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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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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遥远的幸福
接下来与世隔绝的日子,带土报复式的认为他已经快要迷失自我,把自己彻底的遗忘。突然发觉,在自我隔绝的日子里好像遗落了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他曾经许下承诺的卡卡西,那个还在默默等他的卡卡西。
没有那个过去常常会来宇智波宅照顾他的卡卡西,没有那个经常会在警校艰苦的训练后,还会深夜里赶来给他喂吃喂喝的卡卡西,宇智波大宅变得异常冷清,只剩下带土在家里饿到前胸贴后背。最恶劣的是,带土还带着他的宠物猫小斑一起跟着他挨饿。虽然他们还没那么容易被饿死,但是,饿肚子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不知又这样饿着过了多久,当带土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
终于他从宇智波宅的大门,迈出了步伐,垮了出去。
终于他感受到了大宅外,阴郁的天空,淅沥沥的雨,和那久违的,新鲜的空气。
当带土那饿到荒芜的胃又开始阵阵痉挛的时候,他暴力的拾起地上的小斑塞进包里,然后背起背包就往卡卡西的公寓飞奔而去。
木叶城区警校公寓。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学生公寓,带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得救般开始大喊。
卡卡西,我来了!
公寓门口。
带土敲响了卡卡西的门。
笃笃笃————
门果然就在下一秒被打开了。
带土抬起了头,他看到站在公寓门口的卡卡西脸色很阴沉,带土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苍白的手上————正端着一叠散发着诱人香甜的红豆糕。在那糯糯好看的颜色下,甜腻的香味正疯狂的刺激着带土的味蕾。多么美味,多么诱人带土他快要受不了了!!!
衣领蓦的被卡卡西揪住,脸贴近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什么。带土却因为饥饿而出现幻视幻听,只是着迷的看着他,和他手里的食物。尽情遐想着夺走他手里的美味,让那红豆的香甜浸润入口入胃的美妙卡卡西做的一直都很合自己胃口,不是吗?
怎么了?!
左脸颊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火烧火燎的,脑袋也在嗡嗡作响。
带土骤然清醒过来。
捂着红着发烫的脸颊,他突然意识到卡卡西居然给了自己一耳光?
“听清楚我的话!”卡卡西冰冷的话语终于传入了带土耳中,眼神中犹带着愤怒的恨,“我这里不是餐馆饭店,带土。任由你饿了就来,吃饱了就走。也许,我在你的眼中,根本不像你之前所说所承诺般的在乎或在意,也许我在你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分文不值!”
带土瞪着被怒气冲昏了脑袋的卡卡西,第一反应就是想放声大笑。太可悲了!我从来就没把你这里当成餐馆饭店,你在我眼中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是,分文不值。只是真正的愚蠢可悲的自己,在饥肠辘辘的会想到要求助你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和没用。
“对不起。”带土确实是饿过头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他立马转身要走,与其说是要走,不如说是落荒而逃。带土觉得他自己太丢脸了,一次又一次的软弱,却都是在卡卡西面前。
站在门口处的卡卡西没有要追出来的趋势,反而还是呆呆的站在那,死死的守住门口,用着要杀人一般的愤怒瞪着落荒而逃的带土的方向。卡卡西从鼻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却又在转身之际,才让红了不知多久的,眼眶里的热流缓缓流下,独自擦拭。
宇智波带土。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心,折磨人本来就是你的一大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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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城区街道。
带土落寞的走在繁华,又熙熙攘攘挤满了行人的小吃街。
望着让他垂涎欲滴的食物,他擦了擦嘴角,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一转身,拐进了一条岔道的小巷子里。走进去后的带土,无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巷子墙壁上,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居然连一朵能让他遐想的棉花云都没有!
真过分!
过了一会,膝上的背包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从晃神中惊醒。
小斑!!
