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o.6 new life “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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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什么啊！怎么会停在这儿”
姜锡润的深棕色瞳孔微微扩大，满脸兴奋地转头看着尹宗佑:“哥，快看！敞篷跑车哎～”
“帮我拿一下啊。”
他胡乱的把行李箱把手塞到尹宗佑手里，几步走到车前绕着转，嘴都快合不拢了。
“啧啧啧，看看这内饰，肯定是真皮的。”
“首尔就是首尔啊。”
“对了对了”姜锡润四下望了一眼，从兜掏出手机几下调到自拍模式，抬手理了理刘海，末了又感觉没把车拍个全貌，不满意的举着手机各种找角度。
“额，锡润那”尹宗佑听见赵贤秀下来的脚步声，有点尴尬的欲言又止。
“哥你也要拍嘛要不要我帮你。”姜锡润不忘抽空冲他招招手。
“这样拍着没感觉啊，坐进去拍吧。”赵贤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
姜锡润闻言挠挠头:“不好吧，虽然是敞篷车，人家生气怎么办。”
“啊～”赵贤秀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说着抬起手来，他松开手掌，一串钥匙顺势掉落下来。
“真的假的啊！”姜锡润愣了一下
尹宗佑收回视线，转头看他，果然见这小子眼睛瞬间爆发出光来。
“有驾照吗？”
“嗯嗯嗯！”
小卷毛的头都快点掉了，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尹宗佑仿佛看的到他背后摇出残影的小尾巴。
“接着！”钥匙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姜锡润手忙脚乱的接住了。
一键解锁，车灯闪烁了一瞬。
“喔～吼吼吼”
“那我坐驾驶座了哦”他扬了扬手，再次确认到。赵贤秀看出他的忐忑，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得到了许可，小卷毛急哄哄的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突然隔空朝赵秀贤比了个心:“大哥，我爱你～”说罢才施施然的坐了进去，合上了车门。
几人上了路，因为有车的关系，姜锡润一改原本的目的地，来到了弘大有名的艺术一条街，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学生和游客，尹宗佑和姜锡润下了车，赵贤秀开着去附近找停车位。
等他走回来，被拥挤的人潮裹挟着前进，一时竟找不到两人的位置，正一边走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周搜寻的时候，猛的一下和人正面撞上了。
“对不起！”赵贤秀赶忙扶了对方一把。
“没关系。”对方摆摆手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你……”
“大哥！这里这里！”
赵贤秀扭过头看了一眼，姜锡润和尹宗佑正拼命的朝他招手，他赶紧说了抱歉扭头就朝他们走过去，被撞的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他懊恼地咬了咬牙，也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赵贤秀好不容易挤进了人圈和两人汇合，才知道为什么这块的人会这么密集，原来正有跳舞的团体在这儿路演。
几个挂牌的工作人员守着音响，一曲终了，围观人群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几个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们鞠了个躬，工作人员忙上前递水擦汗。
“真好啊。”姜锡润放下鼓掌的手，无不羡慕的说，“刚听旁边的人说是傻冒公司的练习生呢，实力果然是顶级的啊。”
三人看了没一会儿，路演就接近了尾声，表演的团队和围观的一些人合影留念后就离开了，人流也散去一些，道路恢复了通畅。
“这地方不错啊，要不我们就这儿吧！”尹宗佑说着弯下腰帮忙解开了音箱的绑带。
“好！就决定是这儿了！”
姜锡润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几个路人还没来的及散去，看着这儿又要上演的趋势，便停下脚步打算继续围观。
“喂喂”姜锡润拍了拍话筒，正面对着人群。
他看了眼围过来的人，拍了拍自己心口，忍不住侧过身对两人说：“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加油加油！”尹宗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赵贤秀抱着手臂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宗佑哥，一会儿我要是紧张忘词了你记得帮帮我，毕竟词是你帮我润色的。”
“啊不行，我不行的。”尹宗佑赶紧摇头，姜锡润顿时露出恳求的神色:“我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表演过啊……”
“哥～”他扒着宗佑的手臂不放，直到尹宗佑露出松动的表情，姜锡润这才放心的转过头去。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五岁的时候，我偷了妈妈的钱”
“七岁的时候，我偷了爸爸的钱”
“十二岁的时候，我握住奶奶的手”
“握住她的冰冷的手，恳求她别走”
……
人群渐渐聚集过了，姜锡润似乎兴奋起来，他举着手开始围绕着包围圈走动，对着观众们卖力的哼唱，赵贤秀随着他的歌声引着人群挥起手来。
“我住在首尔郊区，残破的考试院内”
“抬头看高楼大厦，我总和人群逆着走”
“别人告诉我追梦没有错，但是他决定放手”
赵贤秀猛的一转身把话筒对着尹宗佑，尹宗佑愣了一秒接过了:
“忍着泪”
“掩着伤”
