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术士——报复》游荡的咕噜

5、罗里斯

　　幽暗城的邮箱里躺着一封给我的信，正在疑惑是谁这么有空写信来时我看到了信封上亚萨尔的签名，这家伙，好久不见了，他是专程写信来炫耀他新钓到的大鱼的吗？依照他的个性只怕还会附上和大鱼的合照吧！

　　摇头笑着拆开信封，信纸上只写着两句话——罗里斯在我这里，我在十字路口。

　　我呆楞了几秒，随后一阵狂喜，拉住一个路过身边的法师，抓了一把金币塞到他的手里，说：“拜托，我要到奥格瑞玛！”

　　看在闪亮的金币面上，那位法师二话不说立刻打开了通往奥格瑞玛的魔法门。

　　十字路口营地，转来转去都看不到亚萨尔的影子，我急得直想尖叫，亚萨尔你这混蛋，不是说你在十字路口的吗！

　　几分钟后，我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了亚萨尔惯常爱做的事，该死的，那家伙既然在十字路口，那就绝对会去哀嚎洞穴前面的湖里钓变异鱼！

　　果然不出所料，到达湖边时，我看到亚萨尔愉快地哼着歌，非常惬意地从鱼钩上取下一条正在活泼挣扎的变异鱼。

　　“我来了，亚萨尔。”

　　“噢，你好，艾丽，好久不见，你看这条变异鱼多美！”

　　“罗里斯呢？”

　　“别着急，等我收拾好东西就带你去，你的期望不会落空的。”

　　陶拉祖营地背后的小山丘上有间废弃的破屋，罗里斯被反绑在破屋里的一根柱子上，浑身破烂不堪，衣衫上到处都凝结着暗红的血迹，看样子亚萨尔对待他的方式有些粗暴，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可能是累了，可能是困了，也可能是晕过去了，但不管怎样，只要他没死掉就好。

　　“罗里斯？”我试探着叫了一声，罗里斯缓缓地侧仰起头，他的脸倒是没怎么变，大概是为了方便我辨认，亚萨尔并没有让他的脸受伤，但他的脸颊下巴长满了胡渣，头发沾着血泥，凌乱地从额头耷拉下来遮住了眉毛，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眼袋和黑眼圈应有尽有。

　　这还真是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我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了，笑得浑身发抖，“哈哈、不、不行了、亚萨尔，你这家伙，你是怎么把罗里斯弄成这副可爱模样的！真是、真是……哈哈哈哈——”

　　捂着肚子深吸了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呐，罗里斯，你还认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你……亡灵！艾、你、你是艾、艾丽？”罗里斯瞪大了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恐惧，一连串嘶哑的，与其说是尖叫不如说是惨嚎的声音从他那张干裂出了无数道血痕的嘴唇里冲了出来。

　　“他认出我了，他认出我了，他认出我了——哈哈哈——”我尖声叫着大笑，罗里斯，你还记得我就好，你认得出我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以为你是死在随便哪个亡灵手上的，复仇这个词，听起来不是比屠杀更好吗！

　　“冷静，艾丽，请你冷静一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亚萨尔无奈地朝我呲牙，然后，为了防止罗里斯说出让我更加兴奋的话，一记闷棍敲在了罗里斯的脑后将他打晕过去。

　　我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但依然激动得浑身发抖，不断地在那间废弃的破屋里转来转去，一直到亚萨尔捂着脑袋大叫，“够了，艾丽，你再这样转下去，我的脑浆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听到这话，我终于停止了室内转圈运动，勉力压抑着激动，用颤抖的声音说：“谢谢你，亚萨尔，谢谢！”

　　亚萨尔咧开嘴笑，朝着我伸出了一只手，“好吧，因为这家伙是我费了很大劲才活捉回来的，所以我要额外的报酬，我最近想要换匹快一点的马，但是缺钱。”

　　我掏出腰间的钱包，把里面的金币一个不留地倒了出来，亚萨尔干枯的手掌盛不下这么多的金币，于是他张口结舌地看着金币们从他的手掌里滑落到地上，砸到地面发出好听的脆响。

　　“你竟然有这么多钱！”他吹了一声口哨，开始弯腰捡地上的金币，“哈哈，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工作，赏金猎人？”

　　“你忘了我还是药剂师吗？不像你成天只知道钓鱼！亚萨尔，你有什么想法吗？我觉得我太激动了，目前脑袋里完全是空白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才好！我是不是应该把他先带到哪里？奥格瑞玛还是幽暗城？”我低头看着金币在亚萨尔灰暗的干枯手指上闪闪发亮。

　　“要审问吗？不用跑那么远，我早就帮你看中了一个地方，就在巨人旷野，怎么样，我觉得那里很不错哦！”亚萨尔笑嘻嘻地回头看着罗里斯，后者目前正处于昏迷中，无法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或反对。

