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初起风波（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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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春光悠悠拂在案几上，柔风轻轻吹过，花香怡人，清新的空气透露着焕发的生机。
赵嬛嬛斜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任凭纷杂的思绪漫无边际的飘忽，一切都来的太快，猝不及防之下的甜蜜和困扰纠缠在一起，像团麻理不顺，剪不断。
和云笙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幸福，但这个府中，有人羡慕，有人讨好，有人嫉妒，有人怨恨。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只是云笙的王妃，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从来没有料到云笙除了自己，还有谁配是云笙的妻子。
还有律信，她曾经信誓旦旦答应要带着小铁离开金国，而今无端爽约。赵嬛嬛告诉了云笙和律信结识的经过，托他一定要找到律信前来相见，实在有太多的话想告诉律信，在她心中，这世间，除了云笙，只有这个干爹和小铁是最最亲近的人了。
想起前日在园中散步，初见乌林达，赵嬛嬛眉头紧锁，心神恍惚，不自觉的一遍遍的回忆当时的情形，希冀抓住些什么，心头的惶恐和不安像黑洞般向外扩张，越来越大。
那日，赵嬛嬛想着去花园呼吸清新空气，成日待在房中无比憋闷，也顾不得会碰到不愿意见到的无聊人，独自跑到花园散步。这王府比不得苏州园林的近水远山皆有情，却胜在亭台楼阁，疏郎开明，树木葱定。
赵嬛嬛流连于碧水池边绿荫浓郁的小道，柳丝飘垂，石绿轻抹，花影叠动，风露中清淡花香怡人，花不醉人人自醉。她索性席地而坐，望着远处的山峦神思已漂游境化之外，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
想的出神，冷不防才惊觉有人站在面前，一个不屑的女声冷冷的道：“见到王妃还不见礼，真是不懂规矩。”赵嬛嬛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幽长的眸子，看她雍容华贵、气定神闲，定是云笙的王妃乌林达无疑。
赵嬛嬛缓缓起身，眼光淡淡扫过那名出言不逊的侍女，含笑对乌林达到：“不知王妃驾到，未能远迎，实则苏苏之过。”心中酸楚，情愿如同乌龟缩在壳中。
乌林达和颜悦色道：“妹妹多礼了。我前几日就想来探望妹妹，王爷吩咐说妹妹身子弱，需要静修。看这身子骨儿，弱的和南国人一样。梅达鲁尔，这般无礼，还不快向苏夫人请罪。”她淡淡的责训倒似冲着赵嬛嬛而来。
赵嬛嬛很快明白，自然晓得她这番作态所为何故，轻轻道：“全是苏苏的不是。王妃平易近人，身边的这位姐姐也是提醒我不要忘了规矩，何罪之有呢?”
乌林达伸出手来，扶着赵嬛嬛的肩，笑道：“妹妹啊，这般美貌聪颖，得王爷眷顾也是情理中事。”
她话锋一转，“但妹妹可别忘了，专宠之余也该想着别的姐妹，这王府虽比不得宫里，但咱们王爷开枝散叶，继承子嗣的大事却也马虎不得。”
赵嬛嬛微微沉吟，温然一笑道：“王爷成日忙着国事，在我这边也只是泡泡茶，聊聊天。苏苏年轻不懂事，王妃之言，自当谨记，不敢疏忽。”心头凉意渐生，弥漫起黯然的悲凉。
乌林达闻言果然欢喜，宁和笑道：“妹妹真是乖巧，一定要好好将养，好侍奉王爷。”如闲话家常一般，拉着赵嬛嬛的手。
赵嬛嬛感激的笑着道：“王妃眷顾，苏苏铭记于心。”微微咳了两声，忙捂住嘴，站定身子，颔首歉意道：“王妃见谅，出来久了，这不争气的身子，咳咳咳！”猛咳过后，她脸上涨的通红，似乎上气不接下气。
乌林达眸中微微发亮，微笑道：“外面风凉，你身子弱，赶快回去好好静养吧。”
赵嬛嬛福了一礼，就此作别。转过身的瞬间，瞥见侍女们脸上洋溢的讪笑。她心中了然，走出几步，敛去微笑，沉稳向前。
只听得身后凌乱的言语。
“看她那身子，有这福，没这命。”
“咱们王妃才是有福之人，她这样的狐媚子怎么跟王妃比。”
“王妃是生来富贵，以后……”
四周渐渐静了下来，随风乱飘的柳絮惹得人心烦意乱。
乌林达看似无心，实则试探的话仍然萦绕在耳边，她神色端然，和蔼可亲，大妇见小妾的居高临下表露得淋漓尽致。
赵嬛嬛叹了口气，真的要适应一夫多妻的生活吗？即使云笙心中没有她们，只有自己。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现状。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和云笙带着干爹、小铁回到大宋，找一处没有战乱的深山野林过着悠然见南山的日子。
云笙肯吗？这些天来，他白日里去宫中见串珠夫人，快天黑才回府。虽然两人相处和从前无异，但赵嬛嬛总觉得云笙满腹心事。言谈中，她听出了云笙的雄心壮志，也明了他的无奈和责任，但她无法认同，也不愿屈从。
赵嬛嬛决定好好和云笙谈谈，至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苦闷的胡思乱想要好，或者云笙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寂静的黄昏，窗外莺啼阵阵，雪白的梨花姿态万千，风一吹过，花瓣似轻盈的雪絮飘飘而下。
