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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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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天界战神临溪澈怎的如今这般柔弱不堪?难不成你这战神的名头也是徒有虚名?”魔界早就设计引出天界战神,以戮仙阵法取其性命。此时被称为战神的临溪澈早已被暗算身受重伤,再加上戮仙阵,已经狼狈不堪,但他战神的风骨绝不可断,临溪澈紧咬牙关,一字一句的说“峃擎,你们魔界如此卑鄙行事,当真不怕我天界他日将你们无妄天夷为平地么?”峃擎眼神冰冷,听到这些,他嘴角勾了一下“临溪澈,你堂堂战神只要一死,天界千万天兵天将便是一盘散沙,到时候谁将谁夷为平地还未可知。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放弃挣扎,本座,留你全尸。”临溪澈眉头紧锁,如今这情形,已然是无法全身而退,可他若是真的死了,便会如魔尊说的一样,千万天兵天将瞬时成了一盘散沙,届时必将大乱,魔界趁他渡雷劫时出手暗算,显然是蓄谋已久。一不做二不休,临溪澈祭出了自己的灵丹,以全身灵力冲破了戮仙阵然后全力逃走。
峃擎瞳孔收缩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本座全力追捕,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九重天!”本座等了千万年才等到临溪澈渡劫之际,这时候让他逃走日后再想统一六界便再无可能!于是便转身去追临溪澈。
不知跑了多久,临溪澈已经快没了意识,灵丹在冲破戮仙阵的时候大大受损,再这么跑下去怕是命不久矣,忽的听到阵阵笙歌燕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原来是到了凡间,应是安全了吧……想着便失去了意识。
“漓漾,阿漾!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出来见见王大世子吧!不然我这明月楼都要保不住了哟!”朱门外老鸨不停地敲着门,门内一白衣女子静坐于梳妆镜前缓缓梳理着头发,她朱唇轻启“妈妈,你知道的,今日无论是谁,我都不见。”门外的老鸨听到这话更着急了“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知道今日是你父母的祭日你不接客,可这王世子是什么人那!你好歹出去知会一声,否则他非得带人把这明月楼砸了不可!”漓漾微微合眼,拿起一张口脂轻抿了一下,接着缓缓拿起一把羽扇走到门前,老鸨见漓漾终是出来了,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楼下跑。
“漓漾呢?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这明月楼是当真不想要了?”还没到楼下便听到一群人吵吵嚷嚷,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砸东西,原本热闹的明月楼客人早已逃散,剩下一些歌女舞女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们都知道每年的今日漓漾都不见人,却也知道王世子是他们招惹不得的人物,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王世子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他冷笑一声“哼,给我砸!”手下人刚要动手,便听到一声清冽的女声“住手。”两个字不带任何情感,仿佛是面对平常事,漓漾放开妈妈的手,缓缓走过去,羽扇依然遮着脸,缓缓开口“王世子,此举何意?”一句话出口,仍然不带任何感情,没有人听得出这个女子此时是在生气还是怎样。而王世子自漓漾出来之后眼睛就像长在了她身上一样,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满京城都知道王世子钟爱漓漾多年,却从未得到回应,却也从没做过失礼之事。今日也不知怎的突然发起狠来。他愣愣的咽了口唾沫“漓漾,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可我从没强迫过你,无论你如何冷清,本世子都宠着你,惯着你,可如今我已弱冠,到了娶妻的年龄,我等不了了!”说着竟掉下了眼泪。
“世子,您是世子,未来的镇北侯,在明月楼求娶我这个风月女子成何体统?”说这些的时候漓漾心里是有所动容的,王俊川多喜欢她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此生无论嫁谁,也不可能嫁给他。于是多年来从未回应,可谁也没想到王俊川竟如此执着,竟真动了要一个烟花女子做他的世子妃的心思。
