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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琉璃戒指 连少女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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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达的江城,哪里有他们容身之地。
在一个私人破旧的小旅社,总算开到了一间房。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沉沉睡着。
舜子背起她,努力控制腿部的力量,尽量走路平稳轻盈。
旅馆前台小哥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他低着声,挤眉弄眼的笑,手里拿出一盒避孕套:“带这个了吗?”
舜子沉着脸,没有答话,拿着钥匙就上楼了。
倾斜的影子,他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
灯光下,他拉长的腿一步一步前行,她无意识的腿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他登上的每一个阶梯,都是慢动作。
连少女的美梦,他也想守护。
打开空调,帮她脱了外套,把她放在床靠墙的位置,轻轻给她盖好被子,轻柔拂过她的碎发。
一缕一缕碎发微微挠着他的手心,看着少女洁□□细的小脸,他呼吸一紧,猛的收回了手。
真的好香甜。
舜子趴在床边,痴痴的静静的看着她:“彩,你是我的初恋,一直都是……是你让我的世界有了彩虹,有了颜色……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睡梦中的倪彩依旧浅浅的呼吸,而一股熟悉的男声隐隐约约在耳畔浮现。
是阿舜吗?
永远不分开。
梦中,她黑暗世界被他闪耀的烈焰光芒照耀,黑雾散去。
以往的绝望,是取而代之的温暖。
舜子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倪彩,轻轻关上房门。
而门外的冯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恋爱了。”舜子浅浅笑着,他边下楼边迫不及待的和冯佑分享这件事。
“…… ……我看到了。”冯佑愤愤跟着下楼,俨然像个严肃的小家长:“曾乐舜,你才多大,你们就开房,你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做事情一点分寸都没有,不仅是爷,就算是夫人知道了,她也会生气的。”
“少废话,老规矩。打赢我,随你怎么说。如果你输了,别告诉他们!”
寒夜,巷子里,又是一番激斗。
冯佑把舜子的双手压在背后,把他整个人抵在墙上:“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再放任你了,你得回家!你们两个都未满十八岁,像什么话!”
“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会在这守着她,你放心回去。”
“我不放心,我也不可能回去。我要守在她身边,想让我走,打死我都不可能!”
舜子猛的踢了冯佑的左脚,猛烈的挣脱,接着强势的攻势占了上风,乘胜追击把冯佑抵在墙上:“我赢了,你回去睡。我们明早还要去上课,我得睡了。”
冯佑没有再回击,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舜子获得初恋的那般纯真笑脸,关切的提醒道:“你注意分寸。”
“我自有分寸…… 你不要总是一副长辈的姿态,才大我几岁。”舜子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舜子困意来袭,把桌子和椅子拉倒了门后,叠放在一起。
脱了外套,他躺在小沙发上,盖上被子,蜷缩着身体。
沙发很窄很小,他把腿支在沙发的尾端……无力的腾空着。
再看了她几眼,他才不舍的闭眼睡去。
同一个屋子里,一人盖一个被子,不到2m的距离,他们的呼吸浅浅。
“彩,昨晚稀稀家什么事情啊?干嘛喊你去?”彩妈问。
“她家没人,她一个人不敢睡。”倪彩整理书本。
“哦!下次这样,可以喊她来我们家睡!你们两个小孩在家里,不安全。”
“知道了,妈,我去培训机构了!”
