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知夏》岘花

72、番外2

　　知夏生宝宝的时候，好多朋友、同事前来祝贺。韩末不知从哪得知了消息，发来一个大红包。

　　知夏看着那个金额，面露难色：“怎么给我这么大一个红包啊，我收还是不收啊？”

　　季晓清在旁边瞥了眼：“收了吧，好歹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等他家有喜事的时候我们还礼就是了。”

　　“好吧。”知夏收了红包，跟韩末道了谢，还发了两张宝宝的照片过去，又问了问韩末的近况才结束了聊天。

　　后面有一天，季晓清去整形外科会诊，老远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等那人转身过来，季晓清才确定是韩末。

　　“好巧啊季主任。”韩末主动跟季晓清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来看病吗？”

　　“哦不是，”韩末扬了扬手中的医保卡，又指了指前面诊室门前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士，说，“我妈妈前阵子烫伤了，今天带她过来复查一下。”

　　季晓清扭头看了看那个诊室门前的信息：“严重吗，需要我帮你找个医生看一下吗？”

　　“没事，不严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次来主要是去一下疤痕。”

　　季晓清点点头：“有空吗，请你喝杯咖啡？”

　　“好啊，”韩末抬眼看了季晓清一眼，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意图，“等我一下，我跟我妈妈说一声。”

　　韩末走到那位女士跟前蹲下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走过来揽上季晓清的肩。两人买了咖啡走到医院中庭的小花园坐下，都在想应该怎样开口。

　　还是韩末先开口了：“小夏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她挺好的，”季晓清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工作室的工作步入正轨，运转挺顺利的，孩子虽然闹腾了点，但有保姆看着，她弟弟有时候也会来帮忙。”

　　韩末笑了笑，跟着抿了口咖啡道：“她过得好就行。你们结婚我也不知道，所以就把红包并到给孩子的一块给了，你可别多想。”

　　季晓清也跟着笑了：“不会。我俩结婚没办婚礼，我们家里都不是很圆满的那种，婚礼让我俩都有点抗拒，也没有通知很多人，就领证的时候几个好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听到这话，韩末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小夏会找一个家庭特别圆满的人，来弥补她家庭的缺失…”

　　季晓清看了看他，说：“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家了，会把那些缺失补回来的。”

　　韩末点点头，不再说话。

　　季晓清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呢，还喜欢她吗？”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韩末说，“其实我早放下了。”

　　“当时她爸在广州出事，我知道是你帮的她。”

　　“算不上帮吧，我也没做什么，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那之后我就决定放下了。”

　　“为什么？”

　　“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很少说自己的事情，我对她的私生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有时候我想多迈一步靠近一点，她立马有所察觉逃开了，所以我就越来越小心翼翼，怕吓到她。可有时候又觉得挺满足的，只要看见她我就高兴啊，哪怕一直远远地看着我也觉得挺好的。结果后来你就出现了。”

　　季晓清回忆起了跟韩末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始终记得韩末看知夏的眼神。

　　韩末接着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小夏对所有男人都一样，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过两天大概你就会受不了了吧，可我没想到，你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季晓清想了想说，“我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走到她身边。”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我能感受得到。那时候我看着她每天的变化，虽然从来没有得到过，但我能感觉到我正在失去她。说实话，后来你们在一起我也不甘心，凭什么你突然出现就能把她的心俘获了啊，我甚至一度盼着你们分手。”

　　季晓清笑笑：“我们后来确实分手过一段时间。”

　　“我知道，但是她那段时间把自己埋得更深了，每天只有工作。开始我以为我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也算是离她更近了一点，结果那段时间却是离得更远了。”

　　“她愿意让你知道她家里的事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嗯，”韩末清楚季晓清说的是真的，便说，“所以我决定放下了，可能在她心里，就从未把我往那方面想过，我这单相思倒显得猥琐了。”

　　“那你后面决定回广州也是因为她？”季晓清问。

　　“回广州是我个人的决定，从前在一个公司觉得每天能看到她挺好，既然看不见了，那到哪里都没有区别，广州那边有个挺好的机会，我也不想错过。”

　　季晓清已然了解了自己想问的，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韩末陷入回忆，思考了一番：“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就是我们刚进公司那会儿吧，我们一块出活动，每次累得不行想撂挑子不干的时候看到她在指挥现场，就觉得可高兴、可有劲了。再后面我们一块升职，做项目，偶尔背着老板有点自己的小算盘，我还真挺享受这种感觉。有她在就觉得安心，舒服。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她上大一的时候。”

　　“这么早？”韩末惊讶于这个答案，但是想了想时间又好像对不上。

　　“不过我们正式认识却晚得多，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们才认识不久。”

　　韩末笑了：“你看我说吧，如果她没有那个想法，怎么努力都没用，看来她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

　　季晓清也跟着笑了：“是，不过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哎，当时觉得这份喜欢只能偷偷藏起来，如今时过境迁，说出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其实我有时候挺嫉妒你的。”

　　韩末不解：“嫉妒我？”

　　“是，你们相互陪伴的那些年，正是我缺失的时光，我不曾见证她那个阶段的成长，无从得知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和她的共同记忆，所以我挺嫉妒的。”

　　韩末抬手轻轻捶了捶季晓清的胳膊：“哥们儿，你说这话是真不怕我揍你啊。不过那确实是一段很珍贵的时光，我很感激。如今看到她过得好，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韩末喝光了手中的咖啡，又说：“她不喝咖啡，说起来我俩都没这样过。”韩末拿手指了指自己和季晓清。

　　季晓清笑笑：“我和她也没有，平衡一点了吗。”

　　韩末不置可否，起身准备告别：“我妈那边应该快排到了，今天就不多聊了，替我给小夏带好，有机会再聊。”

　　“好，一定。”季晓清起身跟韩末握了握手，两人就此别过。

　　那天回家路上，季晓清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知道了人家喜欢自己的老婆，还非要去问个为什么，还要弄清楚时间，跟中学生一样有些幼稚。不过成年人的处理方式就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这也没问题。他有些感激自己生了副好皮囊，才在跟知夏第一次见面时就拥有了靠近她的机会。季晓清对着车的后视镜打量自己，心想，是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