“这城市”
“太迷惘——”
唱完最后一句，姜锡润一手拉着一个，三人一齐向人群鞠了躬，瞬间掌声雷动，几个小女生甚至推推搡搡的要求合影留念。
“哥。”姜锡润和女孩子们挥手告别，回过头来
尹宗佑才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手也微微颤抖着，他上前安抚的抱了一下，三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回走。
“等一下！请等一下！”
赵贤秀侧目，是刚才他撞到的那个男人。
“等一下！”中年男子艰难地越过一波逆行的人群，气喘吁吁的走到他们面前。
尹宗佑三人停下脚步，都是一头雾水，赵贤秀先开了口:“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你的事我只能说很抱歉。”
“不是不是！”他连忙摇摇头，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敝姓张，请借一步说话。”
赵贤秀看了他一眼，接过名片，尹宗佑和姜锡润凑过来，见上面写着 JYP娱乐有限公司演艺部二科-张仁宗。
“喔！真是是那个JYP吗”姜锡润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尹宗佑和赵贤秀对视了一秒，即使平时不关注娱乐圈，也不会不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娱乐公司。
难道姜锡润要就此转运了
“是的，我想就是你说的这个公司。”张仁宗露出笑意，又说:“我刚刚看了你们的表演，我觉得你们很有潜力，很适合到我们公司发展，怎么样可以先了解一下。”
——去吧去吧
姜锡润用眼神疯狂示意两人，虽然不知道真假，万一是真的就大发了，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也行，那”赵贤秀露出询问的眼神，张仁宗天天走街串巷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他是那个拍板的人，赶忙说:“既然这样，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就我们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也是很有名的打卡景点，你们看”
到底是老道的星探，知道这些怀揣明星梦的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骗子，去公司楼下大大提高了他的可信度。
而且，看着崭新潮流的新大楼，看到那些疯狂打卡蹲点的粉丝，谁又能不产生成名在望的想法呢
“那就去那儿吧。”几人达成一致，因为地铁离的很近，一行人就干脆搭地铁出行。
走过站台的时候，张仁宗的眼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起来，他留意到旁边便利店透明的橱窗后面，一个学生打扮的微胖女生往他们这儿瞟了好几眼，她转过头在同伴耳边说了什么，那个女生也转过头了直勾勾的看过来。
“怎么了”赵贤秀见他卡在入口不动，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远处两个女生瞬间低下了头，看起来很专注地在玩手机，脸却带上了红晕。
“没什么，我们快过吧。”张仁宗转过头看着赵贤秀的侧脸，仿佛看到了这个月流水般的奖金，心里下定决心要把人忽悠到手，啊不，是签下来。
“快走吧。”
因为他们的停顿，后面等着的乘客不得已换了队伍重新排起，已经朝他们翻了好几个白眼了。
几人下了站，还没走到JYP楼下，就见门口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举着横幅和各种各样的应援物，其中甚至有几个男生，也是带着卡通发箍，翘首以盼的样子。
——这个世界到底这么了这么疯狂
赵贤秀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完全不关注娱乐方面的直男（）代表，他心里庆幸咖啡店的门开在另一端。
而尹宗佑和姜锡润，两个算是向往文艺圈的人，见怪不怪的路过了这群粉丝。
一进店门，就有个人起身和张仁宗打了招呼，店家也很清楚他的口味下了单，张仁宗什么也没说，但无时不刻用氛围证明着自己星探身份的真实度。
作为追星族必来的打卡圣地，店里座无虚席，还好没一会儿角落的一桌人就离开了，几人才落了座。
姜锡润环顾四周，瞬间被墙上的大屏幕吸引，这家店会循环投放JYP艺人的作品，此时正放到最近正当红的一个男团的新歌，不止姜锡润，店里好多人都抬起头来。
张仁宗一直留意着几人的神色，见状便说:“最近这首很火呢，拿了好几个一位，你们看到那个头发染成金色的人没有”
他颇有些得意:“我一年前在学校附近发现的他，正在小摊吃辣炒年糕呢，现在已经是队里的Rap担当了。”
“那他原来没学过Rap的吗？”姜锡润闻言惊奇道，大公司的选拔不是很艰难的嘛
“也不是每个都是海选进来的啊。”张仁宗吸了口咖啡，“有些人，没做过类似的事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赋，但是这些人天生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气质，现在竞争这么激烈，这种吸引人的特质才是我们看中的。”
“才能和兴趣都是可以培养的嘛，对于这种人，我们会安排全方位的课程，什么都尝试一下，看看他的天赋点在哪里。”
他说罢瞟了一眼事不关己正环顾四周的尹宗佑，和默默喝咖啡的赵贤秀。
小卷毛不用多说，绝对是囊中之物，关键是这对双生子，看起来可不像想入娱乐圈的样子，他虽然对赵贤秀更感兴趣，可以说是兴趣爆棚，但是尹宗佑乖乖的气质也很吸引妈妈粉。
想想吧，这样漂亮干净的眉眼，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镁光灯的放大下，我是女生我都得疯。
——小孩子才做选择
张仁宗咬爆了一颗珍珠，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而我，二科王牌张仁宗，必须全都要！
李仁宗决定主动出击:“我刚看了你们的表演，很不错啊!”