完颜斡离兴匆匆的走进房间，还未进里间，大声道：“苏苏，快来。”
赵嬛嬛闷闷的起身相迎，疑惑的看着满目满脸皆是笑意的他。
完颜斡离捉住赵嬛嬛双手迎她入怀，笑道：“谁惹我小宝贝生气了？”说着刮了下她鼻子。
赵嬛嬛低下头伏在完颜斡离胸口，低声道：“你今天回来得真早，这几日我总算体会到米虫的生活了。”
完颜斡离不由“哈哈”大笑，抬起赵嬛嬛的脸，假装仔细端详片刻，才道：“像米虫吗？不像啊，更像个小米猪。”脸上尽是狭促。
赵嬛嬛被他逗得生气不起来了，顽皮道：“你我同类，看来你也是只米猪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完颜斡离一把把赵嬛嬛抱在膝上，顺势坐下，含笑道：“不生气了？高兴了？”
赵嬛嬛拨弄着他的发丝，满心欢喜，笑盈盈道：“看到你我就怎么也生气不起来了。”她歪着头，看着他双目问道：“刚才你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告诉我吗？”
完颜斡离脸上笑意更弄，双手紧紧搂着赵嬛嬛的腰，道：“你要怎么谢我呢？想好没有？”
赵嬛嬛微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就要站起身来。
完颜斡离搂住她，“你以前性子没这么急啊？”
赵嬛嬛“扑哧”一声道：“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少女，自然是不够成熟了。干爹在哪？”她喜孜孜的拉着完颜斡离的手，跃跃欲试的看向屋外。
完颜斡离柔声哄到：“他在外间候着。”又凝神道：“苏苏，现在不能带你见律信，府中人多嘴杂。等会儿我会安排他到书房，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话尽情倾吐。”
赵嬛嬛忍俊不禁道：“什么尽情倾吐，说的这么恶俗。这府里有很多探子吧，你真忍受得了，压根没有丝毫隐私，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刚发生什么就像复印机般被记录给另外的人了。云笙，你快活吗?”
完颜斡离无奈的说：“人在世上，总是身不由己。这里是这样，哪里不是这样呢？”
赵嬛嬛静一静心神，认真的说道：“宫廷、政治是世间最丑恶、肮脏的地方，庙堂之凶险远胜任何地方。云笙，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完颜斡离心下一动已然明了，沉吟道：“我知道你过不惯这里的生活，从一到宋朝一直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现在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护你周全。”
赵嬛嬛眸中似乎笼了一抹淡淡的薄烟，半天不语，她牢牢盯着完颜斡离道：“云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你的日子再苦我也甘之如饴。但是在这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啊。我们身边，都是金国人，你身体的父亲、母亲、妻子，都是金国人，而我们，是汉人，你愿意一直金人？”
完颜斡离没想到赵嬛嬛会这么说，他不觉震动，强笑道：“苏苏，我们都是中国人。”他见赵嬛嬛没有丝毫笑意的脸庞，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介意乌林达，还有其他女人。但是我跟你说过，从来没有碰过她们，除了你，我不会要任何女人，你要相信我。”
赵嬛嬛动容道：“云笙，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你心中只有我，你身体只属于我，这不够的，就像从前，难道一个男人只爱第三者，也只和第三者睡觉，从来不碰他的老婆，不爱他的老婆，就能改变第三者的身份吗？小三永远都是小三，是被人唾弃，不被人承认的。难道让我接受，做你唯一的小三。”她缓缓的摇头道：“我做不到，云笙，我真的做不到。”
气氛冷却下来，两人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完颜斡离道：“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让我好好想想。”
赵嬛嬛轻轻道：“云笙，我不想逼你，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我们再好好想想吧。如今乱世，的确不易。”她不想提出两人一起远走他方的想法，心中不是没有期待，而是害怕被拒绝的失落。
完颜斡离松了口气，微笑道：“是啊，乱世中人命如蝼蚁，我们身无缚鸡之力，既没有保全自己的武功，也没有惊世之才，除开现在的身份，我们能否保全性命都难说。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会给你名分，今生前世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他话语中至诚至深，让人一头扎进去，毫无招架之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初起风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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