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离婚》口袋里的猪

6、第 6 章 怀疑

　　原本以为只是要哄一个不想学习的小朋友，但没想到最后却发现他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反思的，回到自己房间后，黎灿感觉心里有些沉沉的。
　　出院那天才知道她为了自己与别人断绝了交往，今天又得知她竟一直在默默忍受着自己粉丝的攻击，黎灿突然觉得他们的婚姻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可能和他对她的不够了解、不够关心有着莫大关联。

　　大白不仅是黎灿的经纪人，也是黎灿团队的首要负责人，粉丝组团在楚昕冉微博下留言这件事里黎灿自己不知道，自然就得问大白了。
　　大白说他看到过把卦小报“影帝黎灿表示最欣赏钟离，疑似对婚姻不满”之类的报道，但他认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娱记为了博眼球随便乱写的，因此没有声明过。至于“退位让贤”这样的话，他偶尔也会在一些微博评论下看到，但是他认为那只是观众对楚昕冉演技不如钟离的嘲讽，所以并没有在意。
　　黎灿把大白训斥了一顿，他告诉大白，楚昕冉是自己的妻子，听到有人抨击她，不管那是不是玩笑，他都应该站出来制止而不是觉得“那应该只是玩笑”就置之不理；又说大白平时忙着和各大导演、制片人、品牌方周旋，自己不应该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一个人的。话里似乎有些后悔，打算撤了大白团队总负责人的位置。

　　大白跟了黎灿十年，从他刚出道时一直到现在。
　　黎灿刚出道的时候，大白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两人一起经历过许多。黎灿曾经被人拖欠片酬，是大白每天亲自蹲守在导演家门口才帮着要回来的；黎灿被投资方刻意刁难的时候，也是大白顶着公司高层的巨大压力，帮他把投资方怼了回去。所以即使大白在有些方面做得不够好，黎灿也从来没有想过换经纪人，甚至还把自己团队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大白。
　　现在黎灿因为楚昕冉被人留言抨击的事表示对自己失望，大白也很难过。

　　他不喜欢楚昕冉，从当初她拐着黎灿偷偷恋爱，害得他丢了一大波粉丝时就不喜欢，所以看到八卦小报故意曲解黎灿的话时没有让团队出来澄清，但他也是真的只把“退位让贤”当成一个玩笑，没有想过那句话会对楚昕冉造成伤害。
　　“我错了，我现在就让人下场控评，明天我再亲自向她道歉。”
　　“这话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了，现在控评没有意义了，你直接在粉丝群里说禁止再给楚昕冉私发这些话吧。”
　　黎灿想了想，拒绝了大白派人下场控评的提议，但却没说要不要他去向楚昕冉道歉。

　　第二天在片场，黎灿没有看到大白是怎么向楚昕冉道歉的，但却注意到大白不仅不再故意使唤楚昕冉，反而还把她当祖宗似的伺候。这不，他说下午要给剧组买些饮料、零食，问楚昕冉想吃哪家的东西。
　　楚昕冉翻着美食网站上的评价，一会儿说想喝城东的奶茶，一会儿又说城西的甜点看起来不错，一会儿说想吃西瓜、冰激凌，一会儿又说谁家的炸鸡、卤煮味道不错。大白忍了又忍，最后只说了句“你事儿是真多”就满城搜罗美食去了。
　　黎灿瞟了她一眼，说：“差不多行了啊，把人折腾得过了，他又得使唤你。”
　　“嘿嘿。”楚昕冉笑笑，“我知道。我就是趁着现在他愧疚感正浓欺负他一下，不会太过分的。”
　　听见她这么说，黎灿也就没管了。

　　楚昕冉在剧组待了两个星期之后，刘美华打来了视频通话。
　　她让楚昕冉把额头露出来给自己看看，发现伤口已经愈合，新长出来的肉有点粉，只与其他地方稍微有点不同。
　　“伤好了就行，要是再没好，我也顶不住了。”
　　楚昕冉半个月没接任何工作，刘美华一直是以她伤口没有完全愈合为由推脱着，但毕竟只是一点擦伤，再怎么样也都必须得痊愈了。
　　“明天有一个慈善晚会，你明天白天赶回来，晚上去参加晚会。另外，我还给你安排了一部网剧试镜，过不过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必须得出来干活了，否则领导该有意见了。”
　　虽然在剧组不用工作的日子很舒心，但毕竟合约还没到期，楚昕冉还是得听公司的话努力赚钱，所以她只能不舍地告别黎灿。

　　刘美华临时告诉她要参加晚会，楚昕冉头疼着要去哪里借礼服的时候，黎灿说家里应该有几套她没穿过的礼服，她可以回去找找。所以从B市回来，她先赶到了家里。
　　她在衣柜里找到了好几套礼服，每一套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盒子里。楚昕冉不知道哪套是她以前没穿过的，只好把盒子全部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给黎灿。
　　过了一会儿，黎灿回复过来了，告诉她，浅粉、浅蓝和白色镶钻的这三套礼服她都没有穿过，于是楚昕冉从中选了那套浅粉色的。
　　礼服是无袖设计，裙摆及膝，整套礼服只有腰侧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系带装饰。礼服的样式简单，但浅粉的颜色活泼，配上一双尖头裸色细高跟，既显得青春靓丽又不会过于突出。
　　楚昕冉在慈善晚会上的表现和她的装扮一样，既不会被人全然忽视，也没有过分出挑，中规中矩，一夜平安。
　　晚会结束后，小文把她送回了家。

