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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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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复习阶段，沈眉体会到了比高三更紧张的学习节奏。一个寝室四个女孩都在自己的床上架起了充电式的小台灯，晚上宿管阿姨熄了灯，四盏小台灯齐刷刷地开到凌晨。
“我怎么觉得比高考还惨呢！”裴培打着哈欠，爬到床下面浓浓地冲了一杯雀巢咖啡，“哎，你们谁要喝咖啡？我一起冲。”
“给我来一杯，谢谢暖心的小培！”赵宁远也打了个哈欠，一时间整个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真希望能再给咱们一个月时间复习！”秦颖难得地抱怨。
“那还是不要了！”沈眉第一时间反对，不过话才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呀？”秦颖说完就吐了吐舌头，“也是，你成绩这么好！”
“才不是，我，我只是……”沈眉说着说着就不说了，笑眯眯地闷头继续啃她的《西方经济学》。
“她只是忍不住要去见心上人了呗！”裴培的用小勺搅着咖啡，狡黠的目光瞅着沈眉，“对吧，沈眉？”
沈眉笑眯眯地画着她的供求曲线，知我者，裴培也！
在大一新生的一片哀嚎声中，期末考试总算结束了。
寒假到了，萧远和沈眉坐卧铺回N市，面对面的床铺，一人抱着一本《鹿鼎记》。你的脚搭在我的床铺上，我的脚搭在你的床铺上，看得津津有味。
感觉到了她的笑意，萧远偷眼看过去。她笑得颤着身子，一本书挡住了整张脸，伸向他这边的脚丫，穿着红色的袜子，脚踝上是大大的圣诞老人，大拇指在袜子里翘起来。
很有喜感的一幅画面，萧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直笑到腮帮子发酸。
“你看到哪儿了？这么搞笑？”沈眉问他，眉眼俱弯。
“跟你差不多，你不也在笑嘛。”萧远笑着敷衍，“快看快看。”
晚上车厢里熄了灯，周围鼾声四起。
萧远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夜灯看着对面床铺合衣而睡的女孩。
沈眉的睡姿并不好，胳膊抱着被子，像是抱着一个大号的洋娃娃，穿着牛仔裤的两条长腿似乎在跑步。她的脸陷在枕头和被子之间，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嘴巴嘟成了一个圆形。车窗外偶尔有灯光漏进来，光晕迅速地滑过她的脸颊，一瞬的明亮，然后很快归于昏暗。
萧远在那一片昏暗中无声地笑，头枕在曲着的手臂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满足。这幅画并不想他所想象得那样美好，却那样真实。如果他未来能有许多个这样的夜晚，这样看着睡相并不好的她，那该有多好。
这个寒假是李唯开最紧张的时刻。
高复班的一模结束，他的总分已经十分逼近R大去年的录取线，更何况，还有四个多月时间。沈眉常常陪着李唯开一起看书，沈眉对阅读一直很有兴趣，倒是李唯开，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压缩了学习时间也要跟拉着沈眉出门吃吃逛逛。
周嘉宁他们陆陆续续回到N市，沈眉就一个一个打电话，约大家一同去看老田。
“我过年自己去给老田拜年吧。”电话里的周嘉宁支支吾吾，“见面说吧。”
沈眉就跟周嘉宁约了吃火锅。
“我跟赵子衿分手了。”周嘉宁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白着脸，让人心疼。
“为什么呀？”沈眉诧异，忽然想起去狮子山的那个夜晚，周嘉宁辗转反侧的样子。
两个人的世界，谁是更深情的那个，一眼即知。
“我去找赵子衿！”沈眉咬唇，赵子衿太可恨！
“别，沈眉……”周嘉宁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有了新男朋友。”
沈眉愕然，像不认识一样盯着三年的闺蜜看了好久，“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喜欢他……”
这才多久，你的喜欢就烟消云散了？
“赵子衿不是李唯开，他没那么喜欢我，也没那样把我放在心上。我想他的时候，他只会说，忍忍吧，放假就能见面了。”周嘉宁一脸的委屈，泪水在眼底滚来滚去。
“我在学校的时候得了重感冒，那时候我多想他来看我一眼，可他也就每天打个电话。”周嘉宁的眼眶红了，“这个时候有个人每天在边上嘘寒问暖，沈眉，如果是你，你选谁？”
沈眉默然，的确，李唯开不是赵子衿，他照顾着她的小情绪，那样贴心。
“沈眉，你不觉得异地恋很辛苦吗？”周嘉宁问她。
“是辛苦，可是，又辛苦又幸福。”沈眉笑了笑，“再说我们还有一个学期就能一起了。”
“沈眉，我真羡慕你们。”周嘉宁大大地灌了一口可乐，呛得直咳嗽。
沈眉想了又想，又打电话给萧远，问赵子衿的情况。
“他现在连周嘉宁的名字都不能听。”萧远叹气，又说，“这个寒假咱们就不要大规模聚会了吧。”
老田进行了两个周期的化疗，沈眉和李唯开去看他，人很瘦，精神却仍旧矍铄。听到李唯开的成绩笑得合不拢嘴，“我老田一个班能出三个R大，这就说明我作为一个老师是成功的！”
“田老师，您很成功。”李唯开说得实心实意，他一直觉得，跟着老田走进弘毅的那间教室，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大年二十八，沈妈开始带领沈眉贴窗花，妈妈们对这种吉祥喜庆有着蜜汁喜爱。
“小眉，什么时候叫萧远来家里吃饭。”沈妈笑眯眯地提示沈眉。
“啊？干嘛叫他来吃饭呀？”沈眉莫名其妙地看沈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妈的意思，“嗨，妈，您想什么呢！”
“我想的就是萧远啊。”沈妈揪着女儿不放，“你们又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知根知底的……”
“妈……”沈眉哭笑不得，“您就别瞎操心了，我跟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怎么就不是呢？”沈妈困惑，”我看你们挺好的呀。”
“挺好的多了，哪儿就要带回家来吃饭了呀。”沈眉举着窗花回头，“妈您快看看，高了还是低了。”
“再高一点。”沈妈一边指挥，一边劝女儿，“小眉，妈跟你说，萧远这样经过长期考验的最好了。”
“妈！”沈眉回过头来看沈妈，一脸娇嗔，“去年您防萧远还跟防贼似的，怎么过了一个学期就全变了呀。”
“哎呀，那时候你们不是还小嘛，学业为重。”沈妈也有些尴尬。
“行行行，明年冬天我给您带回来一个。”沈眉笑眯眯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那人可不是萧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