漓漾说的是实话,整个镇北侯府都不可能同意唯一的世子娶了一个烟花女子,哪怕漓漾是清倌,也绝不可能。王俊川似是崩溃了一般冲过去抓住漓漾的肩膀,满脸泪痕“漓漾,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只要你愿意,我立刻抛去一切和你远走高飞!”漓漾被他晃的羽扇也掉落在地上,绝美的一张脸不加任何修饰,却满脸的清冷,没有情绪,也没有表情。民间向来传言其为冰山美人也并不是无道理的。她也不挣脱,依旧是没有情绪的语气开口“王世子说这话,可是要扣给漓漾一个蛊惑世子,拐走朝廷命官儿子的罪名,您是要漓漾死无葬身之地,还是要这整个明月楼被夷为平地?”这些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劈在王俊川的身上,他再也找不到任何话反驳漓漾,她太理智了,将他所有不敢想不敢说的真相赤裸裸的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无路可退。可她又是如此冷静,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跟他一样的悲伤、不舍,就连同情……他也无法窥探出来,王俊川颤抖着放开漓漾,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仆人扶住,突然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哭着冲了出去。漓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也只是缓缓转身回去,步伐和来的时候一样的冷静。“漓漾姑娘,我家世子如此待你,你竟这样铁石心肠吗!”王俊川的贴身侍女阿珂眼中含泪的质问。可漓漾只是顿了一下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漓漾也不再理会众人,楼下自会有人收拾,她也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若说这么多年来面对王俊川的痴心毫不感动是假的,可感动又能如何?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当今镇北侯是踩着谁家的尸骨而存在的,所以她不能动心,更没任何资格动心。正抚琴时,隐隐听到哪里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记事以来,漓漾便一直活在惊心胆颤之中,对于一些细小的声音她比谁都更敏感,于是她立刻警觉起来,轻轻踱步走到花丛中。却见一个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花丛里,漓漾皱了皱眉,赶紧上去探了探鼻息,感到鼻息已经非常微弱,便也来不及思考是什么人,抬手将人扶进内间。替这个人擦干净身上的血迹之后漓漾着实愣了一下,男人眉毛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却不难看出他的相貌着实惊为天人,这般清冷孤傲的气质纵使漓漾身处烟花之地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来不及过多思考,漓漾赶紧替他把脉,这一把脉漓漾的疑惑更深了,这个人的脉搏太奇怪了,从小历经坎坷的她医术也算得上精湛,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脉搏,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医治这个人,只能先找来治伤的草药替他熬了喝下。正喂药时,临溪澈缓缓半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个女人,立刻警惕起来,漓漾见他如此紧张,想必是遇到了仇家追杀,便放下手中的药安慰到“公子莫怕,此地是小女子的闺房,很安全。”听到这个,临溪澈慢慢放松下来,确定女子是个人类之后便没再做挣扎。见他冷静下来,漓漾小心翼翼的开口“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何伤的这么重,小女子医术不精,不知如何救公子?”临溪澈心下暗道罢了,他缓缓开口“不知姑娘可有雪山灵芝草,温水化开我服下即可。”见漓漾愣住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凡间,哪里来的雪山灵芝草这种灵物,于是他接着开口“罢了,劳烦姑娘去抓些修复内脏的草药来吧。”漓漾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关上门走了出去,不禁陷入沉思,这个人说的灵芝草她是有的,却也是唯一童年的回忆了,可这个人又伤的这么重,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性命难保,罢了,左不过一株草,又如何贵重的过人命?于是便重新开门进去,临溪澈已经重新沉沉睡去,她看了一眼,便从梳妆台最下面隔层中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株灵芝草,脑海中父亲揉着她的头跟她说这灵芝草的贵重的景象一幕幕闪过,她手指轻轻覆上灵芝草,满脸哀容。大概没有人知道,这明月楼的冰山美人也不是生来如此的。
药泡好之后,她慢慢给临溪澈喂了进去,便在屏风外的榻上也睡了过去。今天,也确实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