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第十九章梦魇的异端
自从带土离开了宇智波宅,搬回卡卡西公寓后,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总是灵异般的不能如愿,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很害怕很诧异,但在斑的鬼影现身后,带土才把斑的恶作剧当成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没有在意。比如带土在家的日常,斑的鬼影会尾随他一整天,从早上起床,刷牙挤牙膏时用力过猛的喷到带土脸上,到上厕所时,卷纸会诡异般的被抽出然后围着带土绕好几圈,又到带土吃饭喝水时会意外的被呛着噎着,再到,带土一觉醒来,脖子上会诡异的多出几串吻痕。总之带土走过的地方,阴影环绕,带土碰过的东西,总是灵异般的开始暴走,带土的身体,自然也逃不过被折磨的厄运。
斑只是,恶趣味的搞些小把戏恶作剧让带土难受。而且他越是难受,斑看起来越开心。
直到近几天来,斑连连进入控制了卡卡西的身体,还多次操控着他的身体试着做出了伤害带土的事,甚至连木叶大名鼎鼎的驱魔人都被斑残忍的杀害了。近日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带土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斑在人世的时间快到了,才会愤怒不甘又绝情的想要报复他,甚至杀了他。
每每想到这里的他,总是会突然一颗心碎掉似的抱头大哭,总会有身体被斑活生生剐了一刀的剧痛,总有一种被斑当成次品般放弃了的悲哀。
不过斑的鬼影总算消停了一阵,大概是因为召唤四个分身耗尽了他太多的力气吧,带土想着,原本死寂的胸口,点点滴滴的痛又开始蔓延开来。
疼痛的感觉让带土此刻更加的清醒,他突然明白了许多事。
谁和谁的谁是有缘无份。
谁和谁的谁才是永生相守,直到世界尽头的相随。
——————————————————————
一周后。
卡卡西公寓里。
这天夜晚,伤口还没有恢复完全的卡卡西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被子里睡觉。他穿着半敞的睡袍就站在卧室的床边,双手抱胸,目光冰冷的盯着床上的带土。
回忆起一周前发生的事,带土突然就觉得事情不妙,他试探性的问道,“卡卡西,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下一刻卡卡西全身僵直的走到了带土面前,“驱魔的事?”
带土拉着卡卡西躺下,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别再想驱魔的事了,卡卡西。”
卡卡西盯着他,无声的点点头,“嗯,你不舍得。”
“不是的。”带土沉声开口后,便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一言不发,似乎在极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带土的回答莫名令卡卡西有些意外,他微微蹙眉,清瘦的身影俯了上来,“你最近怎么不碰我?还是说你不行了,该换我在上面了。”卡卡西嘲笑了然。
第二次听到卡卡西这样的说法,带土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卡卡西,你不是对我说过你做不来上面那个?!怎么现在变卦了。”
“我有这么说过吗?”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着带土,眼眸中突然闪耀着邪恶令人恐惧的光芒,“那现在试试也不迟吧?”
试什么试?!
就算卡卡西的身体被你操控着,那也不行!
“我不想伤害你现在的你太瘦弱了。”带土按着卡卡西的肩膀,看着那清澈透亮未受玷污的眼眸,一时慌神被迷惑般,挑衅的话脱口而出。
卡卡西突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强吗?”
强忍着被耗尽的耐心,带土的开口,嗓音略带疲惫,“斑,知道是你,玩够了吗,不要再闹了,我已经没力气和你再这样耗下去了。”
下一秒,卡卡西已经闪电般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带土毫无预料,避无可避,瞬间被卡卡西压制在床上。
他的双手突然力大无比的把带土的手腕摁在了床头,脸又同时逼近了带土,同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沉声道,“真有趣啊,卡卡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帮你挽回了一次尊严,让你终于翻身做一次主人!”
眼见卡卡西唇的逼近,带土飞快的躲开,右手握拳重重的朝他的侧脸打去,却被卡卡西头一偏躲了过去,气急败坏的带土直接放生大吼,“斑!从卡卡西身体里滚出来!”
卡卡西的神情有些吃惊,半张的嘴角居然扬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想见我的话,就自己进来吧。”似乎突然觉得很有意思的一般,他站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带土绕着床走了几步,然后也握起拳头重重袭来,“还是说你这个窝囊废现在已经弱到推不倒我了?”
带土略一侧身,躲了过去,又反手拉起卡卡西落在床上的拳头,往上一抬,卡卡西瞬间被甩在了床上。
紧接着卡卡西又握起左拳回击。
这一回带土没来得及闪避,后肩处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因之前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带土低沉的痛喊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却突然冷冷一笑,“斑,你以为这样就想压我了吗?”带土捂着疼痛不已的肩膀,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
再度袭来的一拳又狠狠的打在了带土肩上的伤口处,血开始丝丝往外渗,伤口撕裂的痛感令带土开始头昏眼花起来。还没来得及还手,腹部又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带土痛苦的弯下腰,不断有腥咸的味道涌了上来,溢出嘴角。
“带土!刚才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才是动真格!”卡卡西的身躯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一如小时候带土一直只能抬头仰望的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养父,他的恩师,和他的神,宇智波斑。
带土咬着牙,直起了腰挺起了胸膛,恶狠狠的回瞪,“斑,我还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卡卡西的眼眸中再度绽放出诧异的光芒,“不低头向我认错?”
