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王]我的女神不可能是男孩子》胖可丁

12、chapter 12 羽茂忠具

　　藤原博子最终也没去成大江山，因为在这之前，有个品阶更高的阴阳师抢了她的任务。

　　藤原：“……”
　　——源赖光是吗？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光总：理直气壮.jpg

　　犹记得阴阳寮里负责任务发布的羽茂忠具这么解释。
　　“源赖光大人的品阶在您之上。”
　　身穿紫色狩衣的中年男人将手拢在袖子里，明明长了张和安倍吉昌类似的严肃style的脸，但却装了颗搞事boy的心。
　　他不怕事大地火上浇油。“况且，源赖光大人不仅身份尊贵，有贵族的血统，身边还有一众战力极强的式神，很得京中贵族信任和青睐。而您身后的这位……”羽茂忠具瞥了眼青龙，“虽然位列晴明大人十二神将之一，但是并不完全属于您。”
　　神将警告性地睨了羽茂忠具一眼。

　　青龙：你再说一句试试。
　　羽茂忠具：试就试，还怕了你不成？
　　安倍泠：喝茶喝茶。

　　羽茂忠具并不畏惧，在神将暗沉沉的眼神威胁中稳如泰山。
　　他面不改色地和安倍泠对话：“安倍泠大人，您的实力固然强大，在京中也颇有声望。但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取得贵族的信任，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战绩才行。”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首先，您需要猎获属于自己的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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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获属于自己的式神？
　　直到牛车驶出了京都，藤原博子还在思考羽茂忠具的话。
　　细数下来好像确实是这样，京中有名的阴阳师中，源赖光有鬼切少年，安倍晴明有十二神将，就连羽茂忠具也有可以操使的前鬼后鬼，只有她安倍泠孑然一身。

　　“啧，不过是区区人类，竟然敢指手画脚。”被赶去当车夫的青龙心情很差，将怒火一股脑地全卸在羽茂忠具身上，在心里扎小人。
　　不怪他愤怒。如果不是羽茂忠具的提议，他现在也不会离开晴明大人身边，和安倍泠在野外风餐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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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到两个时辰前，羽茂宅邸。
　　“不知安倍泠大人是否曾听说过南贺川的团扇童子？”
　　“团扇童子？”藤原博子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陌生的名字，是晴明老师百鬼卷之外的妖怪呢。
　　羽茂忠具并没有兜圈子。“说来惭愧，南贺川一带本来只是荒地，并无人管辖。但不久前出了个大妖，名为‘团扇童子’，性情很暴虐。传闻他左手团扇右手镰刀，身穿红色铠甲，头顶炸毛黑发，能变湖为谷，改山为川，日月昏暗，星辰陨落。附近的百姓都深受其害。泠大人若是能降服团扇童子作为式神，想必大家都会称赞您的高德吧！”
　　他毕恭毕敬地将信笺推到栗发少女面前。
　　“这是任务御令，祝您此行，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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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

　　藤原博子接受了羽茂忠具的建议，改道去南贺川。
　　反正只是吃吃喝喝收集魔力，至于这块魔力是叫茨木童子酒吞童子还是叫团扇童子，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式神啊。
　　身为持有阴阳寮执照的正规阴阳师，藤原博子从业这么多年，到现在身边还没有一只像样的式神，委实有点看不过去。连老师晴明都曾明里暗里地提醒她，需要抓个式神充充场面。但藤原博子不，就不，偏不。她很清楚自己未来的发展，不需要几年收集完魔力她就会离开，不想在这个时空留下过多的羁绊。

　　藤原并不是个多有责任感的人，但在平安京这么些年，见惯了式神与阴阳师之间的契约，不免有些唏嘘。
　　妖怪的寿命很长，变成式神之后，契约是终身的。很难想象失去阴阳师的式神会变成什么样子，既不能被阴阳寮所容纳，也会受到妖怪们的排斥，在漫长的生命中，唯有寂寞相伴。
　　……如果最后注定辜负，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承诺。
　　出于这点考虑，藤原至今没有将任何一只大妖收服为式神。

　　能作为式神的除了妖怪还有亡灵。
　　亡灵与人类阴阳师缔结契约，以持有灵的形式存在于现世，与主人共同御敌。当阴阳师死后，持有灵将归于黄泉，凭借功德轮回转世。
　　这似乎更适合藤原博子一些。

