力完全不够。”加里将自己的右腿稍稍抬起,使得阿斯兰失去了心滑倒在地,“你如果想要做到这传说中的人,请务必将 ‘不要放弃’和’努力’二字牢记于心。” 阿斯兰怨恨的看着加里,把自己一切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嘿,别这样。毕竟我们的体格不在同一个等级上。”加里向跌倒在地的阿斯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相信我,只要好好训练,你肯定不会比那些大块头差的。”
“说的好听。”阿斯兰不屑的牵过了加里的手。
【英国塞斯福克森伦敦家宅】
“老爷今天也是请假”女仆们在厨房中闲聊,准备着下午茶要用的司康饼和奶油。 “少说这种话,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管家催促着女仆, “蛋糕准备好了吗” 女仆点了点头,“在推上了,亚伦先生。”
亚伦接过了推。
“不过我看,他又要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丽莲。”管家警醒道,“老爷和夫人还这么年轻,他们会振作起来的。”
说完,他便推着推走了。
正值初春,庭院里的樱桃花正在缓缓开放,暖暖的阳光洒在了亭子里。
俨然是一副盎然的春景。
但是···
“老爷,今天的下午茶···”
“没胃口,端走。”
亚伦早就料到了这种回答,他没有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老爷想不想要去院子里走走樱桃花开的很漂亮。”
“芙蕾雅呢”
“她在院子里···夫人陪着她。”
“叫她回来,我有话说。”
亚伦还是没有动:
“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没有必要时时刻刻···”
“叫她回来。”亚伦知道,自己的雇主又开始 ‘无理取闹’了,这种时候怎么全都是没有用的,还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比较好。
院子里,芙蕾雅正在和妈妈打板球。
“夫人。”亚伦对利兹行了礼,“下午茶准备好了。还有,老爷找芙蕾雅有事情···” 利兹停下了手上拍的动作,带着绿色羽毛的板球掉进了草丛里。
“妈妈输了!”芙蕾雅嚷道。
利兹抱起了芙蕾雅:
“走吧,他就这么不放心孩子明明有我看着。”利兹最后的一句话带着一定的恼怒,“天天揪着芙蕾雅在身边,孩子正是喜欢探索的年纪。”说完,她对着芙蕾雅雪白的小脸亲了亲,“对吗” 芙蕾雅似乎也不是很懂妈妈的意思,只是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妈妈不愿意放开。
“请让我来···”
“不必了,芙蕾雅现在很不喜欢其他人抱着。”利兹坚持要自己抱着孩子,“最近老爷身体如何” 亚伦摇了摇头:“安眠药吊着,不然晚上根本就入睡不了。早上起来也打不起精神,心理医生也不让进。” 利兹将手里拿着板球的芙蕾雅抱的更紧了,以至于让她拍了拍妈妈的背示意自己的不舒服。 “不好意思,芙蕾雅。你差不多可以下来了。”利兹将她放到了地上,她立像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冲进了庭院。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庭院里,虽然只是初春。且是暖阵阵,但是安德鲁却用羊毛毯过紧了身子。 “来,芙蕾雅,到爸爸这边来。”安德鲁伸出双臂接住了小一般的芙蕾雅,“院子里玩的开心吗” 芙蕾雅用力点了点头,“爸爸,我饿了。” 安德鲁摸了摸芙蕾雅乱哄哄的头发,眼里尽是溺爱,“亚伦,把点心端上来吧,芙蕾雅饿了。” 等物和红茶都被端到了桌子上,芙蕾雅就像饿极了的小狮子一样扑向了三明治。 “芙蕾雅注意一点。”母亲担心的看着芙蕾雅。 “不要紧,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她饿了。”安德鲁看着狼吞咽的芙蕾雅不禁无奈的笑了笑。利兹坐了下来,“亲爱的,身子可有好一点” 安德鲁苦笑了两下:“不比以前好。医生说到了春天和秋天的时候会咳嗽胸闷。” “□□上的疼痛好治,心理上的疼痛却久久。”利兹叹了口气,“我也是日日夜夜的思念着我的孩子,不知道劳伦 娜和阿斯兰现在身在何处···”
安德鲁皱着眉摇了摇头,“别再说了,我头疼。” 利兹俯身抱住了安德鲁,却没有想到对方愣住了,安德鲁颤颤巍巍的触着利兹放在他肩头的手。 “你的手好冷,还不稳。怎么了吗”利兹担心的问他。
“没什么,只是···最近我开始想我哥哥的事情。”
利兹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原先淡淡的微笑也逐渐退去。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利兹的语气似乎不太友好。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我现在怀疑的不是他的安危。我了解他,他失踪了这么久,肯定没有好事情会发生。但是···其实也是我的不对。” “亲爱的,自从出了事情之后你就一直在责怪自己···你没有不要这么做。至少往积极的方面看···至少,你还有芙蕾雅。”
安德鲁看着坐在餐桌旁狼吞咽的女儿,无奈的笑了:
“也许吧。” 芙蕾雅感觉到了父亲的视线,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爸爸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只希望我可以有力保护你,但是我不行。” 芙蕾雅一转身抱住了自己的爸爸,湛蓝的双眸指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皱纹了。” “是的,爸爸老了。”安德鲁无奈的干笑了两下。 “那等我大了,就可以保护爸爸了。就像哥哥说的那样!”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 “拿上就要到你和阿斯兰的生日了,亲爱的。”利兹突然很唐突的说道,“你准备怎么办。” 安德鲁陷入了沉思,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阿斯兰的声音,眼前又闪过了他还在时的场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利兹和芙 蕾雅甚至亚伦都看着他。尤其是利兹,她摸了摸安德鲁黑色的微卷发丝,极尽温柔的说道: “亲爱的,我也对阿斯兰的事情很悲伤···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安德鲁撇了撇嘴,仿佛在极尽所能的不哭出来。但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让我怎么能够不悲伤···阿斯兰和劳伦娜还这么小···我···都是我的错···”
“爸爸···”芙蕾雅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看在上帝的份上···”亚伦嘴里嘟哝着,“老爷,我带您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安德鲁摇了摇。
“我···我要给···去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