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曲残殇 九卿铅华》小雅欲谐

24、第二十四章

　　千里之外，魏可卿心神一悸。一脚踹开船门，船上的结界晃荡两下，最终消散。
　　…………
　　姬九勾了勾嘴角。眼睛里闪过一抹暗光，展出了羽翅，灵光乍现，照亮了一方寂夜。也照亮了对面的小船。
　　船上果真有两个人，灵光显现后皆是一愣，随即向这边划来。
　　“季瑱，全力一击，破开结界，魏可卿来了。”
　　“这结界可吸收灵气，要怎样击破？”
　　从姬九展翅之时季瑱就知道自己的灵力不及姬九纯厚，而刚才结界溶解灵力的一幕，大家都看见了。若是全力一击却破不得结界，那么，就真的完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是说，你怕了，要回去？”
　　“你……哼”
　　季瑱冷哼一声，同时快速做出抉择。丹田处涌出一阵灵光，虽不及姬九的光芒万丈，却也是红光无限。
　　“轰隆~”
　　灵力相撞，宛如雷响，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一道水幕，水幕中竟然混着不知名的骨头，令人心颤。
　　季瑱接连倒了十几步。灵气耗竭，怨气就绕上了胸口，哀嚎声铺天盖地的卷席而来。他连忙抹住胸口，咬紧牙关，闭上眼，凝神静气。血从嘴角溢出，随着水幕一同落下。
　　姬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重归平静的湖面，似乎是在权衡这一击的力道。
　　小船更加快速的驶来，一丝蓝光射入季瑱的身体。护住他的心脉。
　　“呕……”
　　得到缓和的季瑱吐出一口浊血，这才睁开了眼。
　　“季家主，你还好吧!”
　　魏祯连忙把季瑱扶起。季瑱顺势站起，道了一声多谢，继而看向船中。
　　琉璃船荧光依旧，血布下佝偻的老人越显枯骨。毛发尽枯，与一身华丽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褶皱的面皮松弛的挂在身上，眼神木讷而空洞，而此刻竟掺着血水，丝丝流着。呡紧的双唇也闪着鱼肉的油光。
　　姬九看一眼季阳，季阳却看着不知何处的黑洞，攥紧的拳头象征着他此刻隐忍的情绪，再看季瑱，却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老人，而魏祯，则是低着头，似乎再没有颜面面对这一行人一般。姬九目光又转到老人身上，心下了然。
　　小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款款女郎，如今，怕是也只剩下如此模样了。那个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女人，也如同凰林季氏的凤凰一样，一炬殆尽。
　　耳边还是魏琉璃的哀嚎，那酷似故人的声音勾起一阵悲鸣。
　　那年初到凰林季氏的姬九就打伤了季阳，就是这种声音，扶在案边给她讲故事，唱童谣。一边引她向善，一边哄她入睡，那人便是季嬗。
　　季嬗常常野猎，在凰林的时间并不多，但那一段时间里，季嬗却常常出现在她面前。或一夜，或几个时辰，或几分钟，更或是只一眼。季嬗都会去陪她。不得不说，季嬗对她，极好。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仅凭未时一声隐约的哀喊她也会夜半来寻，并且和季瑱季阳一同来救人。
　　“阿哥”
　　季嬗颤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嘶哑，说话如同两块石头的摩擦，刺得耳朵生生发痛。
　　“先救琉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