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拆家前摇 轮.盘。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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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盘。
这种赌.具，理论上小球到每个格子概率一样。但红黑绿白，盘上不同颜色的漆成分有微妙差别，小球摩擦声自然也有不同。
小球撞击角度，力度，轮盘的旋转速度。只要用见闻色捕捉每个细节，包括庄家的发球力度，在脑子里提前演算，便能知道球最终会落在哪里。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哒。”
红23号。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绿0号。
“哒。”
全场哗然。
“吗的，居然是0号！”
“这下全赔光了……”
“………”
随着我的脚步渐远，人群喧闹也慢慢从耳边消失，仅余下樱桃木轮盘和象牙小球撞击摩擦的声音于心头盘旋。
“可恶，这家也是多弗的产业。”我颓然站在斗牛竞技场前懊恼道。强迫自己把那些炫目的彩灯，大把的贝利抛在脑后。
刚刚我路过最后一家赌.场……整个德雷斯罗萨！
除了那些我看不上眼的小玩意儿，任何一家规模让我心动的，大堂内都明晃晃画着堂吉诃德家族的那张笑脸标志。
本着赢钱不能赢自家钱的原则，一位准备大展身手的赌.客不得已黯然离场。
讲道理，不然我在德雷斯罗萨都买上别墅了。
微风拂动鬓角，带着从旁边竞技场内飘来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间化学物质释放，让人牙根儿都泛着痒痒。
于是乎，报名处的工作人员便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戴着金属制小丑面具（路边买的），身材瘦高的年轻人。
“你真的要参赛？”这人一见我便噌地站起来，头上那顶帽子向旁边滑下些许，“这可是要签生死状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契约，向售票口努嘴：“如果想看比赛，还是去那边买门票吧。”
“来德雷斯罗萨旅游，只比一场，生死不论…可以吗？”
我从那人手上抽出那张纸，浅浅扫过几眼，勾上[临时参赛]便在落款处签上“赫勒尔”的名字。
探照灯似的目光把我扫了个遍，最终转变成一种相当惋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哎，跟我进来吧。”
我们并行在长廊上，耳边是随风而来的欢呼声。
德雷斯罗萨王国中的主要景点之一——斗牛竞技场，也是国家的财政收入来源的主要地区。
这个地方不光赚游客的钱，更赚本国人的钱。
每周固定时间举办两场格斗大赛，为了吸引更多观众，除了[固定场次]以外，还有[随机场次]的比赛。
[随机场次]规定任何人都可以在开赛前报名赢取奖金，这是为了增加新选手，避免观众审美疲劳。
实际上，[随机场次]往往更能够吸引大批观众。因为参赛水平层次不齐，选手众多，最后很可能会发展成屠杀，血花飞溅，哀嚎漫天。
这些都会淹没在看台观众们的狂热的欢呼声中。
多弗属于是把“天龙人式娱乐”普及给大众了。
我站在准备室里，望着一整面墙的各式武器如是想道。
面前是武器架，身后则是一大堆只穿三角短裤的肌肉男“呼哧呼哧”热身，刀剑相击声，拳头打在沙袋上的闷响不绝于耳。
突然有点后悔赌.瘾无处疏解，一时兴起参加这种揍人大赛。
简直吵死人了。
出于远离那片满是热气和汗味的人群的目的，我走到了一座显眼却又无人观赏的雕塑前。
这是个男人的半身像。
延续了这座竞技场一贯风格，头盔，半裸肌肉男，加披风。如果是按照一比一塑造的话，那这个男人的身材应该相当高大。
“唔…居鲁士，连胜3000场的传奇剑斗士。”读出底座上刻着的字，我摸着下巴思索。
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吗？连胜3000场…那比赛根本没看头了呀，结局已定，观众热情应该会大大减少才是。
好奇心像一粒种子，在名为无聊的泥土里迅速扎根生长。我拉住一个穿比基尼戴遮面头盔的工作人员：“请问这个叫做居鲁士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身材火辣的小姐姐转过身来，被我的面具吓了一跳，过去好几秒才回神，声音还残余些飘忽：“应该只是个传说吧，或者是这座竞技场的精神象征之类的。”
“当年我父亲恰巧就是建这座雕塑的工匠，他说从来不记得有这一号人。”
我微微眯起眼睛：没有人认识他，却有确切名字叫做“居鲁士”，雕塑也是近几十年突然修的……
嗯…一些违和感，但是说不上来。
人要是事事都在意脑壳迟早要坏掉，我懒得操这闲心，恰逢比赛准备开始的通知传来，这件事便被一把子扔到脑袋后后后后后面去了。
………
有人说斗牛竞技场原本是剑斗士的切磋剑艺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纯粹以相互残杀，哗众取宠之地。
竞技场地上不再有凝聚着剑斗士武道心血的刻痕，而是在一次次损毁翻新中仅剩下败者悲哀的血泪。
……还有观众们海潮般汹涌澎湃的热情。
站在比赛场上，欢呼形成的漩涡最中央。
我抬头望向那被石墙割裂成圆形的蓝天，将满场观众的热情吸入腹中，似有所感。
“你说…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他们口中所谓罪恶的一部分吗？”
喃喃低语出之即散，无人闻及。
算了，知道才有鬼了。
晃晃脑袋把不靠谱的想法甩出去，专注于发出嗞嗞杂音的话筒。
“竞技场的观众们，欢迎来到我们[随机场次]特别比赛——大～乱斗！我是你们的解说员达～～～～玆！”
欢声雷动。
嵌在环形墙壁上的观众们自发起立，呼声掌声更胜一筹，却在解说员达玆讲出“本场比赛唯一规则是最后站在场上的即为胜者！”后达到最高。
“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
四周选手的呼吸几乎是立即粗重起来，仿佛是一群繁殖期争夺jiao配权的公牛，前蹄擦刮着地面欲将牛角顶进对手胸膛。
不晓得为什么，是因为赌.瘾未解？还是在黑暗中压抑太久急需发泄？又或是因为看台上那些摇旗呐喊的人让我想起了不妙的回忆？
我心中突然莫名烧起一把无名火。
欢众席上呼声越响，那火烧得越旺——
直烧得我把指节捏得嘎啦作响，烧得我冲在场各位倒霉蛋们咧开一个笑容。
杀了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拆家前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