下一秒。
带土的头部直接遭到重击,他栽倒在床沿的时候,耳朵开始不断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又倔强的撑着床沿爬了起来,脑袋仍然眩晕不已,却还是不屈的再次挺直了腰杆,冷冷的注视着被斑附着的卡卡西愤怒的脸庞。
“带土,你为什么永远也学不会!”卡卡西的面部表情已然开始扭曲,“乖乖低头认错也就不用吃苦了?!”温柔的声音,却带着诧异的眼神,和恼羞成怒表情。接下来,他完全没有给带土喘息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击中要害。
最终带土还是瘫软在床上,全身每一处都在剧烈的疼痛,嘴里不断涌出的血也流的到处都是,洁白的床单被染红一片。然而没休息多久,带土又扯着床头,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双手因为抖得厉害已经无法撑起沉重的身体,他的后背贴着墙壁才勉强挺起身子,朝着卡卡西站立的方向高高的扬起下巴,静静的等待下一击的来袭。
然而这一次,过了许久都没有等来那又重又狠的拳头。
带土贴着墙壁,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滑,他突然睁开疲惫的眼,很认真的看向面前卡卡西额前那一团阴影重重的位置,开口,“斑,乖乖听话停手好吗,我们回宇智波宅吧,就你和我。”他的态度就像哄孩子一般。
阴影的位置突然颜色变浓,斑的鬼影瞬间从卡卡西身体里飘了出来,又完美的展现在带土面前,“游戏终于结束了?”他微笑着说,双目中绽放的寒光令人窒息。
下一秒。
刚才还暴怒发狂般殴打带土的,斑的鬼影也就真乖乖的出来了。
卡卡西直直的昏倒在木地板上。
“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你早就知道。可你为什么偏偏揪着卡卡西不放呢,斑。”带土走近鬼影,皱起眉,声音放的很低。可在带土刚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觉得在斑的鬼影压迫下,他的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着,有点闷得透不过气。
带土痛苦的眼睛微微闭起,在眼眶被液体占满视线渐趋模糊之际,他又感受到了斑轻蔑嘲笑的笑意。
呵呵————
“听见了吗,卡卡西。”斑鬼影的声音有些沙哑,“就算我死了,带土”
只见地上的卡卡西缓缓的爬了起来打断了斑的话,“嗯,我知道。”他似乎很疲惫,故意侧过头去不去看带土,语气虽然淡淡的,脸上却难以掩饰受伤的表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毫无察觉?更何况那是他一直爱着,全身心关注的带土。
斑的鬼影冷哼一声,试探性的问道,“你一定很希望我离开吧。”
“对没错,以前的我是这么希望的。”迅速平整了心情,卡卡西侧过头来略带诧异的看着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斑轻柔的抱起了窝在窗台上睡觉的小斑,宠溺的揉着它黑色的软毛,“是什么改变了你?”他觉得无法理解,也有兴趣知道。
“首先,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卡卡西转过身来正视斑的鬼影,“虽然你和带土在一起很久了,但我不是那个介入你们之间的第三者。第二,通过带土给我的眼睛,我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和他对你的爱。最后,我希望他的余生能幸福,不管那里面有没有我。”
哼,还真是无私的情敌!
斑似乎很快就理解了卡卡西的意思,他揪起卡卡西的衣领,逼视卡卡西眼眶里,属于带土的眼睛,“既然接受了他的东西,就好好对待他给你的礼物。我就暂且答应让这只眼睛留在你眼眶里,如果让我逮住你不爱惜,不珍惜它的话,下次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自然会好好珍惜,不用你费心。”卡卡西反驳道。他会好好珍惜,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所爱所珍惜人的馈赠。
凝视着卡卡西,斑把小斑递到了他的手里,双目中闪动着震慑的光芒,“余生好好对他。”
卡卡西试图去理解斑话里的意思,他到底说的是‘他’还是‘它’?天才卡卡西的脑袋瞬间成了浆糊,斑鬼影上的悲痛影响了他脑袋运转的速度。管他的,不管是‘他’还是‘它’,他卡卡西都会好好对待,好好珍惜。
一直靠在床头望着斑和卡卡西,一言不发的带土。突然听到了斑难得的让步,猛的坐起身来,咬牙切齿,“斑,你又在琢磨着什么阴谋,你又在独自做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然而斑却什么也没回答,他紧闭的唇依然合的严实,连给带土个发泄情绪的机会都没有,就悄然在夜色中淡去。
——————————————————————
房间里。
带土呆呆的靠坐在床头,卡卡西则在一旁安静的望着他。
