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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于堕天使的实验和威胁 反抗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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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曼离开以后我独自躺在床上左右辗转,越想越憋屈。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来接我的时候仿佛被我这个样子给逗笑了。“沧海,你昨天晚上在我离开以后是做贼去了吗?”
我感到额头上的青筋被他气的绷起“你绝对是故意的吧,昨天晚上直接就离开了然后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看见我这个样子不满意吗?”
白的像墙粉刷过一样的脸色,青色的黑眼圈,疲惫的神态。
我自己跟着尤曼离开前都被我这副样子给吓着了。
活像这两天里被虐待了似的。
……嗯?等等。像被虐待了一样?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尤曼没有催促我,反而问到:“我还以为你需要我直接跟你说明呢,现在这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要带着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去见白昼?”我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也不能理解。
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安静了下来,我和他沉默对峙的身影被灯光投影到了墙壁上。
墙上的两个影子一时间都一动不动。
“我以为昨天晚上的时间至少足够让你认清事实了,你这个样子我可是会很烦恼的啊。沧海。”尤曼冷冷的对我说着。
“听好了,我最后给你一次忠告。想不明白的事情不要紧,你只要服从就好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而决定要不要告诉你理由的权利在我手上,太倔的孩子可是会吃很多苦头的。”他说完就直接往前走了,也没有回头再看着我。
但是我此刻真正的意识到了,我现在所处的现实。
我没有再追问他,沉默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尤曼带着我下了两层楼,拐弯把我带进了一个像是休息室的地方。
没有招呼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我,他进去以后慢条斯理的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咖啡醇香中淡淡的苦味飘散在这个房间里。
然后他坐到了沙发上,好似才注意到我一样“进来吧,有关以后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一下。”
我听话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首先是关于白昼的。那个孩子是两年前被带到研究所的。在他身上的实验我们投入了很多的心血,可惜实验近期的成果不太理想。”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到现阶段为止白昼已经对越来越痛苦的实验有了非常严重的抵触心理。这个时候没有个能吊着他坚持下去的东西可不行啊。”尤曼停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就算你身上没有那些秘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白昼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沧海,你后悔那天救了这个孩子吗?”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下,尤曼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来给白昼加上一层挣不下来的枷锁。
名为愧疚的枷锁。
……那个孩子会怎么想呢,肯定会非常的痛苦吧。他会以为全部都是因为他的过错而我这个好心救了他的人却因为他被折磨囚禁。
而我,会在知晓一切情况的前提下成为尤曼的帮凶,主动的把这层锁越勒越紧。
我感到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浑身冰凉。
“很遗憾的是白昼是拉特兰人,不是我们的同族。他的犄角是因为实验造成的。和他同一批的实验品除了他都没有撑到现在,所以他的看护也会是最严格的。”尤曼没有给我继续深思的时间,接着说“你以为他那天为什么能一个人逃出去,他只是不甘心而已。也许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我会提前一天回来吧。”
我看着尤曼拿着小勺子无聊的搅拌着咖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显然没有把这次‘谈话’当真,也没有想听到我回答他的意思。
“他知道他的身上有一个追踪芯片,而我是能够通过芯片找到他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芯片具体在哪而已。这样的他还是跟着你离开了黑市,接受了你的救助。真是太可笑了,白昼是个为了贪念一时的温暖毫不在意你的安危的自私的孩子呢。”
听了尤曼的话我才明白那天白昼的所有异常反应都是有原因的。我很想反驳他说白昼不是那样自私的孩子,他那天再三劝我离开而我自己没有走。他只是错在没想到你们的算计,没想到尤曼提前一天抵达了维多利亚。
可是我反驳了他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觉得这一切太扭曲了。
尤曼放下了已经凉掉的咖啡,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关于白昼的实验我本来是想让你直接跟进的,但是昨天你态度非常强硬的拒绝加入我们的任何实验。既然选择了扮演一个被害者,以后白昼和其他项目的实验品日常也可以交给你照顾。满足了你想要救人的理想也没有逼迫你参与实验。我觉得这些条件已经对你非常优待了啊,沧海。”他语气温柔的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我之前一直在找的冰晶吊坠给我带上。
……不是的,我想要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阿撒兹勒那边的申请我已经把你的简历递过去了,一周后你的通知书大概就能到了。记着,这之后你一直‘生活’在切尔诺伯格。想要和朋友或者家人寄信也是可以的,你只要想清楚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就行了。把信交给我我会让人从切尔诺伯格寄回来的。”尤曼松开了握着冰晶吊坠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沧海真是任性的孩子啊,你的要求我可是能帮你做到的都做到了,所以你得学会知足。”我觉得尤曼抚在我头上的手一瞬间抽象成了魔鬼的利爪,在这一刻把我按进了地狱。
……他本来就是恶魔,不是吗。
我深吸了口气,感受到了他话里浓浓的威胁。
等着吧,尤曼。
不要给我任何机会把你拉下马。
我伸手抓住了尤曼抚在我头发上的手,把那只手缓缓的拉了下来。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