　　她曾经和老师安倍晴明聊起过持有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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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学习通灵术？”
　　“是的，比起降服大妖作为式神，可能持有灵更适合我。”藤原博子抿了口茶，这样说道。
　　“泠，身为我最能拿出手的弟子，你居然不想着继承我的衣钵！”某只为老不尊的狐狸震惊了，一拍桌子，又怕震坏桌子上面的花瓶，抱着花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嘤嘤嘤，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
　　藤原博子被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愧是屹立于安倍家食物链顶层的生物，论不要脸，她还是比不过安倍晴明。
　　安倍家的食物链是这样的，安倍晴明>安倍泠>十二神将>安倍吉昌>安倍昌浩。脸皮厚度也可依次类推。
　　“够了哟，晴明大人。”栗发少女止住咳嗽，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却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您钦定的继承人是昌浩吧？既然这样，何来让我继承衣钵之说呢？”
　　老狐狸摸滚打爬七十余载，岂会被这种问题问倒。“谁说的，小泠也很优秀哦！我还在你们两个人中犹豫呐。”他用袖子擦拭眼角，“没想到转眼间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要我这个老家伙，想转行去学通灵术了，嘤嘤嘤。”年老的阴阳师伏在桌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犹豫就不必了。”藤原博子觉得自从来了平安京遇见安倍晴明，她的忍耐力提高了不止一点两点。“我从开始就没打算一直留在阴阳寮。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没想到泠也会有‘好奇心’呢。”安倍晴明从袖子中抬起脸，抖开蝙蝠扇，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人，经常四处云游，在通灵术方面也卓有成就。”
　　安倍晴明总是能在藤原博子发怒的边缘疯狂试探并在她真正火起来前收回一只脚。
　　“谁？”
　　“阴阳寮正四品的鬼御，羽茂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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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倍晴明对羽茂忠具评价甚高，但羽茂忠具显然并不这样想。
　　在他眼里，安倍晴明是压制在他上位的阴阳师，忌惮多过其它。他自问此生很难超过晴明，好在他比晴明年轻，只要撑到老家伙故去，他就有希望攀到阴阳寮之首。

　　******

　　羽茂宅邸。
　　向阳的院落中置放着瓦盆栽的紫阳花，淋雨之后，恰从蓝色变成更为忧郁的紫色。
　　廊下的紫阳花是上个屋主人留下的。羽茂忠具并不爱花，自然也没心思伺弄花花草草，只是偶尔会坐在院中下棋、喝茶，迎合平安京贵族的风雅的喜好。

　　藤原博子走后，他的第一弟子（自封）羽茂大太郎疑惑地问道：“忠具大人，安倍泠会去南贺川吗？”
　　“大太郎，”紫色狩衣的阴阳师眯起眼，不怒自威，“她是晴明的弟子，品阶在你之上，你要称她为安倍泠大人。”
　　平安京等级分明，是绝对不能僭越的。他还未在阴阳寮掌握实权，不得不谨慎些。
　　“！！！”
　　羽茂忠具瞬间爆发的威压像是毒蛇紧紧缠住大太郎的身体，冷汗濡湿了后襟，他战战巍巍地跪下。“忠具大人，大太郎知错，以后不敢了。”
　　“你起来吧。”羽茂忠具收回威压，他本来也只是想给大太郎一个教训。他还有用，没打算真的弄伤这孩子。
　　“谢谢忠具大人。您对我的栽培之恩，大太郎没齿难忘，肝脑涂地也要报答！”
　　丑陋的疤痕横贯了孩子的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羽茂忠具看了大太郎一眼，皱起眉头。本来只是忽发善念从城郊的乞丐中捡起一个据说能看见鬼的孩子，却没想到竟长成了如此有用的工具。
　　“安倍泠不是常人。”他不吝给孩子解惑。“她能从安倍晴明的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本身就具有可圈可点的地方，更何况……天生的灵视之眼，即便是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代，都不见得能有这等天资。”
　　“忠具大人认为，她真的能收服团扇童子？”大太郎第一次听到自家老师如此高看一个人，忍不住睁大眼睛。他到底是孩子心性，遇到好奇的事情，就会去问。
　　羽茂忠具并未正面回答。
　　“安倍泠天资优渥，又蒙受安倍晴明的指点，实力不容小觑。但团扇童子也非善茬，从南贺川传回来的线报来看，这只大妖破坏力惊人，说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强者也不为过。两人相遇结果未可知。”
　　结果未可知……
　　大太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忠具大人，您为何笃定她一定会去南贺川？”
　　羽茂忠具笑了，他看着自己的弟子摇了摇头。“大太郎，你不了解安倍泠。”
　　“嗯？”
　　“安倍泠师承安倍晴明，她和安倍晴明很相似，都有一颗济世安民的心。他们这种人的道义，是绝对不会允许有暴虐的大妖祸害百姓的。只要看到南贺川的现状，她就不会坐视不理。”羽茂忠具继续说道，“支开源赖光和安倍泠，才方便山田道茉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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