　　黄金之路上的巨人旷野，虽然名为巨人旷野，但其实连半个巨人都没有，在那里聚集群居的，是一群可怕的异种蝎。

　　我对于那些家伙完全没有好感，以前帮科兰挖蝎卵的时候我总是被它们追得满地乱跑，之后又差点丧生在菲拉斯的异种蝎巢穴里，闪光平原上它们的同族也是难缠得要命！

　　特别是希利苏斯，那里完全被异种蝎占领了，那些恶心又可怕的昆虫在希利苏斯筑起巨大的巢穴，成天无所事事地在天空中纠缠成龙卷风的形状，而那些没有翅膀的家伙则是满地乱爬，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都能遇到它们，真是难以言喻的恶心！

　　我相当佩服塞纳里奥的守卫，那些看起来高贵十足的暗夜精灵们居然能在缺水少食的希利苏斯驻扎下来与虫群对抗，从这一点来看，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以前经历过的种种不愉快直接导致异种蝎成为整个艾泽拉斯我最厌恶的生物，没有之一！即使后来我能够独自对付三只希利苏斯的变种蝎我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希利苏斯，比起这些变异蝎，我更愿意去安戈洛环形山面对那些黏糊糊的软泥怪。

　　话说回来，巨人旷野的异种蝎尤其令人讨厌的是，当你攻击它时，它必定会招来几只护卫，就是这些家伙在当初我没有防备时将我追得魂飞魄散地到处乱窜，还接连破坏了两次我的魔法盾，真是讨厌至极！

　　当然，讨厌它们的绝不止我一个，除了偶尔会出现个把被科兰骗来挖掘蝎卵的低等级的部落的人外，这鬼地方真的算得上是人迹罕至。

　　不得不承认亚萨尔的安排非常令人开心，他在异种蝎聚集的巨人旷野的山腰处找到一个小小的，废弃了的山洞，山洞里有一根从顶部一直连接到地面的石柱，虽然洞里到处都是青苔，但如果稍加留意还是能够看得出刻意开凿的痕迹。

　　山洞是谁开凿的？为什么会废弃？或许是这里异种蝎太多太过吵闹，也或许是有其他种种原因，不过谁在乎呢，我只要借用这里几个小时就好。

　　“我诅咒你，艾丽，像你这样的怪物一定会不得好死！”罗里斯竭斯底里地大吼，他当然要大吼，因为虫子的大鳌夹在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疼，那里面含有能让生物眩晕以及死亡的毒素，并且，要让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虫子一块一块地咬下身上的肉来，那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吼出声来多多少少能够减轻一些□□上的痛苦以及精神上的恐惧，特别是面前还有一个值得以口头上的诅咒来转移注意力的家伙时。

　　“诅咒？噢，我很乐意听到这个字眼！”我快乐地笑了起来，“罗里斯，亲爱的，你提醒了我，你知道我现在的职业吗？”

　　“谁管你这贱人是做什么的，赶紧放我出去，否则我绝对会要你好看！”罗里斯虚张声势地说着恫吓的话，恐惧和疼痛导致他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流到脸上。

　　“哦……真厉害呀，对于你这样被绑在虫洞里连半点魔法都不会的家伙来说，你真是很有勇气的了！”我继续吃吃地笑，“我是一个术士，想必你也知道术士们最擅长什么的吧，来试试看我的诅咒吧，罗里斯，这可是比你那空洞的诅咒更有趣的东西哦！”

　　“痛苦诅咒。”我微笑，伸出手指向罗里斯，罗里斯的脸在下一刻就严重地扭曲了，汗珠大颗大颗地从他的脸上砸到地面，全身不断地发着抖，哆嗦着的嘴唇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艾丽，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吧！我早就和弗洛拉分手了，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不过那都是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就算你现在是个亡灵，我也还是可以爱你的！”

　　恫吓不起作用于是就使用甜言蜜语吗！我撑着下巴看着熬过最低等级的痛苦诅咒后，强打精神说出这番话的罗里斯。

　　这样啊，即使我身为亡灵，你也还是“可以”爱我的啊，还真是让人感动！这叫我怎么说好呢，要我称赞你的慷慨施舍与博爱吗？

　　“你怎么知道我还爱你的？”我笑着问他，觉得自己的眼珠在发亮，太有趣了，从前我怎么不知道罗里斯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物呢！

