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王]我的女神不可能是男孩子》胖可丁

14、chapter 14 麻之叶

　　京都，小巷。
　　“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岂不是显得我很没卷（面）子？”缺颗牙的小女孩大快朵颐。
　　红莲默默地将糖葫芦收了回来。
　　“嘤！”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泪眼汪汪。“欺芙芙（负）小女孩啦！”
　　红莲叹口气，头痛地扶额。“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就不给你糖葫芦吃。”它变成恶鬼的样子威胁她，没想到小女孩并不害怕。“我是那种会被一根糖葫芦就收买的女银（人）吗？”她伸出短短的手指，摆了胜利似的剪刀手，义正言辞。“至少也得两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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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名叫神乐，源氏宗族的巫女，小小年纪就具备通灵能力。
　　她并不畏惧红莲，啃糖葫芦啃的非常欢快。
　　‘明明是凶狠残暴的火之腾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被孩子的亲近。’红莲自嘲地想到。他本性不坏，只是因为暴虐的性格、控火的能力以及曾经被人控制“背叛”过主公晴明，而被同僚所不齿。虽然晴明原谅了它，但是红莲依然自责着，甚至因此退出了神将之位。
　　这么些年，愿意亲近它的人，除了主公之外，大概就只有晴明的孙子安倍昌浩了吧？

　　安倍泠：你是不是忘了谁？（微笑）
　　红莲：我说的是人类，你不算人类。

　　“窝（我）吃好了！”神乐擦擦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红莲被治愈了。“你为什么要逃家？”
　　“窝（我）没有讨价（逃家），神乐是乖小孩！”
　　“好好好，你是乖小孩。那么乖小孩为什么要爬墙？”
　　神乐垂下脑袋。“窝饿了。”
　　红莲睁大眼睛。“家里没有吃的吗？”看不出来源赖光会是亏待小孩的类型。
　　“那些食物不是给人吃的。”神乐声音很小，就像蚊子哼哼。“那是神明的食物，神乐不可以吃神明的食物。”
　　“你……”红莲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源氏宅邸，燃起了火光……

　　******

　　另一边。
　　“——谁？！”藤原猛地甩出一叠符咒。
　　盛野果的箩筐落在地上，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从树后走出来，缓缓地举起双手。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甚至更年轻一些，神态很柔和，浅色的及腰长发只在发梢处系住，身上有种宁静致远的气质。

　　“普通村民？”
　　凌厉的攻击瞬间冻住，杀意骤减，仿佛刚才那如海浪般翻滚的杀气只是麻之叶的错觉。
　　但麻之叶知道那并不是错觉……如果她刚才存了邪恶的心思，现在只会像是那只红衣的女鬼一样被吞的渣也不剩。
　　这就是阴阳师的力量？

　　她并非没有听说过阴阳师的事迹，阴阳师、妖怪都是乡里人热衷于口的话题。
　　源赖光肃清大江山后，小妖怪四散奔逃，混进了附近的山野丛林中，在村落为非作歹，惹出不少人命。
　　山民请不起阴阳师大人，便捉摸着几个村落一起筹集资金聘请一位姓氏田浅的法师。但田浅法师索要的供奉太高，村里的几个青壮年还在为此争论不休。

　　但这些，和麻之叶是没有关系的。
　　她只是隐居在此，孤儿寡母，家中没有劳动力，不会有人找她收租。
　　至于鬼怪……

　　“又是她，她又来这里采果子了。”
　　“真是的，明明只是个柔弱的人类，如果碰上大妖怪被吃了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用石头把她吓唬走吧？”
　　“不成不成。石头太重了，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其实是些很温柔的家伙呢！’
　　麻之叶回了小妖怪们一个微笑。

　　“雅蠛蝶！她对我笑了，你们看到了吗？”
　　“怎么可能？人类是看不见我们的，你肯定是眼花了。”
　　“不对不对，我没看错，她就是朝着我笑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恐怖了，被人类看见的妖怪会死掉的。”
　　小妖怪们慌成一团。

　　‘比起人类对于妖怪的恐惧，妖怪对于人类的恐惧，似乎程度更深些。’

　　麻之叶没想到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她哑然失笑。
　　然而，小妖怪们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反而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甚至有两只因为太惊讶，直接石化了。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X2
　　“太恐怖了。”X3
　　麻之叶：“……”
　　——她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

　　恐怖的不是麻之叶，而是人类本身。
　　钻木取火，开山伐木。耕种田地，道河流。修建水坝，建筑房屋……人类这个群体，从诞生之初就展现出与其他物种截然不同的改造自然的能力。到了神创时代，更是每一代都衍生出那么几个令人畏惧的存在，比如安倍晴明，比如藤原博子，宛如白羊中的黑羊，显眼夺目。