“嘿嘿是吗？”姜锡润闻言露出憨笑。
放下咖啡，手肘靠着在桌面上，两手交叉在一起，李仁宗开口道:“Rap很有感觉，你们三个配合的很好，场子很热，然后歌也不错，Rap混合点R&B,词很有感染力，是原创吧”
“真的嘛!其实本来是我独唱来着，不过我觉得唱歌的部分宗佑哥唱的更好，而且词也是是他写的。”姜锡润赶紧扯了扯尹宗佑的胳膊。
“说实话我之前自己写的词真的是幼稚到不行，也没有歌的部分，我自己唱着都有点尴尬，后来宗佑哥听了以后就说要不改改看，结果真的效果超好，是吧，哥”
他转头看着尹宗佑，尹宗佑回过头来，转了转手里纸杯，不好意思的说:“就是随便写写，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我们俩个的人生经历挺像的，听他在公园里唱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有共鸣。”
李仁宗的眼睛转了几圈，随机感慨地举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随便写写都有这种水平，哇～现在的后生仔真是了不得啊。”
“这样”他身体微微前倾，手也平放了下来，“我就直奔主题了，既然各位愿意赏脸跟我来了这儿，应该也是对进入演艺圈有想法的吧，我呢，也是想找有潜力的人进入公司。”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制度呢”
姜锡润抿了一下唇，看了尹宗佑一眼，说:“听肯定是听说过，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们完全不了解，能不能请您给我们讲解一下”
“当然! 这么说吧，练习生呢签的也不是正式的工作合同，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不过想留下来想出道的话可以说是很不容易的，每月都有考核，连续三个月考核不过的话就……很遗憾，得say goodbye 了。”他摊手道。
“但是我建议，无论怎样，试试看都是没错的。”他抱着手臂，目光直直的看过来，“机会成本非常低，我们所有课程都是免费的，都是业内顶级的老师，花钱也很难请到的。”
“而且，我们是包吃住的，我们公司吧，在业内也是有名的良心企业了，练习生虽然没有薪水，但每个月都会发一定的营养费，如果考核得奖，也会有不菲的奖金。”
“怎么样考虑下，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我参加!”
李仁宗话音刚落，姜锡润就猛地举起手来，他脸在听到包吃住这几个字的时候就激动的红了，就连尹宗佑也露出羡慕的神色。
包吃住啊，这样的工作可不常有，这可是寸土寸金的首尔，光租金就耗光身上所有积蓄了。
李仁宗握住他举起的手掌大力地摇了几下，带着笑意的脸转向尹宗佑和赵贤秀:“那两位”
“啊还有我吗？”尹宗佑吃了一惊，指指自己。
“对，还有你这位、额、哥哥我有猜错嘛”
“是我表哥啦，我们是表兄弟。不过，我们只是陪锡润来的，并没有当练习生的想法。”
“啊你的词写的那么好!居然不想进演艺圈吗？你们配合的多好啊!是吧”
李仁宗歪头看姜锡润，小卷毛连连点头，他也觉得尹宗佑的创作水平不进娱乐圈可惜了，而且，他俯身和尹宗佑咬耳朵道:“哥!这不就是离开考试院的绝佳机会嘛，老天都在帮我们!”
