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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子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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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转院,随着被遣来东京。
天蒙着小雨,樱花一路败落,这地方又靠北,寒气逼人,朔风渐起,花蕾各个往里龟缩,怕不是急着卷下一场大雪来。
我不带伞。
路上的人们都紧紧裹着外套,肩缩得跟个佝偻一样,自顾自地匆匆从我身旁略过,慈悲地给我让出一片雨水的空地,偶尔还有人赏赐过来两三个同情的目光,然后无常的摇头晃脑,夹着脖子插着口袋思索今晚究竟该吃些什么。
雨水沿着我的衣领,顺着缝隙冲下,一直到后脊,冰凉侵蚀到骨髓。尽管身体的感官已经不太灵敏,我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然后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雨大有下下去的势头。
本就阴郁的天空下乍然晃出一片遮挡,完完全全的遮住了我模糊的视野,甚至连声音都阻隔了似的,突然清净了许多。
“すみませ(打扰一下),请问...是元玺学长吗?”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我身后颤颤抖抖的问道。或者说,似问似答。
我瞥过一只眼去:是一个不高的女生,穿着一身清白的秋衣,正垫着脚尖摇摇晃晃的扶着头顶巨大的伞,两只手直直往我脸上凑,巴不得把我罩个严一样。她双眼仔细的盯着我,又弱弱的问了一句:“是元玺学长吗?”
“不是,”我朝他摆了摆手,弯腰退出她伞的包围圈,转过身品味着秋季的水气,冷冷的回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那一定就是你了!”女孩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激动的声音将他刚刚娇弱的面具震碎了一地。她像只鸭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孙医生说的没错,人群中最特殊的就一定是学长而且一定不会承认!”
“呵。”我完全没多留给他一丝注意,嘲道:“可笑。”
孙医生?我新的主治医师。
“他得了抑郁症。”面无血丝的医生用冷冰冰的语气对着家属说。
我呆呆的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明媚温暖,一行白杨婆娑起舞,医院门口的草地上,还有儿童在追逐嘻戏。
抑郁?呵。我笑出声。
一口气还未咽下,一行水珠沿着面颊的起伏蓦然流下。润湿了眼眶,世界顿时清晰起来:昏暗的天空低的快压下来,行人木然地在街上游荡穿行,医院门口早已失去色彩的荒地上,雏菊花正在怒放。
“学长好!我叫子斐!今年大二,是孙医生的学徒,老师让我来...”女孩好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不耐烦,仍喋喋不休地说。
“走开。”我将伞打斜在半空,轻手推了她一下,然后满意的听见声音戛然而止。不知究竟是我早已控制不了力度还是他太过柔弱,女孩一连退出好几步。听着雨水的犀利,也能大致猜出她凝滞的表情。
刚要逃离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衣角。
他似乎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只感觉脑袋恍惚了一下,我粗鲁地一把甩开那只手,回过头准备大声怒斥。但当我把嘴巴张开之后,就没有才合上。
一个透明的小方块顺着她的手滑入我的嘴中,一丝苦涩和温润由舌尖蔓延开来。
“嘴里要长长含有一颗糖,生活才会长长是甜的哦。”女孩脸上非但没有怪罪,反到朝我倾城一笑。
“我喜欢男人,对你不敢兴趣。”我将口中的糖随地一吐,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