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将》白羽夜阑珊

52、结局（二） 只要有你在

　　承平十一年九月七日，宣景帝驾崩，最后陪伴他的只有一张已经被摩挲地平滑光亮的弓以及那个侍候了他几十年的老太监。
　　大梁全国大丧三日，三个月不得宴饮行乐，周边属国纷纷派使者前来吊唁。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南边的离国依然虎视眈眈。三日之后大梁新帝登基，皇长子萧建琪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成为大梁第十五位帝王，是为明成帝。
　　新帝登基，第一个难题就是关于先帝后宫妃嫔的名分问题，明成帝奉丽妃为圣母皇太后，追奉生母原齐王妃为生母皇太后，但先帝未曾废后，谢皇后身为嫡母自然也该奉为太后。
　　“先帝曾说过，自先帝一朝，只有一个皇后，先帝的意志不可违背，所以谢氏还是皇后，当然，这要在她活着的时候。”
　　文武百官骇然，纷纷道：“这于礼不合，请陛下三思。”
　　明成帝道：“那众位卿家认为该如何处理？”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那可是新帝的杀母仇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开口让新帝奉谢氏为嫡母皇太后。
　　不过这个难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后宫传来消息，说谢氏自听闻先帝驾崩后日夜忧思不断，这一日趁宫人不注意竟悬梁自尽，留下一封遗书道：自己追随先帝而去，望新帝能就此放下仇恨。
　　萧建琪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以示知晓，谢如玉这是在为她的儿子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可惜了，萧建琪看着手中的密信，萧建瑛一直都挺安分，他原本打算就此放过，可偏偏这个时候谢簪怀孕了，听大夫说十有八九是一个男孩。谢家历经三朝，底蕴深厚，虽然这几年因为谢清父子相继去世，又被萧建瑛谋逆所累，可谓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萧建琪根基未稳，有些事不得不防。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的季节，听到秦云湛来了，萧建珲立马将手上的书扔到一边，跳起身就往外跑。秦云湛刚下马，将缰绳递给随从，一转头就看到萧建珲，两人相视一笑。
　　“来了，上次你带给我的书我都看完了。”
　　秦云湛挑眉，“真的？”
　　“当然，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考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好了。”
　　萧建珲立马垮下脸，“你还来真的啊。”
　　秦云湛笑笑，“当然是假的。”
　　说着取下马鞍上的食盒，萧建珲接过来，“这是母亲做的点心？”
　　“嗯，托你的福，我也有一份，只是被同远他们瓜分完了。”
　　母亲能接纳秦云湛，萧建珲比谁都高兴，两人说着话一起进入屋内。守陵的日子除了枯燥些其他都还好，秦云湛事务繁忙，每个月尽量抽出几天的时间过来陪他，顺便给他说说外面发生的事。
　　但凡改朝换代都要经历一番波折，萧建琪登基后整个朝廷却平静地不可思议，除了一些人事变动，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做自己的工作。北边的后燕还算老实，带了不少贡品前来朝贺，其他属国更不用说。这次离国居然也派了使者，离国的君主表示愿与大梁和平共处，只是表面这么说，背后却小动作不断，这也给作为帝国军事指挥中心的枢密院增加了不少工作。
　　新帝登基，后宫也自有一番新气象。先帝的妃子以原来的丽妃现在的太后为首，都迁至慈宁宫。考虑到新帝只有王府原有的几个侍妾，太后与朝臣都劝新帝挑选几位秀外中慧的女子以充实后宫，新帝应允了。几个被选中的秀女里面就有太后娘家姑姑的侄女司马南燕，原本太后的意思是先册司马南燕为嫔，没想到新帝却有意立她为后，几番商讨之后这事就定下来了，最近朝廷上下都在准备立后大典。
　　“倪世初被外放了。”
　　说到这事萧建珲并不意外，以倪世初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对上不择手段的新帝，冲突是迟早的事。见秦云湛表情凝重，萧建珲有些奇怪，虽然他们也算知交，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他是贬到西南任知州，只身赴职，家眷都被留在京城。”
　　萧建珲愣了一下，转而沉默不语。
　　先帝驾崩前曾下旨命宗人府放定王世子萧亭默回滇南，只是萧亭默此生再不能踏出西南一步，若有违命令则剥夺定王一脉所有头衔。就在不久前，定王上奏新帝，说自己年事渐高，请新帝准许自己退位。新帝允了，按照惯例，潘王每世袭一代就要往下降一级，定王从龙有功，被封一字并肩王，地位等同于皇帝的亲兄弟，轮到萧亭默只能是西南王。
　　定王不过才五十出头，多年戎马生涯练就了强健体魄，即使之后的十几年西南无战事，也不曾有过懈怠。定王之所以隐退，也不过是为明哲保身，毕竟以他现有的威望，西南地区只知定王，不知明成帝。
　　萧亭默大闹京城这么久了这个话题依然被人津津乐道，这个时候把当事人之一给撵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不难猜想新帝的用意，但却没人说话，倪世初也只是平静地接受现实，第二天就带着两个随从往西南赴任。
　　萧建珲知道秦云湛在自责，当初说了一句“是我给这位倪大人惹麻烦了”，没想到竟一语成箴。若是他们二人就此天各一方也就罢了，倪世初在挫败康王篡位一事上也是有功劳的，新帝却出于自己的考虑转手就将他给卖了。
　　不想再纠结于这些话题，萧建珲故作轻松道：“再有半年我就是自由身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秦云湛道：“我倒想去海外开开眼界，只是离国那边不肯消停，陛下早晚要出手，到时候恐怕你也不得闲了。”
　　“只要有你在身边，要我去哪我就去哪。”
　　秦云湛笑笑，“我也是。”

　　这天的京城一样平静，城门的士兵像往常一样盘查一些可疑的路人。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看起来憨憨的侍从准备进城，士兵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做什么的？”
　　“商人，奉家父之命来京城见见世面。”
　　“商人？”士兵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一副纨绔子弟打扮的年轻人，“把你们的路引拿出来。”
　　年轻人示意旁边的侍从，侍从从行囊中拿出文书递给士兵，士兵看了一下，“薛成柳？这是你的名字？”
　　年轻人点了点头：“正是小可。”
　　士兵又检查了一番，没看出任何问题，将路引还给侍从，挥挥手放行了。
　　薛成柳从容地进了城，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大街，轻笑道：“果然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