尹宗佑闻言顿时沉默下来，眼底露出纠结的神色。
“据我所知，组合的话，都需要练习舞蹈的吧我弟弟今年已经27岁了，恐怕已经完全过了练习柔软度的最佳年纪了。”一直没吭声的赵贤秀突然开口，也给尹宗佑从头到脚浇了一大盆冷水。
是啊，都已经27岁高龄，尹宗佑脑海中闪过刚那群孩子，十几岁就有那样的水准了，说竞争力的话简直就是笑话。
但李仁宗是什么人啊，被他看上的猎物可没有那么好逃脱，这对他而言只是小case，在人家父母面前跪上一天一夜差点被治安拘留的事他都干过，这只是他光辉战绩上不值一提的一笔。
他仿佛早有早有预料般的说:“一般的练习生确实是，年纪越小越好培养，但是锡润和宗佑不一样啊，他们的强项是创作能力。”
“我也是对你们坦诚相待的。现在的流行娱乐圈，缺的是新鲜漂亮的□□嘛这都什么年代了啊!走在路上，你随手抓个年轻人，就找不到丑的 ，现在缺的是什么”
他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是原创，是独特，是创造力!”
“而且你可能也有所耳闻。”他把脸转向尹宗佑。
“现在的偶像行业不景气，这是事实，人们早就厌烦了千篇一律的，被定死的模样，偶像的生活远没有你想象的光鲜，好很多算的上一线的孩子们，连首尔一套单居室都买不起，大家都拼了命的想在过气前赚足以后的生活费。”
“说到底偶像是青春饭啊，但是有创作能力就不一样了，这种东西越老约香，赚的钱也多的多了，这才是金饭碗。”他拍拍尹宗佑和姜锡润的肩，两人咽了口口水，不约而同地看向赵贤秀。
李仁宗也看着他:“我可是句句实话毫无保留啊，只有你弟弟进来，才能接触到真正的好老师，你也看的出来他喜欢这个吧。 ”
“这毕竟不是小事，我们得考虑一下。”
“当然、当然，这样，你们也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最好近期快些决定，现在到年底了，事情也容易出变故。”三人随即交换了联络方式。
李仁宗划了划手机确认，抬头对赵贤秀说:“其实我第一眼看中的，是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走红气质的人，我希望你能联系我，只要你愿意来，无论是想做哪方面的，我肯定帮你打点好！你们三人也能有个照应。”
“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回去了。”赵贤秀平静的拉过两个沉浸在思绪中的弟弟出了门。
“慢走！我就不送了。”李仁宗起身目送他们离开，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对赵贤秀这种难啃的骨头，饭要一口一口吃才不会噎到。
不过已经撬开了一角，成功的道路还远嘛他举起手机对着光，理了理少的可怜的刘海——啊～男人努力工作的样子真是帅气!
这头三人走上回程的地铁，姜锡润回过神来，双手握住尹宗佑的肩拼了命的摇晃，尹宗佑本来一堆儿心事，这倒好，全给他摇没了，姜锡润的手越来大力，他不得不出声打断道:“锡润那，再摇我就要脑震荡了。”
姜锡润立马放了手，紧张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你没事吧。”说着摸了摸尹宗佑的额头“哎呦，这颗有创作能力的脑袋可不能出事儿。”
“人家那就是抬举我们，你还当真了。”
“再怎么说人家是JYP的正式星探，要是没看上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说啊，这种大公司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姜锡润不服道。
“说的也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赵贤秀实在看不下去这种蠢样，把两人团吧团吧推出了地铁门。还是赶紧送回去，和笨蛋们待久了万一自己的智商受到影响上哪儿说理去。
回程的路上，赵贤秀数不清自己叹了几口气，只想着要尽快把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鸭子一脚踢开，车速像坐上火箭一样飙升。
“到了，下车吧”呼出一口气，没有得到回应，他拍了拍方向盘，后座两人还在畅想未来，赵贤秀终是忍不住了，他下车拉开门，一把拉出一个扔外边，又俯身进去把另外一个也拔出来。
“哎”
“哥”
“我们到了嘛”
赵贤秀一手一个丢到楼梯口，他对楼梯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快滚进去，尹宗佑和姜锡润一脸懵地走了两步又回头
赵贤秀抬了抬眉:“我说，上去。”
两人像是才回过神来，赶紧说了再见就推推搡搡的上了台阶。
——这年头，巨婴真的是，不好带啊。
赵贤秀揉了揉受伤严重的耳朵，转身走到车旁，手搭在车门把上正要拉开，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声。
“很漂亮的车啊。”
赵贤秀握着车把手侧过身，看着背后的男人，这人的皮肤白的有些过分，泛着冷调，穿着一件浅褐色衬衣和米白色西装外套，深邃的五官带着笑意，他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唉”他睁大眼成吃惊状，“是宗佑的兄弟吗？”