倪彩一只手握着手里的热豆浆,咬着吸管。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外套口袋。
他们很有默契的,亲昵的走在大街上。
仿佛这不是第一次,而是无数次,一起迎着阳光迈步。
走到一条小巷子时,倪彩低头从包里抽出一个小盒子:“阿舜,这个给你…… 庆祝我们……”
“谢谢。”舜子浅笑,打开盒子。
他怔住了。
盒子里面有一颗琉璃戒指和一条黑色绳子。
“这个琉璃戒指,是我的尺寸,送你只能挂在脖子上……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想送给你……”倪彩拿出礼物,有些不安。
这戒指,和她琉璃般清纯的笑容一样美丽。
“我很喜欢。”舜子是如获珍宝的惊喜表情。
这是2005年小彩虹因《橙子不哭II》获得武汉市畅销小说作家,赢得的这枚畅销作家纪念戒指,他知道这个其中的意义非凡。
或许这琉璃戒指代表着她人生中某个重要的瞬间,而现在她把这个终于的瞬间分享给他。
说明,他对她很重要了。
“帮我带上。”舜子停在路边,蹲下来。
“好!”
倪彩很高兴,他能喜欢。
她没有告诉她戒指的意义,这枚琉璃戒指曾是延续她残喘的□□。
那次出版小说的稿费,被那男人抢走了大半,剩下来的稿费也都用来给他还债。
母女两人只能靠彩妈的微薄工资生活着,她们一天几乎只能吃一顿饭,有时候只能去菜市场捡一点快烂掉的水果和蔬菜充饥。
可就是这样,妈妈还是支持着她上学,读书,写小说。
虽然拮据的苟活在阴暗里,她们四处躲藏,但她终于顽强的写出来《橙子不哭II》。
好在《橙子不哭II》也成为了畅销书,她拿到了第二次出版的小说稿费和这枚琉璃戒指……
之后的日子,她和妈妈终于不再那样艰难而窘迫,妈妈不用晚上去工厂上夜班,她也能好好读书……
妈妈也终于偷偷为倪彩安置一处房产……
她们母女的未来,有盼头了。
这个琉璃戒指,代表着她的希望和爱。
倪彩用黑绳子把项链穿成项链,轻轻的把它挂在舜子的脖子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但这是他和她的心靠得最近的一次。
她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琉璃戒指贴着他,好像他和她再也不分开。
时间推动者他们成长,已是2008年底,中考进入倒计时。
又是一个周五,舜子忍了整整五天没有去找倪彩。
因为她的小灵通报废,他都没有办法联系她。
周五,A校门口。
“舜子?今天晚上的小语种还是不去吗?”阿溯问舜子。
每周五晚上Jim老师的小语种课,舜子已经缺席了很多次了。
“放心吧,Jim老师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他会把PPT和上课录音发到我邮箱的。周一晚上,我要留下来,单独补课。”舜子推着自行车说。
“每周五你到底去干吗,这一天天,怪神秘的。”阿翔笑嘻嘻的问。
“阿姨和小语没什么事吧,你们需要我们帮忙直说!”阿溯说。
“她们没事的,我…… 就是去接我女朋友放学。”现在他和小彩虹已经是正式恋爱关系,也就可以告诉两个兄弟了。
女朋友?
“哈哈哈……”阿翔闻言,乐得不行,差点没笑翻,“骗吧,继续骗!”
阿溯挑了下眉,忍住没笑。
“游戏王+妹控,你身边哪有女孩啊?游戏里认识的?汉口的?哪个学校的?咋认识的?”阿翔不信,追问,“是兄弟,就带来给我们见见啊!丑媳妇也要见家长呀!”
“X校的!你长得太太丑了,我怕吓到她。”舜子瞪了一眼“家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X校的!我靠,你才丑!”阿翔反射弧有点长。
“X校?武汉市J区公立排名第一的学校,离我们学校骑车大概15分钟。我们学校比一般的公校早放学20分钟,差不多……”阿溯倒是觉得煞有其事。
倪彩从校门走出来,就看到街对面的舜子,旁边停着那辆熟悉的自行车。
舜子长相英气硬朗,剑眉星目,双眸明亮而有神。他望着她,眼角微微带着笑,浅浅的梨涡载着他的宠溺。
她蹦蹦跳跳的跑向他,他也看着她笑意甜的要溢出来。
“手给我!”舜子说。
倪彩伸手,一条红色绳子缠上了她的右手腕。
她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金黄色的小珠,这应该是价格不菲的首饰。
“我不需要!”倪彩挣扎着。
舜子默默的帮她把绳子打了死扣。
“给!”舜子又拿出一个小灵通。
倪彩惊讶的看着小灵通:“小灵通!这是哪里买到的!”
