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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70180] Mistleto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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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有副CP艾利，但描写不多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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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抵达格林顿大道的时候已是徬晚，当时天际还残留着半点黄昏，直到黑夜将最后一丝余晖吞没，他依旧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靠在街边的路灯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已是深冬，连日的大雪给整座古镇裹上了一层银装，清扫过的街道很快又会被白雪覆盖。每个外出的行人都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像是雪地里笨重行走的企鹅。相较之下云雀的衣物难免显得单薄，昏黄的路灯给雪夜中站立的男人染上的暖调并不能抵御寒冷。
格林顿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寒风侵袭，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像是剜过刀锋。云雀把系统自动推动的娱乐新闻一条条划掉，那些打着夸张噱头的标题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手机的作用对于云雀而言不过是收接电话和短信。屏幕停留在一个聊天的对话框上，顺着时间轴往前翻，不知不觉已沉浸其中。
远处雪白的尖顶直冲云霄，古老的钟楼发出的沉闷巨响回荡在小镇上空。抬头远眺，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飘扬的细雪，云雀摁掉手机屏幕塞进口袋，即使有一双棉手套作为防护——这是某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今早在他出门前硬塞进他手里的。但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他的手依旧冻得快要失去知觉。
来往的行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那张漂亮的脸所吸引，那种异于西方的古典东方美，还带着几分清冷味道，让人的视线情不自禁的想要在他脸上多留恋几眼，但是他们只是静静地看上一眼，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从这位美人淡漠的神情中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突然有人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温暖的气息吹拂他在耳边，带着熟悉的气味。
“猜猜我是谁？”那人故意把声音压低了几度，但云雀还是从浑厚的声色中听出一点小俏皮。
“沢田纲吉，把手拿开。”
“回答正确！”沢田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个暖烘烘的吻，“这是奖励。”
云雀转过身，和一双宛如琥铂般得眼睛对上视线，也许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对于他而言过于特别，以致于让人在严寒的冬夜里升起了几分暖意。
“抱歉，等很久了吗？”沢田蹭了蹭云雀冻得发红的鼻尖，攥紧他的双手拢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带着歉意和心疼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不在里面等我？”
“没有很久。”云雀吸吸鼻子，说话的时候带着柔糯的鼻音，“里面人太多。”
云雀恭弥总是有自己的独特理由，沢田纲吉所能做的就是给予他最大的尊重和包容。但是现在，沢田所做的不过就是把他圈进自己怀里，把胸膛的温暖传递给对方。
“对了，你刚才怎么猜出是我的？”
“气味。”
“什么气味？好闻吗？”
“流氓味。”
云雀把流氓的手从衣服里揪了出来。
他们在前几日收到了邻居耶格尔先生家的邀请函——诚邀两人在圣诞夜共进晚餐。一方面是耶格尔先生的爱人的生日恰好与圣诞同日，另一方面，今年他们依旧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不能回国。沢田如约赶到格林顿大街和云雀会面之前，手头还拿着好几份未处理的报告单。
耶格尔先生让他们不必过早过去，艾伦当时靠在栏杆上对他的邻居们眨眨眼——他准备给阿曼克先生一个惊喜。两人心领神会。
圣诞夜将临，灯火在眼前逐渐亮起，街道两旁的松柏上都挂满了彩灯和铃铛，被白雪覆盖的房屋像是格林童话中的梦幻小镇。有欢快的乐曲从远方隐约传来，整座小镇都弥漫在圣诞的欢乐之中。
从格林顿到家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这条路他们曾走过无数遍，每一条街、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建筑都深刻的映在记忆里。街道的风景随着四季更迭不断变化，执手从这里领略四季的两人未曾改变。
“等我一下。”沢田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他让云雀在门口稍作等待，给阿克曼先生的生日礼物还在房间里。
四下白茫茫的一片，松软的积雪上有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风雪渐停，云雀走到门前的庭院里，伸手把覆在树枝上的白雪拂开，时间轴被无限拉长，思绪缥缈至遥远的国度。
他忽然想起并盛某一年的冬季，少年时期的沢田纲吉抱着一包糖炒栗子放到自己手中取暖，滚烫的栗壳连同绒毛被干净剔除后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少年的双眼像是融化了的蜜糖，干净而纯粹。
他们并肩走过在十二月的寒冬，栗子烤出七月份盛夏的热情。
“云雀前辈！”
许久未闻的熟悉称呼让云雀瞬间有些恍然，他迟钝地挪过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而出，在心头漾起一波潮汐。当年那个站在树荫下朝自己挥手的少年还没看清，就被一团白色迷蒙了视线。
一个雪球在眼前砸开，纷纷扬扬的雪花顺着头发簌簌而下，那个站在门口男人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朝云雀尴尬的笑了一下，“失误……”他显然没料到自己不过随手一投居然那么准。
他们隔着花坛对视两秒，云雀向前走了一步，沢田跟着往后退了一步，“云雀前辈，我们谈谈？”
云雀再向前，“谈什么？”
沢田绕着花坛拐弯，“我一直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心，有句话叫作沟通是架起人与人之间友好往来的桥……”
云雀在树枝上快速一拂，一个雪球在手中顷刻成团，朝沢田纲吉用力扔去。
“你们两个是小孩子吗？”利威尔看着站在门口两个浑身沾满雪花的男人，显然是刚从雪地滚了几圈。他接过沢田递过来的袋子并让艾伦拿了两条毛巾过来。
炉壁将室内烘得温暖如春，到处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彩带和铃铛，圣诞树上装饰着几串五颜六色的星星灯，顶端的伯利恒之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中央铺着一块蓝白双翼状的巨大绒毯，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火鸡烤的金黄酥脆，飘香满室，各色图案姜饼，奶油蛋糕上用果酱写着圣诞祝福语，人们在烛光中举杯欢庆，红酒在杯中荡漾。
他们互道晚安之后在门口告别，再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云雀刚解开大衣就有人从后面抱了上来。
“别闹，很晚了。”云雀把手轻轻覆在沢田的手背上，却没有推开他，任由沢田抱着自己缓缓挪动到墙角抵住。
头顶上不知时候多了一株槲寄生，沢田笑盈盈凑近，“云雀前辈，站在懈寄生下的人要……”
话未说完，领带已经被云雀恭弥大力揪扯到跟前，“我知道。”温热的唇瓣紧｜密相贴，混着淡淡的酒香。沢田顺势搂住他的腰，步步加深纠｜缠。
“我准备了圣诞礼物给你。”沢田牵起云雀的手，从西装的内侧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
沢田纲吉在赶到格林顿大街之前走进了一家珠宝店。两个月前，他曾在这里预订了一对钻戒。
“Merry Christmas。”
“Marry m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