赵贤秀挑了挑眉说:“你是？”
“啊，我也是考试院的住户，就住宗佑隔壁，我们经常一起喝酒聊天来着。”他抬手指指楼上。
隔壁赵贤秀脑中闪过墙上那个光点，他不动声色的扯扯嘴角:“那真是要替我弟弟谢谢你的'关照'了。”
对方毫无所觉的笑笑，毫不客气的应下了，赵贤秀的额角一跳。
“我也挺喜欢和宗佑一起的，感觉挺有共同语言的，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对方开口道，“啊，忘记说了，我叫徐文祖，很高兴认识你。”
赵贤秀看看他伸出的手，又瞟了眼他带笑的脸，并没有握上去，徐文祖毫不在意地歪了歪头，右手依然直挺挺地伸着。
不想理会这个貌似有些问题的男人，赵贤秀回头拉开了车门，正要坐进去，右耳突然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包裹。
徐文祖的声音低沉的像情人的厮磨:“你真漂亮，亲爱的。”
“去你M的！”赵贤秀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抡过去！
徐文祖仿佛早有预料般退后一步躲过了，甚至伸出手去够这个拳头，但他还没有握到，小腿弯就遭到重击！
顷刻间，局势变风云变化，他失去重心的身体嘭的栽倒在地上，蓬松的头发扫过地面激起一阵飞尘，白色的西装的一侧被磨出一条阴影。
“亲爱的我很久没遇到这么恶心的东西了。”赵贤秀收回扫出去的腿。
徐文祖也不起来，就着落地的姿势翻了个身，正面朝上躺在地上，专注地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脸，深陷的眼窝下一双眸子被日光照的通透。
赵贤秀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嗤笑一声开了口:“大叔，这种搭讪方式90年代就过时了。”
“还有，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赵贤秀微微低下身。
“四楼上的老鼠过的还好吧，小心不要被猫叼走了呀。”
说罢他退后一步转身离去，徐文祖偏过头目送红色的车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施施然起身，他拉挺了衣角，掸了掸身上的灰，走上了楼梯。
还未到厨房，就听见双胞胎兄弟和带着脚拷的小眼镜热烈的谈话声，他一边听着他们在说什么“那俩小子”、“要不是”，一边用手挥开了充满廉价味的粉色塑料珠帘。
“现在是不是要昭告天下，啊”他向后缕了缕刘海。
围在桌边的几人瞬间熄了声，徐元祖的目光移动到眼镜男踩在椅子上的脚上，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到底没有把脚放下来。
僵持中，大妈穿着花色的围裙走过来，搓了搓手说:“正烧拉面呢，要给来一包吗？”
徐文祖没有回应，空气又凝滞下来，几人这才发现，他一尘不染的米色西装上尽是灰印，小眼镜乘着他的眼球转向大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腿。
“楼上清扫干净，最近安分点，不想消失的话。”他撂下这句就走，不理会背后几人或愤恨或冷漠的目光。
“他以为他谁啊！这变态小子，迟早有一天我连**都给他剁碎了！”小眼镜不满的破口大骂，他猛的一拍桌子对双胞胎嚷道:“这你都能忍嘛啊是不是男人啊”
双胞胎弟弟傻笑的脸突然沉下来，幽幽的望着他，小眼镜切了一声转过了头。
“吃！”大妈嘭的一下把装着拉面的小锅砸在桌上，三人这才拿过锅盖，开始夹面。
徐元祖并不知道几人的反应，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回了房间。他把脏了的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贴身的褐色衬衫包裹着他宽厚的肩膀，露出流畅的背部线条。
——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贴近了墙壁，长长的睫毛似乎都要和墙融为一体，但是今天，臆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洞被堵住了。
他缓缓的眨了下眼，一缕气息钻入鼻腔。
——是草莓味的
徐文祖低下头抵在墙上，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那掩藏在眉骨下的眼睛愉悦的迷成了月牙儿状。
他伸出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看着上面青色的鼓起的血管，感觉到里面奔腾着炽热的岩浆，连惨白的肤色似乎都染上了柔粉的色调。
真好啊。
活着真好。
只要活着，什么样的乐趣都能拥有。
回想起那些鲜血淋漓的尖叫、苦痛和哀求，真是毫无美感。
在这一切都开始变得索然无味的时候，他找到更好玩的，更美妙的东西，心脏都产生了共鸣，开始扑通扑通的撞击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o.6 new lif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