“托人去电子商城找的,用DotA冠军奖金买的!你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不能要……庆祝我们恋爱呀。”舜子从衣领里拿出那枚琉璃戒指,笑得很开心。
接着,舜子把小灵通塞到她手里,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相同的小灵通:“两个199,情侣款,橙屛!很不错吧!”他知道如果送手机,倪彩是不会要的。小灵通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没有听音乐和上网那些功能,不会影响她的学习。
倪彩知道现在大家都在用手机,小灵通快停产了,她又不想要手机,本打算等期末考试结束,去电子商城找找的:“太好了……”
“彩!我真的不想等五天才能联系到你,我想每天和你说话,知道你每天都在干嘛!你知道这五天,我忍得多辛苦才不来找你!小灵通给你,是有条件的!你不可以不接我电话,不可以不回复我短信。”
“嗯!我答应你!那我请你吃晚饭!至于短信,如果看我会回,如果没有回就是在学习没有看到。电话…… 可不可以,在我回家的那一段时间打。在学校不能接,回家,我又不敢告诉我妈,我早恋了…… ”
“好!”
时间一晃而过,12月初的某周六,午饭后,电视里播报着新闻:“R市持刀抢劫事件,2死一伤,嫌疑人疑似两名男性吸毒者。”
方语坐在沙发上吃着棒棒糖,懒洋洋的看着哥哥忙来忙去。
“哥,你最近都很少在家打游戏哦。”
“不在家里打,妈会不高兴的。”舜子整理好了妹妹的小书包,还往里放了牛奶和手指饼干。
“哥,你是不是去网吧?我也想去。”
“小语还小,不能去网吧,而且总是看屏幕,对眼睛不好。”
“你也只比我大一岁,我什么我不能去?”
“乖,答应哥哥不许去网吧。”
“哦,哥,今天也要去培训机构上课吗?”
“嗯,哥先走了。等会冯叔来接你,注意安全。”
“可是……”今天是民族舞蹈课的汇报表演,妈妈和小姨要上班,哥哥上课,没有人去看她的表演。方语有些失落,嘴里的糖果也不甜了……
方语的演出结束后比平时下课的时间早了一些。
“喂,冯叔!今天我哥来接我,你不用来了哦。”
方语坐了出租车,去了哥哥上课的培训机构。
在培训机构,她问到了哥哥所在的班级。
她在教室的后门看到了哥哥。
也看到了那个姐姐。
她不会认错的,那个姐姐是小彩虹。
哥哥和她坐在一起…… 他们……
只看了几眼,她的心就在无法平静了。
哥哥看她的眼神,和那年是一模一样的。
那样的深情和宠溺,如同正午的阳光,焕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这一次,小语确认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
小语几乎是逃出那个培训机构的,阳光落在她阴郁的小脸上,她感到阵阵晕眩。
坐上了出租车,她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已经蔓延到全身。
一颗心脏和无数血管纠缠在一起,绞痛的血腥味道冲到了喉咙管里,可她一路上辛苦的忍着。
回到家,小语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
她渐渐的喘不过气来,一口血吐在地板上。
下一秒,她晕了过去,砰的一声,直直的倒在地板上。
课间,舜子拿出他中午买的两个香芋派,体贴的递给小彩一个。
“彩,12.31是你的生日……我陪你庆生,然后晚上的跨年夜,我们一起去江滩看夜景吧。我想把我最好的两个兄弟和我妹介绍给你……”
“好,但是晚上我……我不去了吧…… 你们去玩就可以了。”
“别怕,阿溯阿翔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大概是我们还在娘胎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比我小一岁。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你也是。我想让你们见见……”
“阿舜,我…… 嗯。”倪彩纠结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一阵风吹来,她的刘海被风吹散开。
舜子隐隐看到额头上的疤,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没问:“你……”
“很丑,不要看!”倪彩吓得低头,直接用手挡住了他的手。
这时,舜子的手机响了。
“舜子,妈在医院。小语刚刚晕倒了…… 是贫血。”乐媖打开电话给舜子。
“我马上来医院!”