带土连忙打开背包,“对不起,把你闷坏了。”
背包里的小黑猫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后,它瞪着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炯炯有神又满怀期待的望着带土,仿佛和带土本人一样,饿得发慌的渴望着些许食物。小斑那满怀的赤诚令带土喉咙阵阵发干,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道歉。
转念一想。
带土把小斑从背包里抱出来,又双手举高高的把它托在空中,直直的盯着它,仿佛这只斑的‘替代品’,这只聪明的小黑猫闪着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完全听得懂他的话一般轻喵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歪头指了指巷子口外一家甜品店的摊子,然后又一本正经的开口,“小斑,你看到那边的食物了吗?想吃吗,你去叼一个过来”可刚说完让自己的宠物猫去偷东西的带土,立马就心虚的低头认怂。
一边的小斑也炸起身上的黑色长毛,又抖了抖,缩了回去。它喉咙里的声带发出的‘呼噜呼噜’低频率的声响,仿佛在说着它已经接受了带土的请求,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动。
鬼鬼祟祟的抱着小斑,带土蹲在了巷子口。
双手一撒,小黑猫立马从带土面前消失,飞快的跑的没了影。
却在下一瞬间。
被店长发现逮个正着,只见他拎着小黑猫的后颈的一撮毛,抽出一根又长又粗的棍子就要开始暴打。
小斑!!
带土再也安耐不住,他握紧了拳头,从巷子口跳了出去。
撞倒了店长,又抱回了属于自己的小斑。
下一秒。
带土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给团团围住。怀里的小斑挣扎着想要亮爪,想要哈气,却被带土抱得死死的,他朝着小斑柔软毛茸茸的小耳朵低语,“嘘,安静。”
可是小斑却倔强的没有听话,又开始躁动不安,微微颤抖的小身躯也开始绷的紧紧的。
他又拍了拍它的脖颈,揽着它细细的小脖子低语,“听话,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才让怀里的小斑安静下来。
几个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带土,曲起眼睛,一脸恶心的样子,“臭要饭的,光天化日下想明抢?”
不想带着小斑打架的带土没有回答,他微微低头示弱。
对面的几个人却抓着把柄不放手。
一个大胡须的粗壮男人,一把抓起了带土的手腕,“跟我去见警察!”
一瞬间。
明目张胆的挑衅激起了带土暴躁嗜血的本能。他松开了怀里的小斑,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快跑!”随即撸起袖子,看准了胡须大汉的脸就是一拳,打的他满口血没地方吐,被直直的吞下。
另外几个大汉见状也纷纷扑了过来,加入了这场狂呕乱斗。
还有在路边玩手机的行人,默默的按下了报警电话。
嘟嘟————
警笛声随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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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为斑报仇时杀了黑绝白绝都没被警察抓住把柄,现在不过是为了弄点吃的却又傻又笨的被抓住了。心里好多的不甘,却没处说。
另一头从警校同学那里听到,一个怀里抱着黑猫的人因涉嫌偷盗打架致人重伤,被抓进了警署消息的卡卡西,为了确定那个人不是带土,他课也顾不上上了,直接翘了课来警署看个究竟。
木叶警署内。
带土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头靠着窗,擤着鼻子,擦着止不住的鼻血。
从远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他蓦的从椅子上直起身来,瞧着铁门外的方向。只见卡卡西一身警服,已经直直的站在他面前,一脸困惑。带土头一靠,又倒在窗户边,心里止不住的哀叹,果然自己干的丑事都会被卡卡西看见!
“对不起。”卡卡西突然开口,却是道歉。
“为什么??”带土不解的抬头。
卡卡西瞧了瞧带土受伤的眼角,空洞洞的眼眶向里凹陷,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要不是我把你拒之门外,你也不会沦落到去偷去抢。”
呵呵————
带土自嘲的笑了,“你没有义务要向我这种人敞开大门的。再说了,小事情一桩,很快我就可以出去了。”他摊开了双手,一副见过大风大浪拿得起放得下的无所谓模样。
果不其然。
十分钟后,一名警员走了进来,嘴里念着,“宇智波带土,你可以走了。”
带土立马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将至门口之时,他突然回过头深深看了卡卡西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木叶警署后的带土,像一只无头苍蝇的在大门口踱着步。没有目的地,孤身一人的他不知道要去哪里。等等!孤身一人?他的小斑呢?!在之前那场意外中跑丢了好像。带土用力的锤着自己的脑袋,他觉得有时候斑说得对,自己真的是又蠢又笨,头脑简单,不堪一击的窝囊废。
带土一路喊着小斑的名字,可完全没有收获。无奈之下,只能向路人挨个打听那只小黑猫的下落。可是一路问来,跟随着目击者提供的线索,他居然不知不觉的被引导着,走到了木叶警校的公寓楼下。
不会吧!!