突然猛的掀开被子,带土冲出了卡卡西公寓的大门,向雨隐城区记忆中通往‘地狱之门’的大宅奔去。
“带土,你要去哪?”身后的响起了卡卡西的焦灼声音。
在逐渐减弱。
奔驰穿梭于木叶城区繁华灯火璀璨的街道上,嘈杂的长街,人来人往。
焦虑与不安中,他加快了奔跑速度,带土的周围一片寂静,仿佛只能听见他的鞋底与地面摩擦和风呼啸于耳边的奔跑声,周围的一切都掠成了浮光幻影。从未曾有过的茫然与孤寂突然将他包围埋葬,仿佛深陷沼泽的无助,不管怎么挣扎,都抓不到救命的浮木。
宇智波大宅门前。
带土静静等待了一会,便撞开了大门。
他如风一般的冲进了斑的卧室,站立在躺着斑的尸体的木棺旁。某种陌生的景象,开始在他脑海中呈现。蓦的打开了木棺,发现斑被自己防腐处理过后的尸体还在里面,他俊美的脸庞,依然是那么完美无缺,他的好看的睡颜,依然是那么摄人心魂。令他忍不住想要俯身下去,忍不住想要掠夺,忍不住想要犯罪。
心魂完全被木棺里的斑所摄,带土抬脚走进了木棺,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抽搐着,脸庞渐渐靠近,他轻轻的覆上了斑的唇。撬开了唇齿,轻吻变成了一个缠绵至极的深吻。带土揽着他的腰,意识渐渐沉沦,任由身体深处传递出的欲望而阵阵战栗。
卧室门外。
一路追着带土来到大宅的卡卡西将带土现在正在做的事尽收眼底。
“带土!”卡卡西惊叫出声,正想冲过去摇醒他,打醒他,脚下却如生了根,无法移动分毫。他的眼睛只是独自的睁大,里面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木棺里的带土却仿佛没有听到卡卡西的呼唤一般,旁若无人的继续吻着,斑的尸体。嘴里还在低低的念叨着,“好好看着吧,斑,好好看看我这个又蠢又笨又没用叛徒,卑贱的血是怎么流干的?”说完便一口重重的咬上了自己的右手腕的动脉血管,将其撕裂。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带土紧闭眼眸痉挛着身体,嘴里低声呼唤,却只是重复着一句他眷恋着的话,声音中蕴含着无法言喻的想念与悲哀,令人从心底最深处感到痛心。
“斑,我要见你”
“斑,我要见你”
“斑,我要见你”
斑,我现在就要见你
望着木棺里痛苦抽搐的带土,卡卡西的心突然炸开般的痛,“带土,别这样!!”他迅速脱下衬衫,撕成一条一条的碎片,冲上前去,就要帮他包扎。
木棺里突然晕出幽紫的光芒,伴随着奇异的鸣响。
耀眼的光芒令冲上前去的卡卡西用手遮住了眼睛,和仍骑坐在斑尸体上,没有任何反应神情淡然的带土,任由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无力的垂在斑尸体的侧脸上。
刹时。
斑的鬼影立于木棺边缘,他曲下身来,盘腿而坐。一手心痛的拾起了带土血淋淋的右手,缓缓的开口,却口不对心,“废物就是废物,没用的东西。”他绝美的脸庞冷若寒冰。
“斑!!”带土已经坐起身来,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抓着自己右手的斑的鬼影。左手握紧了拳头,朝斑完美的脸击去。
斑略侧过身,嘴角扬起一丝优美的弧度,“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带土。如果你要以这种方式来见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或者当你活到我所活的年龄之后,再来找我。因为,我讨厌幼稚无知的小鬼。”
“不行!你又要走了是不是?”
“”
“你又要离开我了对不对?”
“”
“你又要绝情的把我推开了是吗?”
“”
“斑,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
“你是故意要让我痛苦,等着看我的好戏吗?”
“”
“为什么?”
“”
“斑!!”
“”
斑的鬼影没有作任何回答,任由带土骑在自己的尸体上自言自语声嘶力竭。冷血狠心般,毫不犹豫的转身飞走了。
带土呆呆的望着斑离去的背影,半响,泪水夺眶而出。
卡卡西死死的盯着和斑的尸体无限贴近的带土,良久,抑制不住的颤抖。
带土和卡卡西就像两条同一起点的直线,却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行越远,恒宇其间的沟壑致使他们再也无法交汇。
情不自禁的又环住了斑尸体的腰,带土将头在他颈窝中埋的更深。隔着厚厚的纱布布料,他仿佛仍能感觉到斑轻微缓缓跳动的心脏。即使是混杂于浓厚防腐水的刺鼻气味之中,他还能分辨出专属于斑的体味,眷恋的闻着吻着他的眼眸,侧脸,嘴唇,锁骨,眼泪瞬间浸湿了包裹着尸体的白纱布。
下一片刻。
一股森寒诡异至极的气息瞬间消散。
静静躺着的木棺带着斑的尸体,凭空消失在宇智波宅,从那传说的通往‘地狱之门’的四方空间里。本在木棺里亲吻着斑的带土,心头一抽,重重的摔落在木地板上。窒息一般的感觉,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
意识在幽暗中沉浮。
直至天边的极星划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