“我妹进医院了,我先走了。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
“你妹妹没事吧,你快去吧…… 我一个人没事的!”
舜子和小彩道别后,就先离开了教室。
倪彩一个人独自回到家中。
妈又出差了,明天才回武汉,不知道她现在吃过饭了没有。
坐在餐桌边,她倒了杯水,拿出作业本。
但是水壶怎么这么轻?
明明出门的时候,烧了一整壶水的。
倪彩感觉不太对劲,心神不宁的看着空荡荡的家。
看不到的视线里,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窗帘动了。
还来不及细想,一只干巴粗糙的手突然从窗帘里伸出来,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倪彩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着,努力挣脱拿着那只手。
接着两个男人从窗帘里窜出来,是两张穷凶极恶的脸……
家里凭空出现的两个人,倪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可她偏偏发不出一声尖叫。
是那个人回来了!
还带了另外一个不善的生面孔。
接着那男人另一只手啪啪就给了她几个耳光,把她打得头晕眼花:“死婊子!敢阴我,我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倪彩倒在地上, 惨叫着,想要逃:“啊!”
“快把她嘴堵住,别让人听见了。”那男人一把扯住倪彩,又是几个耳光。
“哥,这就是你女儿?”老刘虽有几分不忍,但还是按照计划,把一块脏抹布塞到倪彩嘴里,又拿出绳子把倪彩捆绑起来。
“嗯,她相好的是个有钱人,先绑她走。”那男人几拳暴揍女孩的腹部,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唔!!”倪彩嘴角流着血,痛苦的呻吟着,她的喉咙被紧紧锁住,一丝声音都叫嚣不出。
看到她窒息的表情,那男人才算是解了点气,放开了手:“tmd,待会好好收拾你个小贱货。把她抬起来,老刘。”
老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麻布袋子里,两人粗鲁的把倪彩塞进去。
确认四下无人,他们合力把麻布袋子一路从家里抬到一辆黑色车子的后备箱,然后发动引擎。
后备箱里,倪彩蜷缩在黑色袋子里,费力的挣脱捆绑的绳索,却是徒劳。
一小时后,车停里。
此时,倪彩几乎窒息到晕眩了。
两个男人一路拖着黑色麻布袋子步行,来到了一个废弃工厂。
工厂的门把已经生锈得无法合上,因此外人可以随意出入。
“嘎吱……”
那男人推开摇摇欲坠的破门。
破废的工厂里一股浓烈的恶臭和腐烂味道中,夹着一股散不去的腐朽的化工味,刺鼻得令人作呕。
在废工厂里,那男人和老刘捂着口鼻,用几个手电筒照明,拖着黑色麻布袋子,爬到了工厂的三楼的一个区块。
这个区块明显被整理过。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来踩点了。
突然天空划破一道惊雷,接着下起雨来。
倪彩被绑在了工厂三楼角落的铁栏杆上,嘴里塞着抹布,惊恐、无助和绝望在她脸色尽显。
“哥,下雨了…… ”老刘额头冒着虚汗道。
“下雨好啊,没人听到她的惨叫,啊哈哈!”
那男人找出他白天捡到的木棍子,那木棍子快有两米长,看起来十分坚硬。
只见那男人在空中挥舞着木棍子,摩擦着风它发出瘆人的呼呼声……
那男人脱了女孩的外套,甩到一边。
老刘把衣服捡过来,垫在脏污的地上,坐着:“哥,接下来怎么办?”
