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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午饭过后,苏越和开车将贺辞樟送回贺家。
等到了地方,贺辞樟正色道:“这两天在你家非常开心,那,你要来我家待一会儿吗?”
苏越和笑着拒绝道:“不用了,贸然进去,会吓到他们的。”
贺辞樟疑惑,“为什么?我都去你家了,礼尚往来嘛,我也可以邀请你。”
苏越和无奈道:“前提是你来我家是解救我于水火之中,而我去你家——很可能会被阿姨误认为我们之间藕断丝连死灰复燃。”
贺辞樟想了想,只好说:“那好吧,不过我会想你的。”
苏越和望着她:“我们只是装了两天情侣,你别太代入角色。”
贺辞樟:“戒不掉怎么办?”
苏越和:“…………”
第二天,贺辞樟刚进学校,正好碰见她们系的赵主任和隔壁数学系的沈院长。
赵主任看见贺辞樟,连忙叫住了她,“小贺!”
贺辞樟放慢了脚步,向他们问好。
赵主任说:“明天晚上有大型元旦晚会,你也来看看吧!”
贺辞樟抬眼无语望他:“你好歹让我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吧!”
赵主任轻咳了一声,才说:“那就去参加论坛会议,你看这个有意义吗?”
贺辞樟奇怪道:“都月底了,论坛还没开吗?”
赵主任笑了笑,说:“时间改成一月中旬了,正好学生放假,老师们也都能轻松点。”
“哦。”贺辞樟点点头,依旧拒绝道:“还是没什么意思,不去。”
“……”赵主任开启教导模式:“这次是四大高校联合举办的,我们院是主办方,事关学校荣誉,你作为一名合格的教授,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贺辞樟:“我来时合同上只说的我负责教学生和搞科研。”
赵主任见她这样一副态度,没办法。
这时沈院长忽然说:“老赵,人家小贺不去,干脆让我们系的老师去,反正数理不分家,正好我们院最近也有课题要汇报,不过学校要是审批资金,得给我们系一半。”
他一说,赵主任登时面露难色,贺辞樟这时猛然顿足,一脸坚决道:“不行,就你们那个破系还想蹭我们的资金?门都没有!”
说完又对赵主任说:“主任,论坛这个事我会考虑的。”
等贺辞樟走远,赵主任才反应过来,乐得眼睛都快没了,他拍拍沈院长的肩膀,说:“还是你有办法。”
沈院长语重心长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
元旦这天,下了一场小雪,等将地面铺成白色的了,又匆匆地停了。
H大都在庆祝元旦晚会,到处都散发着喜气洋洋的气息。
贺辞樟并不喜欢这样闹哄哄的气氛,但昨天下班时,赵主任硬塞给她两张元旦晚会的门票。
贺辞樟拿着票,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苏越和。
不过苏越和这边可不闲着,她的工作室承接了几场秀,衣服也是工作室设计的,等忙着给部门开完会,回到家时,已临近傍晚。
天色暗沉,苏越和看见家门口蹲着一团黑影时,还是吓了一跳。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贺辞樟。
贺辞樟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你去哪了?”
听着她委屈的语气,苏越和既无奈又心疼,“你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吗?怎么不打电话?”
贺辞樟扬了一下手机,“打过了。”
苏越和这才发现手机在开会时关了机。
她连忙拿着钥匙开门,一边对贺辞樟说:“下次我给你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再给你我的备用钥匙,你先进去,外面太冷了。”
等贺辞樟已经坐上舒适的沙发,喝着热牛奶,苏越和这才问她,“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贺辞樟将晚会的票递给她。
苏越和看了眼,顿时哑然失笑,“就为了这个,还专门跑来?”
贺辞樟点点头,坦言道:“这是个邀请你的好借口。”
苏越和笑了笑,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将热水袋拿来,塞到她怀里,说:“傻瓜,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是一样的傻。”
贺辞樟捧着杯子,略有些茫然。
苏越和拿着一本相册过来,翻到夹着两张门票的一页,递给她,说:“喏,这还是你大三的时候,费尽心思地搞到两张秀场的门票,结果最后你还看睡着了。”
贺辞樟:“………”还以为是什么浪漫回忆……
她低头看着这页相册,努力在回忆中检索信息,忽然,她指着票,说:“我记得这个票!”
苏越和也有些惊喜,问她:“那你记得是谁陪你看的吗?”
贺辞樟盯着票看了片刻,摇摇头,满脸沮丧,“一片空白。”
苏越和不忍心见她这样失落,摸着她的头发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等。”
贺辞樟“嗯”了一声,兴致却大大降低。
苏越和又翻开另外一页,对贺辞樟说:“想听我讲一讲我们以前的故事吗?”
…………
时隔多年,苏越和依然记得当年和贺辞樟在一起的时光。
偶尔回忆起来,就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自从那次校车相遇以后,不知怎么发展的,贺辞樟渐渐成了苏越和的小跟班,每次她们院举办节目,贺辞樟必会到场,如果碰巧苏越和有演出,贺辞樟也绝对是第一个在她表演结束后端茶送外套的人。
说实话,认识苏越和的女孩都格外羡慕她,毕竟自己的男朋友都做不到这份上。
苏越和只觉得她是交到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小朋友,而贺辞樟却认为自己在追求她。
抱着这样秘而不宣的默契,两人走过一个春夏秋冬。
打破这样的平静是在大三的某个晚上,那天大概是贺辞樟参加完一个机器人比赛回来,在路上,贺辞樟突然就意外告白了。
之所以强调突然和意外,是因为那天她们在讨论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展会的摄影作品。
说到自己见过的最优美醉人的风景时,苏越和说是大自然,而贺辞樟却说是一个人。
就在苏越和疑惑时,贺辞樟忽然扭头对她说:“倘若你高抬贵手,容我听其自然,我也会半梦半醒地了此一生。”
她们身边的马路上的汽车时不时呼啸而过,车灯打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一闪一闪的,在这种短暂而微弱的灯光下,苏越和看了眼贺辞樟的侧脸,又匆匆别过脸。
苏越和似懂非懂,她好像领悟到贺辞樟的意思,但又觉得匪夷所思。
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前一周的英美文学选修课上,老师放了部电影——《Maurice》,还是她和贺辞樟一起看的。
如果苏越和当时还未发觉其中之意,那么直到贺辞樟说了下半句,寓意就不可谓不明显了——
“但我偏偏明知故犯,因为我想一直和你一直走下去,哪怕过了这条柏油马路,我还想陪你看更多的风景,我想你的眼里有我。”
“而我,你就不必担心,因为,我的眼里,始终都是你——越和,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苏越和当时还牵着她的手,听她说完这句话,指尖一松。
尽管贺辞樟想重新握回去,她还是挣脱了。
倒不是拒绝,只是太过突然,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所以苏越和落荒而逃了。
现在想想,当时贺辞樟应该是很伤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