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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贺母在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早餐,这时看见贺辞樟从楼上下来。
她探出门框,问了一句,“今天休息,你要去哪里?”
贺辞樟拿着本笔记,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贺母吓了一跳,将盘子放下,走到贺辞樟面前,“谁和你说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贺辞樟摇摇头,她翻开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证明,示意道:“这上面写着,我已经结婚了,和苏越和。”
贺母变了又变,在贺辞樟期待的注视下,只好反问道:“那你现在对她有感情吗?”
贺辞樟短暂地回忆一下,抬头说:“就我所知,暂时没有,但不可否认的是,以后也许会有,毕竟未来有很多未知数。”
贺母:“……”
贺辞樟拿着外套,看样子依然要出去。
贺母叫住她,“你自己都说了没感情,现在还找她干什么?”
贺辞樟回过头,真诚地看着她,“我总得问问她为什么我们都结婚了,她却在昨天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贺母:“是你不记得她啦!”
贺辞樟耸耸肩,“那就更应该问问了,我为什么会忘记我的结婚伴侣?”
贺母气得双手叉腰,“滚滚滚,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时贺父拿着水壶从阳台出来,一边搓手一边劝慰贺母:“她要去你就让她去呗!孩子们事就随她们去吧!”
贺母叹气,“你说这孩子怎么就摊在我们家?哎哟真是作孽哟!”
贺父乐观地笑笑,一脸正经地和贺母分析。“我就说老四和小苏的事你就别管了,也就是你执迷不悟。”
贺母瞪他一眼,“我执迷不悟?那你别吃我做的饭了!”
贺父用眼神抗议: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贺老大这时搬着花盆从阳台进来,一边帮贺父说话:“老妈,很明显,就辞樟知道她和小苏结婚后疑惑的不是‘她怎么会和女人结婚’这一点上,你就已经输了。”
贺母瞪着这对大清早上听墙角的父子,甩了甩锅铲说:“这个家谁说的算?你们这么厉害怎么不把老四往正路上教?还有老大,不是我说你,就你和你那个……”
贺父饱含同情地看了大儿子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接过他手上的花盆,“儿砸,看来你还没领悟咱家家训的精髓啊!!”
贺老大看了一眼揪着他的旧事长篇大论的贺母,仰天长叹,“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
而在另一边,苏越和晨跑回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人。
等她走近一看,才发现等在自家门口居然是贺辞樟。
贺辞樟也看见她,“你好!”
苏越和一脸惊讶审视她,并说道:“我觉得‘你好’这句问候应该我来说——额,你怎么忽然跑出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贺辞樟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将笔记本摊开,将里面的结婚证明摆在苏越和面前,“我们结婚了,对吗?”
苏越和看见这个就笑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居然还在。”
“看来我们真的结婚了。”贺辞樟肯定道,然后问苏越和,“很抱歉我真的一点关于你的记忆都没有。”
苏越和好笑地看着她,“你就是因为这个特地来找我?”
贺辞樟面容严肃,“我认为我有权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不,你没有。”苏越和收起笑容,“从你忘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无权过问我们曾经的一切。”
贺辞樟略带迷惘地看着她,“可这张纸能够证明,我们有一个一定程度上合法的关系……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吗?”
苏越和:所以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苏越和尝试说服她,“这只是个结果,没必要再次论证这个过程。”
贺辞樟摇摇头道,“显然从科学上这不合理,任何理论都有一个论证推理得出结果的过程。”
苏越和无语地看着她,心想十七岁的贺辞樟和三十五岁的贺辞樟差别还真是大
啊,当初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可爱到底去了哪里啦?
苏越和只好妥协道:“好了,现在你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并且在你没有恢复记忆前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贺辞樟摇摇头,解释道:“这不可行,理论最终都是要应用于实践的。”
苏越和看着她,“so?难道说我们在一起你就能恢复记忆了?”
贺辞樟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苏越和“呵呵”一笑,“贺大教授,你教书教傻了吧?”
贺辞樟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外面的风很冷,两人站了这么久,身体都有些僵,在苏越和下逐客令之前,贺辞樟忽然问:“我能邀请你来我家过圣诞吗?”
苏越和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圣诞了,恰好工作室的培训也在这几日,于是拒绝道:“不行,我要去参加培训。”
贺辞樟锲而不舍,“那元旦呢?”
苏越和再次拒绝,“也不行?”
“那……你能邀请我去你家过元旦吗?”
苏越和:“……还是不行。”
贺辞樟神色有些难过,“为什么?你……约了人?”
苏越和叹了口气,无奈道:“傻瓜,元旦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
贺辞樟难得有些泄气,她将笔记本合上,拉了一下围巾,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越和看着她点点头,心说让你忘记谁不好偏偏忘了我,还是得让你吃点苦头的。
贺辞樟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看着苏越和说:“我愿意为了你,做一次唯心主义者。”
苏越和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贺辞樟说:“今年,或者以后,我的生日愿望都会是,恢复记忆。”
贺辞樟满脸认真,好像在向她做一个非常正式的保证一样,苏越和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明亮有神的眼睛,心里突然毫无预兆地软得一塌糊涂,她握着门把手,忽然问道:“你要进来待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