“死妈的玩意儿,居然喊人把我绑去酒庄做苦力!”一边说着,男人把女孩的单衣和裤子也扒下来了,立刻就抽了她几棍子。
女孩穿着背心和内裤在寒冬中瑟瑟发抖,冷风灌进了她的骨头,灌进了她的心脾。被抽打过得肌肤令她痛得颤抖,身体暴露在两个恶徒面前,屈辱、冰冷、太绝望,她痛苦的闭上眼。
“我去nmd!”男人继续用力挥舞木棍子,啪啪啪,木棍子抽在倪彩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倪彩仰着头痛苦的不能自拔,她疯狂的摇晃着身体,想要闪躲,挣脱…… 却无处可逃。
而紧紧捆绑的绳子狠狠的摩擦女孩的被绑住的躯体,又勒出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似乎还不解气,那男人拼命的扯着女孩黑漆漆的长发,往墙上猛撞:“该死的贱货!”
呜呜呜…… 倪彩无声的呜咽着。
那男人目光阴冷,露出享受的笑容…… 举起木棍子又发力抽打下去……
女孩的眼泪疯狂的飚出来,从头到脚无一处肌肤幸免。
甚至,她精致的小脸也挂着几道醒目的红色伤痕……
倪彩的眼泪越多,表情越痛苦,眼神越哀伤,那男人就打得越起劲。
二十几分钟后,那男人停下来把木棍递给老刘:“我打累了,你来!”
老刘看着女孩遍体鳞伤,摆摆手,心急如焚的说:“现在外面都在通缉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绑到那个男孩!”
倪彩哀痛的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好冷,好痛,好难受……
妈!阿舜!稀稀!雪!我还能见到你们吗……
VIP病房,乐媖、舜子、冯佑和冯叔都围在病床边。
窗外下着大雨,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方语被雷声惊醒,终于醒过来。
“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孩子脾气虚弱,还需要留院进一步观察。”蒋医生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乐媖握着小语的手,又心急又自责:“乖小语,你没事就好!”
“感觉怎么样了,小语?”舜子问道。
“妈,哥,我没事。你们别太担心……”
而冯叔的手机接到了短信。
只见冯叔对舜子使个眼色,然后佯装接电话,离开了病房。
舜子和方语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病房。
医院的安全通道里,现下无人。
冯叔面色异常凝重: “少爷,送去酒庄的那个男人逃出来了。”
“怎么回事。”
冯叔拿出手机打开新闻给舜子看:“昨天晚上我接到酒庄的电话,说他教唆另外一名劳工老刘离开酒庄。酒庄派了两名保安去追他们,防止那个男人生事端。今天早上爆出新闻, 2死1伤!一名保安一名出租车司机死了,还有一名保安受伤被送去医院了。据说,是那个男人和老刘把其中一个保安杀了。然后,他和老刘杀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开车跑路了。至今下落不明,情况超乎了我们的预料…… ”
“冯叔,我现在去倪彩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冯叔拦着舜子:“少爷,我是担心你有危险…… 酒庄的人回话说,去查了老刘的背景。老刘以前也是吸毒犯,戒了三年多。老刘去坐牢的时候,他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一年前,他开始在酒庄务工的,工作能力平平,平时话少,并不起眼。显然老刘和那个男人都是亡命徒……他们不要命的。而你只是个孩子……”
“冯叔,你放心。格斗和拳击我都能赢过阿佑了,我不会有事的……我妈和小语麻烦你照顾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舜子说完这句话,只给他一个果断的背影。
“可阿佑会让着你的啊,社会上的人……”冯叔站在原地,神情凝重。
“爸?”冯佑突然出现,脸上是说不出的复杂表情。
“你都听到了?”冯叔问。
冯佑点头:“这件事……爷那边………”
“先别告诉少爷了……你去跟着小少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