　　******

　　时间倒回到现在。
　　安倍泠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没想到是一位美丽的夫人。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少女穿着樱粉色的壶装，双眸清澈见底，很难想象刚才那凌厉一击是出自她的手。
　　但麻之叶可不敢将她看作普通少女，她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向藤原博子行了一礼。“不，是我打扰到你了，阴阳师大人。”
　　藤原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色。“在下安倍泠，能冒昧问下夫人的名字吗？”
　　“我叫麻之叶。”麻之叶温柔地笑笑，“天色渐晚，如果大人不介意，可以在民妇家中借宿一晚。”

　　就这样，藤原博子住进了麻之叶的家中。

　　起初，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歇歇脚，但后来……
　　“夫人，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京城吗？”
　　——目的果断变成了勾搭麻之叶。

　　青龙：我就静静看着你作……

　　麻之叶身材娇小，却溢满了能和日月争辉的优质灵力，就像是小型的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发光发热，就连夏目君也不能比拟。只是呆在她身边，藤原博子就觉得得到了治愈。‘啊，原来她也可以光合作用。’对，就是“光合作用”，没毛病，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藤原很想将麻之叶带去京都。‘京都就缺这等人才。’
　　然而——
　　“小泠，你又在说笑了。”麻之叶捂着嘴角，笑得格外温柔。
　　“嘤！”
　　藤原博子在她的笑容下一败涂地。
　　……完全无法反抗，做出强迫她的事情啊。

　　在一百零七次被残忍的拒绝后，藤原沮丧地蹲在角落里种蘑菇。
　　“泠，就算装失落也没用哦。”麻之叶笑眯眯地说道，“我在这里住的很好，是不会随你去京城的。”
　　藤原博子头上的衰气更重了，竟有几分怨念的味道。

　　麻之叶外表温柔，骨子里却很坚毅，决定的事情少有改变。
　　这从她教育小孩子的方式就可见一斑。

　　麻之叶的孩子，是个性格很臭的小鬼。从藤原走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视她为政治敌人。听见藤原的邀请后，更是就此将她划归到水深火热的对立阵营。
　　只见这孩子迅速从麻之叶背后窜出来，护在母亲身前，紧张地盯着藤原博子，奶声奶气地质问道：“你要带我母亲去哪里？”
　　他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生了一张可爱的脸，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可爱。如果形容的话就是……有点臭屁，像极了缩小版的青龙，一看就不好相处。

　　孩子体内的灵力也很旺盛，但和麻之叶相比，就如萤火之于日月，还差得远。不过在寻常孩童中，已经算相当高的资质了。
　　‘啊，是麻之叶的孩子呢！要好好爱护呐。’
　　藤原露出微笑，爱屋及乌，她对魔力充沛的人一向很友好。正要和他解释。

　　——嘭！
　　孩子头上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童子，对待客人要有礼貌哦。这位是安倍泠大人，京都来的阴阳师呢。”麻之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只是藤原再也不敢将她看成文弱的妇人了。
　　没想到看起来温柔的麻之叶，私底下居然也是棍棒教育的拥护者。这种暴击值，这种破坏力，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藤原干巴巴地说了句：“您的女儿真可爱。”
　　麻之叶摸摸孩子的脑袋，露出慈爱笑容。“童子是男孩子。”

　　“男孩子？”藤原博子眨了眨眼，目光从童子的脸滑到他没有性征的脖颈。她小声嘀咕，“可能还是小鬼的缘故吧……”
　　童子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我已经四岁了。”
　　“诶？四岁，看身高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呢！昌浩四岁的时候，可比这高多了。”藤原博子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暗自揣测。“这么矮的个子，就像是豆丁一样呢……难道是营养不良吗？”
　　“矮·个·子”这三个字深深地击中了童子，他脸色沉的滴水，看向藤原的目光也变得凶恶。
　　此后的好几个时辰，这孩子都对她不理睬，不说话，看不见。只要藤原出现在半径两米的范围内，他扭头就跑，相当得个性。

　　不过藤原博子并不在意，她强大的心壁足以让她无视周围的一切敌意。是以即便被记恨上，她也只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叹息说：“啧，小孩子真是不可爱呢！”
　　正在喝茶的青龙差点儿呛着。“咳咳咳……还是人类幼崽的你，根本没资格这样说吧？”

　　“阿青，这你就说错了。”栗发少女晃了晃食指，笑眯眯地争辩，“从我从阴阳寮领第一份俸禄时起，我就不算在小孩子之列了。”
　　“切！就算是吉昌，在我眼中也还是小鬼呢。”青龙嗤之以鼻。
　　藤原摇摇头。“这可不值得骄傲呐，除了证明你很老以外，毫无建树。”挖苦之意不要再明显。
　　“啧，你想找打吗？”青龙将茶碗搁在桌面上。

　　藤原极为亲切地看着他，反问道：“阿青，你想成为我的口粮吗？”
　　青龙：“……”默默地又坐回了凳子上
　　——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无耻的人类揍成饼饼！

　　今天的青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