　　“那当然，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你是不会忘记的吧！”罗里斯眼里出现了希望，用濡湿的眼睛带着讨好的神色看着我，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眼睛，想着是要伸手把它挖出来好，还是把它留给喜欢眼珠的巨魔好，或者，就我所知，乌鸦和秃鹫也是很喜欢这种东西的生物。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最初的甜蜜和最后的欺骗，更不会忘记毒药从我嘴里流进，烧灼内脏的无法言喻的疼痛和苦涩，还有他们两人在我眼前那得意得让人作呕的笑容。

　　“我不会忘，我忘不了，你知道的，罗里斯。”我的脸色变得很柔和，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就好像从前和他说话时一样柔顺。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得下的！”罗里斯立刻变得自信满满，“艾丽，我总觉得，你比以前的样子看起来更可爱更美丽了，快放开我，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草药烩蛋，回去我就做给你吃！”

　　“但是……”我故作为难地敲了敲太阳穴，眨着眼犹豫地看着他。

　　“但是什么？你还在记恨弗洛拉对你下毒的事吗？”罗里斯慌张地说，“你听我解释，艾丽，我怎么会舍得你死，都是弗洛拉那个贱人自作主张强迫我……”

　　“嘘……”我竖起食指立在腐烂的嘴唇边，强迫？真是会说话啊！他忘了是他把我捆绑起来，是他撬开了我的嘴吗！

　　“但我现在的口味变了……”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想笑的心情凌驾于这些年早已被磨灭得差不多的愤怒上。

　　这真是一场好玩的游戏！我得谢谢亚萨尔把罗里斯活捉了回来，或许我该考虑直接买一匹骷髅战马送给他？

　　“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你说，我都给你做！”罗里斯满脸的期待与恳切，但他浑身早就被异种蝎咬得鲜血淋漓，这副模样看起来倒是相当的可怜可笑。

　　当我是小孩子吗？用食物就可以诱骗到！我当然不会说出口，所以我歪头看着他笑，说：“我喜欢腐肉大餐。”

　　“腐肉大餐……我想想，那是传说部落才有的食物，应该是需要神秘的肉和……”

　　“知道神秘的肉到底是什么肉吗？”我打断他的思考，问。

　　罗里斯很诚实地摇头说不知道，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那是人类腐烂的肉进到动物的胃里和胃酸中和后的产物，怎么样，很棒吧，你也一定想要试试看吧！”我发出一阵能令他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果不其然地看到他露出一副想要呕吐的表情，“我的恶魔也很喜欢吃呢！”瑟尔泰恩在我身后甩了一下皮鞭，我回头，她向着我撇了撇嘴，然后哈哈大笑。

　　“你、你现在都是吃这样的东西吗？”罗里斯整张脸都青了，浑身颤抖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很像是个癫痫发作的病人。

　　“不好吗？很香呢！”好容易止住笑，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对了，我忘了罗里斯是人类，人类要吃同类的肉会有一些不习惯吧！不过，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尝尝自己的肉？”

　　罗里斯终于察觉到自己被玩弄了，我注意到他太阳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跳一跳的，但显然死亡更令他畏惧，所以他忍下了怒气，对着我温柔地笑，说：“我亲爱的艾丽，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放开我吧，这么多年不见了，我真想要抱抱你！”

　　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我又忍不住开始大笑，人类想要拥抱一个被遗忘者，难道他有恋尸癖？

　　“你会逃跑的，罗里斯。”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按着笑痛的肚子说，“我会后悔放你走……所以，你没有选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用你做那道菜，因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看着罗里斯微笑着柔声道：“你不觉得那样太浪费调料了吗？我亲爱的罗里斯！但你或许可以作为食尸鬼们的晚餐……”

　　意料中的疯狂愤怒与谩骂，罗里斯眼里全是因为恼羞成怒而引起的红血丝，那张脸为了掩饰对死亡的畏惧而咬牙切齿，扭曲成可怕的模样，难听的话不断地从他嘴里喷出来，简直比贫民窟里的侏儒还要粗俗。

　　我皱了皱眉，这些比幽暗城的下水道还要肮脏的语言还真是像透了他的灵魂！

　　“痛苦诅咒、灼烧。”

　　辱骂叫嚣声蓦地转变成了惨叫，这只不过是和刚才一样最低等级的诅咒，然后加上了一点点的灼烧，有必要叫得这么惨烈吗？巨人旷野本来就人烟稀少，何况在这里出没的大都是部落的人，你能指望谁来救你？

　　“弗洛拉在什么地方？”我冷冷地问，看到在诅咒术的痛苦中挣扎的罗里斯忽然觉得非常不耐烦，但这并不表示我会放弃报复，罗里斯一定得死，弗洛拉也是！寻常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太奢侈了，我在考虑只用痛苦诅咒和腐蚀术折磨他们两人的话，这样的手段会不会不够新鲜，不够残忍痛苦？

