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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718] 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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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为一场危机四伏的夜袭提供了有利条件。
趁着夜色浓重,轻巧地踏上台阶,像一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猫,动作轻盈。脚步声被风声吞没,在年久失修的微弱路灯下留下影子。
造访的目的地是Sawada住宅的二楼。
Tsunayoshi的卧室。
卧室的主人早已在窗边恭候——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小鸟自投罗网。
窗帘随着夜风飘入室内,黑猫随着窗纱落入我怀。
“学长晚上好。”
我笑得咬牙切齿,额头上拧出一个井字。
这是本月第十六次夜袭,今天十六号。
我虽然并不介意把床的二分之一分给云雀前辈。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要了三分之二。
这使我原本就狭窄的单人床变得拥挤不堪,因承受不了重量而发出痛苦而又令人起疑的哀鸣。
云雀问我,今天学了什么。
我老实回答:困得醉死梦生,斯库瓦罗先生的大喇叭也没能将我唤醒。
他们也许不应该把英语课安排在早上第一节,那是一场意志力的自我斗争。
云雀想了想表示赞同,他说会向教务部反映,把第一节改成体育课。
等等……我撤回前言。
还有呢?
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是单纯听我汇报这些无聊的流水账。或许也是我想多。
于是我别出心裁的回答——尽管这也是事实。
数学课:我的心是个自变量,函数因你而波起波浪。
不知道这句话从他耳朵里过滤成了什么,居然气得要揍我: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哭笑不得,这话我更想问你。
我笑到全身发颤,他反应过来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羞愧,还用刀子般得目光警告我不要太过放肆。
都是你的错!
我有什么错?
他太欺负人了。因为我被挤在墙角,他没办法把我一脚踹下去。倒是很容易让我扑上去打个滚。
当然我不想英年早逝。
都怪你!
又怪我?
好吧,我的错。
我委婉地提醒他:前辈,别再挤了,后果自负。
然后他又往里挤,左边空出三分之一。眼神里还带着那种【对啊,就欺负你】的坏笑。
继续纵容,只会令霸|凌者得寸进尺,
于是我开始揭竿起义:劳驾,学长,边上挪挪。
云雀恭弥就像一块硌板,硬碰硬只会让你粉身碎骨。特别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我独家专享的——捉弄人的恶趣味。
就比如此时此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肯定上扬了好几个弧度。
他把后背留着我,所以我只能把前面贴紧他。
最糟糕的是,我的生理意识在此刻该死的觉醒,争先恐后的来给我撑台面。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五官扭成一团,生无可恋。
Please,Hibari san。
不然,我真的会对你……波起波浪。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同样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的脸贴着墙角,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当然历史不会再惊人的相似。
因为我已经一个翻身,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
既然霸道的地主不肯退避三舍,那我就只好睡在他的房顶上。
下去。他在警告我。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我睡你身上;第二,你睡我身上。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回你的墙角;第二,让我揍你一顿再把你扔回墙角。
我都不选,直接贴上去。顺便把空出来的手也放进去。
云雀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经过热水的蒸腾氤氲出淡淡的香气。
我跟他说:以后直接在这里沐浴更衣,我有独家秘方的大空味沐浴露。
大空什么味道?明知故问。
单人床对于正在成长期的两个少年来说太过拥挤,免不了肢体接触。
一场领地争夺之后我成功和他调换了位置,但我没有像他那么霸道。我往云雀的托盘上多放了一小块砝码,把五分之三的位置留给了他。
云雀突然一个翻身,宁愿欣赏光秃秃的墙壁也不肯看我。我们之间空出一小片距离。
于是我把手搂在他腰上,呼吸贴在他的后颈上。脚放在他的……可能会断,还是算了。
把他抱紧的同时我在想,明天要去订个双人床。
互道晚安前问他最后一个困惑已久问题。
你的浮萍拐上是否装了雷达。
除了【Rokudo Mukuro】
还有【Sawada Tsunayoshi】
重点是所有人都在群聚。
其实这句话是段密文。即便我骨子里确实有点西欧人坦率开放的血统,但为了第二天我还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课室里对着黑板发呆,而不是躺在并盛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对着天花板发呆,我贯彻了东方人特有的委婉含蓄。
云雀打个哈欠,带着倦意的声音也理直气壮:擒贼先擒王。
这也是一段密文。他总是嘴上不饶人,行动雷厉风行,表白却像小孩。
它们都需要一把密钥来解密。
于是我找到了那把钥匙,把他翻过来直接吻上去。
到底谁是贼?到底谁天天翻人窗户私闯民宅半夜偷袭?
但是云雀前辈呢,不窃物,不盗财。
只偷我的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