　　楚昕冉坐在化妆镜前，仔细地卸掉脸上的妆容。后天要试镜，虽然经纪人对结果没有任何要求，但楚昕冉还是想尽力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尝试——虽然演技一时难以提高，但皮肤还是可以临时抢救一下的。
　　洗过澡，楚昕冉在脸上贴上一张蚕丝补水面膜，然后仔细查看化妆桌上那一堆瓶瓶罐罐都有着什么作用。
　　她打开化妆桌的抽屉，发现除了一堆化妆品外，还有几张纸，那是她和黎灿的离婚协议。房子给了她，黎灿名下的所有财产也全部分她一半，如果黎灿没有出轨，这份协议可以说是对她非常有利了。
　　但比起财产，楚昕冉更想要黎灿这个人，所以她把离婚协议和她之前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的结婚证全部锁进书房的保险箱里。保险箱原来的密码很简单，就是她的生日，楚昕冉随便试了几下就开了。然后，她把保险箱的密码给改了。
　　拿不到结婚证，黎灿就没办法和她离婚，楚昕冉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第二天一天没什么事情，楚昕冉上午把试镜剧本背熟后，闲着无聊便想着在家里到处转转。上次出院后她只在家里呆了一晚上，很多地方都还没来得及细看。
　　客厅电视旁边的影碟架子上放的都是国内外的著名大片和黎灿这些年演过的剧，楚昕冉自己的戏只有一部，就是和黎灿一起拍的那部。也许是知道自己演技太差，不好意思让黎灿看到吧，她想。
　　书房基本上是黎灿的地盘，书架上摆的全是他经常看的文、史、哲方面的书籍，她爱看的小说几乎没有。
　　客房里放着黎灿的衣物，但数量并不多，显然他也才搬到这里不久。
　　主卧里楚昕冉的生活痕迹就很重了，一张大大的化妆桌上摆得满满的全是她的化妆品、护肤品，两人共用的衣帽间，至少有三分之二放的全是她的衣服、包包、鞋子。
　　楚昕冉对衣裳是否大牌、包包价值几位数不是很在意，但是对着满满一柜子的漂亮衣裳，她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闲极无聊，她便一个人玩起换装游戏。
　　把柜子里挂着的常服全部翻乱了之后，楚昕冉又对着礼服下手了。她把礼服盒子全部从衣柜里抱出来，打开放在地上，然后一件一件的换上身，欣赏自己的美。
　　粉色甜美，蓝色俏皮，白色大方，她逐一试过自我感觉都还不错，只剩下一件黑色还在盒子里没有拿出来。她看了看盒子里放着的礼服款式图，纯黑色蕾丝裙，裙长及踝，除了蕾丝编织的花纹外没有任何装饰。有种过于成熟的感觉，楚昕冉觉得应该不适合自己，但她又好奇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自己的衣柜里。
　　楚昕冉本来只是想把这件礼服拿起来看看，却意外发现礼服下面压着些东西。
　　一枚QT器、几个白色信封，信封里装的是黎灿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照片，照片还有一个共同点——钟离都在画面里。姿态亲密点的，应该是他们在片场拍戏；另外几张姿态不那么亲密的，大概是在朋友聚会上，那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反而比戏里的亲密让人更不舒服。
　　难道她曾经怀疑黎灿出轨，并且找人偷拍、QT了他？
　　黎灿知道她曾经做过这些事吗？

　　楚昕冉拿着照片和QT器在房间来回踱步，她想问黎灿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不相信他，又怕自己一问反而让他知道了原本不知道的事，更坚定了想要离婚的心思。
　　算了，先问问别人吧，也许别人知道，她根本就不用问黎灿呢。

　　楚昕冉先给小文打了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自己以前和黎灿的事。小文说楚昕冉在失忆之前，连工作结束都只让她送到公司，工作之外的事从不对自己说一个字。
　　接着楚昕冉有打给了刘美华，对经纪人，楚昕冉就直接多了。她告诉刘美华，自己好像曾经找人偷拍、过黎灿，她在家里找到了偷拍照和QT器。刘美华听了，非常震惊。
　　“难怪黎灿要和你离婚！偷拍、QT，真亏你干得出来！我要是黎灿，我也和你离婚！”
　　“黎灿说是我要和他离婚的，”楚昕冉极小声地辩驳，“我还没问过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要离婚。”刘美华听见了后面一句话，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还是想和他确认一下。”
　　“那你去问问他。”
　　“可是万一他不知道，我一问，他知道了反而更坚定地要和我离婚呢？”
　　“那你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旁敲侧击才能在他不起疑的情况下问出答案。”
　　挂了电话，楚昕冉坐在床头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