带土在心里抓狂般的想,臭小斑难道窝到卡卡西家里去混吃混喝了?
走到了卡卡西的公寓大门口,带土再次敲响了那扇大门。
笃笃————
门被打开了。
只见卡卡西似乎是刚洗完澡,他一手拿着毛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惊讶的盯着站在门口的带土。
尴尬的情绪却一闪而过。
“卡卡西,小斑是不是在你这。”好多天没吃过东西的带土,显得有些无力的靠在门框上。
还没等卡卡西回话,小斑已经一咕噜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围着带土转着圈圈,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在带土面前耀武扬威的说,‘卡卡西的厨艺很好’之类的猫语。
抱起地上的小斑,带土连谢谢都忘了说,他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走了。口中又苦又涩,眼睛已经累得快要闭上了,模糊的视野中他依稀记得卡卡西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离去的身影,纠结又难过。
只是下一秒,带土的双眼一阵发黑,记忆混乱一片,他重重的栽倒在地。
黑暗中,他仿佛还感觉到卡卡西扶着自己,情绪有些失控般的用他那冰冷的手拍打自己脸颊。
然后,他的记忆就好像断片了一样,丢失了中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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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带土才缓缓的从断片的梦境中醒来。
未曾想,他居然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打开鼻腔嗅了嗅,是卡卡西的香甜。他一边嗅着,一边开始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慢慢的,带土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所以,自己当时是饿到极致然后晕倒了?带土撑着手,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来,靠着床头开始喘息。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感。带土苦涩一笑,显然心软的卡卡西已经喂过自己东西了,只是身体依旧觉得很疲乏,很累很累,就好像几天几个月没有睡上一觉的枯竭。
但是只要想到卡卡西在那样的夜,一下又一下不失耐心的喂着昏迷过去的自己。只要想到卡卡西给的支持鼓励和原谅,他的胸口又立时充满了力量。
嘎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带土猛的抬头。
他看见卡卡西正深深的望着他,似乎是看到已经醒来的自己,卡卡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被定住了一般,只是站在门口犹豫着进退。
卡卡西这个傻瓜!
这里是你家啊,为什么看到我的你却犹豫着不敢进来?!
“卡卡西!”带土叫他。
突然被喊道名字的卡卡西身体一震,他低沉的‘嗯’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默默的迈开一条腿,走了进来。
带土也望着卡卡西,那只曾属于自己的眼眸,愈加深邃的盯着自己,其中蕴含的坚强隐忍也深深的抽痛了他的心。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低垂下了眼眸,带土直直的盯着木质地板,“谢谢你昨晚照顾我,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权利。”一句在卡卡西面前不知说了多少次的‘分手’二字,又再一次的在两人之间上演。
卡卡西笑着说道,“嗯。”一个简单回应算是回答了带土所有的问题。
“我其实”带土又犹豫着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又立马改口,“好好照顾自己,我”话还没说完,却被卡卡西的笑声打断。
“有时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关心了。”虽然是笑着的,他的话语中却隐含一丝悲凉的意味,“我知道,我是情人,斑才是恋人。”
卡卡西!!!
