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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结局一 真够缺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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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灵惜跟个炮仗似的砸进屋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没有绝色美人该有的端庄与矜傲。
“呜......你真的回来了,贺仙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晋榕被她吓了一跳,无语扶额:“你注意些我们这房子,砸坏了要赔的。”
灵惜抽抽搭搭:“我......抱歉贺仙,回头我给你们盖个大的。”
贺浔哈哈一笑:“得,这话我可记下了。”
接着,晋榕下床走动几圈,贺浔紧张兮兮地跟在他身后:“感觉如何?你修为全失,不要过度悲伤,以后我保护你。”
“扶桑花可不止能让你找到我。”晋榕笑着。
贺浔反应片刻,旋即睁大眼:“你是说还能让你恢复修为?”
晋榕道:“倒也不是全部恢复,七八成吧。”
贺浔拿过不寂递到晋榕眼前,后者目光闪了闪:“你......都看到了?”
“嗯。”贺浔捏了捏晋榕手。
“谢谢。”贺浔垂下眸子。
“哎——!还真成了!”门口云归又吵吵起来。他进门围着晋榕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啧啧称奇:“真不愧是灵物,跟以前一模一样!”
晋榕笑了笑,拱手道:“多谢风神大人慷慨相助。”
“嗐!”云归摆摆手,“不必客气,不过——那日我瞧着你手中的剑甚是好看,可否赠与我?”
“不行。”贺浔十分护犊子地将晋榕挡在身后,“怎么能夺人所爱,再说若是有人要你的风起扇,你会给?”
云归撇嘴:“那要看对方拿什么东西换了,不过我讨妖王的东西,与你何干?”
“我说的夺人所爱的‘人’,指的就是我。”
云归:“......”
灵惜暗戳戳地对云归使眼色,晋榕趁他们都转身,快速在贺浔额间落下一吻,得意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风神大人,天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晋榕问道,“准确来说,是天君。”
云归扯过一把凳子,大喇喇地坐下:“没有啊。”
贺浔问道:“为什么问起天君?”
晋榕走到门口,让阳光铺在身上,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莫忧是个怎样的人?”
贺浔心道这个问题你不是问过么?不过又想了想莫忧造下的孽,先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句评价实实在在的拍在了脸上,他迟疑着出声:“人不可貌相。”
“要我说他之所以会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父母。”云归道,“狭窄的心胸就像火苗,被抛弃的怨气就是浇在上头的油,如此一来直接导致他走到了极端。”
“那鸩魑这等邪物他是从哪来的?”晋榕又问。
这下几人都沉默下来,鸩魑极邪极毒,虽不易剿灭,但也同样不易现世,否则世间早就没有凡人了。
“他是从何得知阿浔的过往的?又是如何得知万民咒可催生邪神?”晋榕继续发问。
贺浔脑中骤然出现一条线,将一切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串到了一起。
“是天君。”
云归云里雾里:“啊?”
晋榕慢慢活动被冰床冻得有些发僵的筋骨:“没错。”
“云归,神籍除了信瑛殿下,还有谁能掌握?”
云归呆呆的:“天君......”
贺浔道:“对,是天君,他飞升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早,也就能经历许多我们不曾听闻的事。”
“知道我万民咒在身,知道莫忧过往,也知道他的脾性,是以他故意将邪神计划透露给莫忧,莫忧自以为成事后便能毁天灭地,却在关键时刻受到致命打击。”
灵惜插嘴道:“那为什么不直接用贺仙,或者直接用莫忧,要这么费劲拐弯?”
云归终于明白一些:“因为贺兄没心没肺的,心里不存事儿,不记仇。”
贺浔:“......”
晋榕接着道:“莫忧就像一条草丛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不见猎物不会出击。”
“只可惜,终究没逃过猎人的手。”贺浔道。
云归又不明白了:“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天君干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妖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外头又起了风,晋榕将门关上,“那日天君一见我便直接试探我是否修行全废,其实仔细一想便能想通,他的目的是我——或者妖界,再不能是天界的任何威胁。”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天君啊。”云归道。
“好说。”贺浔摸着下巴,“找信瑛殿下问问,天君的凡事。”
云归觉得贺浔变得十分盲目,且无脑,无论妖王说什么他都信,他站在原地深思了好一会儿,用眼风将晋榕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回,最终摇头叹气:色令智昏啊!