　　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那个贱人，她跟着一个混蛋圣骑士去了外域，你要去找她吗？”罗里斯的脸上露出混合着巨大痛苦的扭曲笑容，再加上恶毒、阴冷、无耻，这真是很适合他的表情，他或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值得一看！

　　“不要放过她，也不要放过那个混蛋圣骑士，让他们和我一样地痛苦……不，十倍、百倍地痛苦吧！还有你，艾丽，我也诅咒你，诅咒你的死亡比我更加痛苦，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真是难得！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罗里斯，他是少数能够在这样的疼痛和恐惧里还能喊出这么长一番话的人类，至于我的死……呵呵，他难道忘了吗，我已经“不得好死”过一次了。

　　死亡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毫无痛苦的死亡，抱歉，我从来没有那样幻想，也没有那样期待过。

　　所以，让你失望了，罗里斯，我并不畏惧哪怕是痛苦十倍百倍于你的死亡，屈辱地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你想要……试试看吗？

　　不过对于罗里斯来说，只要能活下去，他才不会在乎是当鱼人的奴隶还是给食尸鬼□□趾的吧！他是这样卑贱的人类，但从前的我却

　　对他的那些卑劣视而不见，直到我的愚蠢毁灭了我。

　　“呵呵，真可惜，罗里斯，你左右不了我的命运，也左右不了别人的，但如你所愿，弗洛拉会死得和你一样痛苦。至于那个圣骑士，我为什么要去为自己惹这个麻烦？”我低声笑了笑，不知道罗里斯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因为他好像已经晕死过去了。

　　“你说他还能活多久？”走出山洞外，我问把金币在地上摊成一片，数了一遍又一遍，眉开眼笑的亚萨尔。

　　“很难说……45、46、47……”亚萨尔正在把金币一枚一枚地丢进钱袋，听着它们碰撞的美妙声响，“我建议你把他扔给食尸鬼，食尸鬼的肚皮对于这样的渣滓来说是最适合的坟墓！”

　　“这样会不会太仁慈了？”

　　“你能想到比这更好的主意吗？”

　　“唔……我们要不要去找个会治疗的家伙来，这样可以玩得久一点……”

　　说到会治疗的家伙，我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半天，但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以前那些和我一起组队做任务的牧师萨满德鲁伊都是做完任务就分道扬镳了，也没有特意去记住他们的名字，更别说留下联络方式了。不过……我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有时候忘记了的东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想得起来的，最后我一击掌说：“这样吧，我们去雇一个亡灵牧师，或者德鲁伊萨满都可以，如果他们有兴趣，我在银行里还有一点存款……”

　　诶……但为什么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东西？

　　没有办法带着罗里斯骑乘双足飞龙，我把装着罗里斯的麻袋扔到了亚萨尔新买的骷髅战马上，惹得亚萨尔不满地抗议了很久。

　　那真是我成为被遗忘者后度过的最开心的一天，在幽暗城里，我成功地以十枚金币雇佣到一位低等级暗影系的亡灵牧师，然后牧师陪我在瑟伯切尔食尸鬼出没的农场里开心地玩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还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用黑暗魔法让人在短时间里痛苦地死去或者半死，然后由牧师施加复活术或治愈术，把他从地狱门前再拉回来。

　　我们玩得很尽兴，暗影天赋的牧师在征得我的同意后兴致勃勃对着罗里斯诵念暗言术：痛和心灵尖啸的咒语，可怜罗里斯身上背负着一大堆低等级的痛苦魔法，还要被不同种类的恐惧法术驱赶得到处跑，这么刺激的玩法一定也让他觉得很有趣很尽兴吧！

　　结束这场游戏的是一群忽然出现的食尸鬼，他们跟在罗里斯身后连成一长串，形成非常有趣的拉火车场景。我和牧师一致认为，既然食尸鬼们这么诚恳而执着地追逐着罗里斯，那表明它们是真心真意想要得到他，作为高尚又仁慈的被遗忘者的一员，我们当然有必要实现它们的愿望！

　　最后为了对尽心尽力取悦我们的罗里斯表达我们的谢意，我送给他在我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的腐蚀术和痛苦诅咒，牧师送给他在她那个阶段最高等级的暗言术：痛和精神鞭笞，我们没有听到罗里斯的道谢，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在他的腰折断的时候，食尸鬼们全部都开心地嚎叫着扑到了他身上。

　　还有一点遗憾的是，因为食尸鬼们吃得过于专注，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打扰它们，所以关于被施加了那么多黑暗魔法当做调料的罗里斯吃起来味道如何就无从得知了，这个问题后来成为我和牧师在回幽暗城路上争执不休的话题。

　　道别时暗影牧师和我约定，如果下次还有这么有趣的工作一定要记得叫她，出于对暗影魔法的尊敬，我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