“我走了。”被卡卡西说中心事的带土手心开始疯狂的出汗,他心虚的转身要走。
卡卡西拉住他,“等等。”
带土回头。
“今晚陪我。”卡卡西低头,“今天是我生日。”
“卡卡西,你”
卡卡西一手揽上了带土的腰,吻上了带土的唇,“怎么,我以为你喜欢一夜情。”
感受到卡卡西揽着自己有些发颤的手,带土显得有些进退两难,来不及解释,却只能从自己又空又没墨水的脑袋里硬邦邦挤出了两个字,“不是”手却不受控制的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无意识的加深了这个吻。
卡卡西他居然为了自己放下了天才高傲的面具,颠倒是与非,放纵情与爱的硬把自己留下来陪他过夜。明知是会被伤害却仍然义无反顾,明知是深渊却选择纵身往下跳。
“不是什么?”卡卡西反问之余,伸手一拉。
啪嗒————
卡卡西将大门关上了,并上了锁。
时间已过零点,生日蛋糕被插满蜡烛,满满二十根,点燃。带土望着窗外的迷蒙出神,思绪不知飞去哪里。为卡卡西唱起了生日歌,带土低沉磁哑的声音,简单优美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悠悠回荡。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带土看着卡卡西微笑,“卡卡西许愿吧。”
“呐”卡卡西笑眯眯的,“我希望带土永远不要将我忘记。”
带土打断他,“除了这个。”坏心的想看他失落时是不是还能保持微笑。
卡卡西笑的更加灿烂,“那么,就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将我彻底忘记。”
“是吗。”带土皱眉,揣摩他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想一种反诘,又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字面意思。带土他永远也读不懂卡卡西,就像厚厚的教科书一样,深奥又难懂,虽然有时候读起来无聊乏味,但是内容却很有用,最重要的是,有时候卡卡西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卡卡西一脸虔诚的吹灭蜡烛,他二十岁的生日愿意终将被遗忘。
带土转过身来,担忧的注视着卡卡西的眼眸。刚才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驱逐出脑海。虽然从未跟卡卡西谈论过这个话题,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要把自己从卡卡西心里彻底抹去,应该比杀了他还要痛。带土有点后悔,不该跟他开这种玩笑,他没有预料到,卡卡西会认真。
卡卡西说过,他旗木卡卡西,可以学习不用心,走路不用心,睡觉不用心,但是对宇智波带土的每一件事,他从来都很认真。
带土未曾全信。
夜深人静的时候。
卡卡西慵懒又害怕的躺在带土怀里,带土也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着卡卡西的银发。
“带土,你怎么不碰我。”卡卡西一眨不眨的盯着带土。
带土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过去,只是目光闪烁的避开卡卡西盯着他的眼睛。
“没兴趣了,还是腻味了。”卡卡西将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不是!”带土吼得有些粗暴。
“那是什么?”卡卡西不依不饶,“干嘛那么激动?”
“今晚给我,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说完带土便俯身下来,压制住卡卡西。
“”撅着微启的红唇引来带土更进一步的侵略。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带土撕开了卡卡西的衬衫。
“”卡卡西眼雾朦胧的泛着水气。
说实话,带土他不是不想碰卡卡西,就凭他那旺盛的□□,没在街上就对卡卡西下手已经是很节制了,只是不知怎么,现在他看见卡卡西就觉得异常的心虚和不忍。只希望,卡卡西的坚定和执着可以指引他找到一份真正专属于他的,完整无缺的幸福。
今夜的时间仿佛过的特别快,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人也和他一样,在做人间欢爱这种事时,还能让思绪飞走,清醒的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难以自拔。
带土从卡卡西身上爬起来,他要走了,他要回宇智波宅了,回去那个生养他的大宅,回去那个有斑的回忆的地方。“我走了,卡卡西。”带土亲吻着他汗湿了的面颊,为他赤裸修长的身体盖好薄毯。
“再见,带土”卡卡西趴在枕头上含糊的回应,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但是因为是带土,因为是临别,他愿意付出他的身体,他的所有,来尽情享受这次爱欲盛典,将带土的体温和味道,强势和狂野融入他身体的每一处,不管以后相隔多远,也永不磨灭。
为免让他明早起不来床,去警校迟到,他今晚已经算是很节制了。沉浸于欲念确实可以让人暂时忘却许多事,包括心失去斑和他鬼影的悲痛和绝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带土苦笑着爬下床来,套上自己的衣服推门离开了。
打开房门上了公寓的走廊,夜已经很深,其他的学生都在各自的宿舍中进入了梦乡。
只是带土他不知道,唯独卡卡□□自趴在被泪水浸透了的枕头上,无声的抽泣。
他与他,头一次因为一场‘爱’而相对无言,离殇只能说‘再见’。
仿佛此一别后,相见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