天君统领天界众神数千年,建树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但无功无过倒也过得去,且天界不能无主,有这么个人戳在那个位置上,总结来说就是聊胜于无。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处心积虑残害同僚?但听这两个人条分缕析的你一言我一语,云归也不敢大意,他想着,那便找信瑛问问,结果如何再另论。
这么想着,云归便使法力传了信给信瑛,片刻不到,信瑛肃眉峻目到了小破屋中。
“怎的忽然问起天君凡事?”
贺浔将方才的猜测细细说了,信瑛听后皱起了眉。
“难道真有什么端倪?”云归问道。
信瑛沉吟片刻,开了口:“天君本名辞归,一千二百年前于山林中修行,期间五年与一宵鹰为伴,后飞升,居天界高位一千年。”
“苍翼原身就是宵鹰。”晋榕笃定道。
“那就是了,苍翼造了多少孽,恐怕天君对整个妖界都恶之欲其死。”贺浔在一旁附和。
云归道:“所以从天界围剿苍翼开始,这一切都是天君的私念?”
“倒也不全是。”晋榕语调轻快,“毕竟苍翼确实该死。”
贺浔握了握拳:“可那浮临山上的千万修士凡人不该死!”
“先前是晋榕修为全失且死过一次,天君才没有继续为难众妖,但现下你又回来了,若传到天界,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贺浔忧心忡忡,“我们找个地方躲躲把,回逍遥世。”
晋榕心中一软,但摇了摇头:“他一定已经知道了,所以接下来他还会想尽办法,置我于死地。”
“那怎么办!”云归跳起来,不知不觉已经把自己与妖王绑到了同一根绳上。
“我们可以做个局,引他前来......”贺浔说完意识到屋里还有个资历颇老、正儿八经的神仙,立刻噤了声,与其余人一起齐刷刷转头看向信瑛。
信瑛:“......”
“放心吧,我只掌神籍,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与我无关。”
晋榕正正做了个礼:“多谢信瑛殿下,还有一事,请信瑛殿下相助。”
“你说。”
“请殿下回天界大肆宣扬我修为大涨,近来在幽篁山闭关。”
贺浔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伸手一拉晋榕肩膀:“我同你一起。”
信瑛点头:“知晓。”
“多谢。”
信瑛道:“不必谢我,他不该枉顾人命,告辞。”她说罢身形便随风消散。
“灵惜。”晋榕转头,“回幽篁山。”
灵惜咬咬红唇:“四公子又要拿自己犯险么?”
贺浔道:“这次我与晋榕一起,你放心。”
云归举了举扇子:“我......我能做些什么?”
晋榕眼中仿佛盛了秋日悠远的薄阳:“你——活着就好。”
云归:“......?”
——
幽篁山上,灵惜领着几人在妖王境中左穿右绕,来到一个黑黢黢的山洞中,里头只燃了一豆灯火,洞壁被凿成一格一格的,里头放了许多残书破卷。
云归在洞中,贺浔在洞口,晋榕在洞外一丈开外,皱着眉望着四下枯死的树木,挂着灰的蛛网。
“有一种阵法,可困天地万物于阵中,不死不休。”灵惜一边上下翻找,一边说道,“在哪儿来着......”
云归发尾的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奇道:“你们妖界还有阵法?”
灵惜翻个白眼:“从前苍翼在位天天与天界神官找茬打架,可总有吃败仗的时候,各方大妖为讨好他,于是便联合起来创了这个阵法,专门对付神仙。”
云归啧啧:“真够缺德的。”
“在这!”
贺浔立刻凑上来,从灵惜书中接过古卷,掸净灰尘,拿到晋榕眼前翻开来。
“你们在这看什么呢!让我好找!”不远处一阵清亮的女声响起。
四人转头,却见是至姮背着灵秀正奋力地劈开挡路的荆棘往这边走来。
“看来信瑛殿下动作很快。”晋榕道。
至姮一尘不染的白衣被沾了泥的杂草染脏,她满不在乎地伸手拍拍,道:“是啊,她说妖王回来了,在幽篁山闭关,我就来看看——哎?你出关了?”
云归又絮絮叨叨将来龙去脉讲与至姮听了,这才静下来听贺浔道:“万伏阵,以灵山为阵底,三界外一人为阵眼,具神通之二人压阵,阵图呈圆,入阵者皆被压到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