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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70180] Yes,I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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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个生贺,是个俗套的故事。选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个做生贺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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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子我生病住院,原因是彭格列首领——自从我坐到这个不怎么舒服的座椅上——办公桌上就堆满了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公文、笑得脸都要僵化的应酬,以及那群优秀可靠的同伴们接连不断的烂摊子。
那天我正在一个该死的宴会上,白天的工作忙得我应接不暇,又听到云守还是杳无音讯的消息。因为心情郁闷多喝了几杯,结果醉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不仅吐了雾守华丽丽的一身,还在酒会上问候了我的老师。最后被Reborn一枪送进了医院。
诊断结果下来是过劳引起的胃出血,杜松子和伏特加又为之锦上添花。
从那之后我一直在病房度过,不用面对繁杂的工作是件好事。Reborn很体贴的表示可以给我放个小长假休养生息,还顺带没收了我所有的电子产品,理由是我需要安心静养,不能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以至于我每日的娱乐活动就是数天花板上的瓷砖。
每日都有守护者轮换保护,以确保我在住院期间不会被哪个家族的杀手崩掉脑袋。
今天刚好轮到雾守,说实话我有点头疼。那天我报废他一件高级定制的礼服,虽然我已经赔了双倍价钱,但我仍然不确定他是否接受到了我真诚的歉意。
我见到雾守提着一个大塑料进来,里面是各种食物,并且颜色很鲜艳。他笑容亲切地向我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之后他就坐在我的病床旁边,拉开一把椅子长腿一翘坐了下来。打开包装盒,开始吃那碗具有刺激性气味的魔鬼拉面。
我想六道骸是为了报复我。但我又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因为一件礼服就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可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他报复我的理由。
只记得,他有回拐走云雀私奔。不过不到三天两个人就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伴手礼——一堆报销账单。
多年的成长也没使我生出想在那位学长头上动刀的念头。于是我痛快地把那把刀一并指向雾守——直接扣光了他大半年的工资。
但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病房里辣味冲天,这让我有点难受。
彭格列,你想来一口吗?偏偏雾守存心要气死我。
可惜我最近胃口很差,那些美食并没有让我条件反射分泌唾液的冲动。
我笑得有些勉强:不了,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请到外面去用餐,这里不用你看守了。辛苦了,我的雾守。
你跟我客气什么,首领。说完猛吸一口面条。这种吃相如果让那些迷恋他的姑娘们看见应该会很有趣。我正想着要不要拍一张又想起我没有手机,遗憾。
狱寺进来看望我的时候六道骸正在吃第三碗特辣火鸡面和第四份变态辣小龙虾。
太重口对胃不好。我是真的担心他,这种疯狂的吃法他的胃是否能承受。我突然有种预感他可能会成为我的室友。
见到岚守我真的太高兴了。
“狱寺君,请麻烦帮我把他撵出去。暴力一点也没关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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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又消失了。
之所以用又是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我的云之守护者以此告诉我要习以为常,并且从不汇报。来无影去无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全年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里我不会在本部见到他。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重大会议,另外百分之十靠运气。
也许哪天晚上散步经过云守苑的时候能在那条两道栽满紫罗兰的小路上来场罗曼蒂克的邂逅。
如果正巧赶上他心情好的话,或许会邀请我进去喝茶。当然这不免费——费用是帮助他活动筋骨——说好听点是切磋,其实每一次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一般会让我有些为难。如果认真,可能要麻烦那个半夜不知所踪的怪医。但若稍微松懈,就会有生命威胁。在云雀面前拿捏分寸一直让我很苦手。更不用说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所要付出的高昂维修费用。
昨天Reborn生日,他们给我带了蛋糕。
吃了一口之后差点当场去世,后来才知道蛋糕是碧洋琪小姐做的。
已经五年了,她还在为了能和Reborn双宿双飞坚持不懈,时不时给我一个“惊喜”。
当然我明白这是为了测试我而“用心良苦”。
我带着难过的心情睡着了,做了一个很不愉快的梦。梦里我躺在一口铺满百合的棺木里,所有人在我葬礼上哭泣,唯独那个人没有来。
一种极度失落感盈满全身,即便是梦里也感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醒来的时候有人在帮我擦眼泪,我一把抓住那只手,闻到了清淡的茶香。
且不提失踪已久的云守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出现在我的病房里,此时此刻我只想翻窗飞走。
醒来第一眼看见云雀真是百感交集,偏偏每次都挑在我出糗的时候。
太尴尬了,我慌忙放开他的手说了句抱歉。吸了吸鼻子,想了半天轻声解释道:我有点想我妈妈了。
云雀没说话。他从旁边拿过一个袋子递给我:“你母亲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件手织的毛衣。不过有点小了。这才想起来我和母亲三年没见了。
“……云雀前辈这段时间是回了日本?还去了我家?”
“路过而已,顺带看望一下。”
“谢谢前辈。”
“阿姨的手艺很好,也很热情……”云雀换了一个坐姿,说:“还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
“什么?”我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包括你九岁还玩泥巴的那张。”
我真想离开这里。
捂住脸,“我妈妈还说了什么?”
“很多,你确定要听?”
“不了,谢谢。”
“你也可以问我的,如果能让你心里平衡一点。”算是破例。
“不用了。”哪敢。
“云雀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或许觉得不妥,又改口,“还活着吗。”
这话放在几年前会让我难过半天。在熟知云雀的说话风格之后我明白这是表达关心的一种。
“如你所见,劳烦挂心了云雀前辈。”
“不客气。”
“……骸呢?”我记得今天是他值班。
“在你隔壁房,肠胃炎。”
骸本来胃就不好,也不能吃辣。为了气我他也是非常拼命。
之后是一阵沉默。
“那个家族怎样了?”这段时间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工作上的消息。
“狱寺隼人为了维护你的名誉很努力。”云雀淡淡道。
“那个家族已经……”
云雀突然打断,“少天真了。你们离开五分钟之后你的座位爆炸了,你不过是侥幸免于一死。”
“……不是,我只是想拜托前辈帮我带束白菊。”
现在是凌晨四点,万籁俱静。
云雀抬起头看着我,我也盯着他看。
他忽然笑出来,他一笑我也笑了。
看到他笑我就很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和他说的话比过去加起来五年的还要多。
“你的生日今年你只能在病床里过了。”
“生日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不想要吗?”云雀问我。
“什么?”
“生日礼物。”
一时竟以为他要送我,迅速否决。
“真的?”他抬眼看着我,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瞪。语气也骤然下降好几度。
这眼神告诉我,说一个不字就得死。
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受降:“想要。”
“很好。”他的神色缓和。
然后我看见云雀从旁边拿出一个公文包,打开,金属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
于是,一本红皮证件,一张卡片还有一个锦盒被摆在我面前。
我双手捧着那本红皮证件出神,目光触及【房产证】和户主上我的名字时微微颤抖。
“这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地产。
云雀点点头。仿佛再说: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真感动。
“之前我问过乔特和阿诺德,但他们的大部分建议我没有采纳。我喜欢简单一些的。”
比如说房子和钱。
他说着打开锦盒,是一枚银色指环。“这个建议我采纳了……不过他们以前都很喜欢拿戒指当生日礼物吗?”
我不知道,太震惊了。
“……所以你消失的这一阵子都在准备这个?”
“工作顺便。”
“我明白了。”
“你不满意?”
“怎么会。”
“那你不该表示点什么?”
这话让我愣住了。
房产证,银行卡,戒指。
这还能表示什么?
“Yes,l do。”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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