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吃不下去的晚餐 就在棠音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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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棠音犹疑不定的时候，她突然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一扇门轻轻打开的动静，她心里一紧，立刻不假思索把脚上一直穿着的黑色小皮鞋脱掉，她看了看身上的深蓝色裙子咬着牙选了深蓝色的拖鞋。
她的脚刚踩进拖鞋里，中年男人的身影就从转角处飘了出来。棠音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在她的脚上扫了又扫，在他扫视的这几秒里，她的心高高地提起，她握紧了拳，打算稍有动静就立刻拿出那把水果刀来防身——虽然她知道正面对决的情况下她大概率没办法逃脱。
在他不说话的那几秒里，她的精神越发紧张。
“音音。”她突然听见他平淡的声音，虽然说话时没什么语气，但是她莫名听出了一种不高兴的感觉，“你穿了这双深蓝色的，怎么把你那双灰色的也拿出来了，快把鞋都收好，来吃饭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又消失在转角处。
棠音慢慢舒出一口气——原来那双灰色的也是她的鞋。
原来不是50%而是100%，她在心里感谢起来不知是否存在的幸运女神。
她放下心来，但还是不敢耽误，她把鞋都放进鞋柜里放好，趿着拖鞋越过客厅走进了饭厅。
饭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菜是带皮的红烧肉，色泽透亮，看起来十分美味，而汤是血肠汤撒上了葱花，红绿相间，分外好看。虽然只有一菜一汤，碗非常大，看起来足够三四个人的分量。
此时中年男人已经坐上餐桌开始进食了，他大口吃肉喝汤，吃的非常香，几乎都无暇注意她了。棠音瞥了一眼，注意到他的碗里几乎没有米饭，全都是菜。她没说什么，默默坐上餐桌，她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米饭，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但是肉太大块了，她把肉夹进碗里打算夹碎成小块再吃，她突然发现肉的皮上有些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了看中年男人，发现他专注地吃饭没有关注她的时候，她偷偷把碗放近了一些，她注意到皮上的东西是一块花纹。好像还有好几种不同的颜色，只是被浓重的酱汁给盖住了。
她撇掉酱汁，露出发黄的皮肉来，她看了又看，没想明白那花纹是什么东西，她苦思冥想好一会儿，突然，她的脸白了白——她发现自己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一块带着纹身的肉。
……什么样的人会给猪纹身？
“……是人肉。”棠音脑子里默然地想到，她放下筷子，可能是精神长期紧绷着的缘故，她居然还认真想了想，那块肉可能是哪个部位的。
红烧肉是人肉，那血肠也有可能是人血和人肠了。
她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中年男人，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止不住地想吐。她咬紧牙关，一阵阵的酸水往喉咙里翻涌，她难受极了。
突然，她听到脑海里传来的警告声。
【请注意！San值降低，当前San值为96%】
光是看到疑似人肉烹饪的菜，棠音就降低了4%的San值！她想起之前阅读的关于San值的描述，立刻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棠音趁着中年男人大快朵颐之际悄悄溜下餐桌，她蹑手蹑脚走进厨房，厨房没开灯，黑乎乎的，什么也不大看得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怪的气味。她摸索了一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试了几下却发现打不开，好像是坏了。她不再尝试，把碗里的所有东西都倒在垃圾桶里，她探着手着走到水池边，轻轻拧开水龙头努力地清洗着碗壁上的油渍，好像就能把那股恶心的感觉洗掉一般。
清洗了好一会儿，她感觉那股反胃的恶心感下去了不少，她拿着碗转身，被身后的黑影吓了一大跳，碗差点掉了下去。
原来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抓紧碗，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爸爸，你怎么不吃了？你吃完了吗？”
“没有，看见你没在餐桌上，来看看你。你也怎么不吃了？”中年男人背对着门，门外饭厅里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背上，他的脸被黑暗笼罩着看也看不清，但棠音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扫视整个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就定在厨房的垃圾桶上，语气越发冷硬：“音音，你越来越不乖了，爸爸给你做的菜你居然倒掉？”
他转过头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电光火石间棠音思绪百转千回，她立刻道歉：“对不起爸爸，倒掉饭菜是我的错，但是我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两根头发进去，饭菜沾了头发我实在吃不下才倒掉的。”
中年男人看着她，好像在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那么继续吃晚饭去吧。”
中年男人踩着拖鞋慢慢走了出去。
棠音捧着碗走回饭厅，她坐回原来的位置，桌上的菜还剩下很多，在灯光的照射下撒发出诱人的光泽，此时中年男人还在大口大口地吞吃着食物，仿佛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一样，他大口咬下的肉块肉汁四溅，他大口喝下的汤有些许从他嘴角流下，棠音才发现他的脸上、身上以及他的桌边都喷溅着深色的汤汁。
棠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那股恶心劲又犯了起来，她强忍住胃里的翻滚，给自己碗里填了许多饭。
她就着清水把饭都吃下去了。
不一会儿中间男人也吃完了，他把桌上的菜全都吃干净了。他一边用纸擦嘴角，一边说：“音音，爸爸做的菜不好吃吗？为很么不吃菜只吃饭？”
“……”棠音按住胃部，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对不起爸爸，我的胃有点不太舒服，吃不下。”
中年男人点点头，自顾自地把碗碟都收了起来，没再说话了。
棠音看中年男人走进厨房关上门之后，莫名有种感觉，这是她的自由时间了。
因为她“在家”。
她开始在房子里小心地走动。
转了一圈之后棠音发现，这栋联排小别墅一共就两层，一楼从左到右依次是客厅、饭厅、主卫生间和客房，客厅和饭厅是前后挨着的。二楼从左到右依次是她的卧室、主卧、书房以及储藏室。在她的卧室和主卧里都带有独立的卫生间。
令她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储藏室会在二楼？
而且储藏室是锁着门的，门上的一把大锁明晃晃地挂着。要不是门上贴着的“储藏室”三个字，她也不会知道这是储藏室。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客房也上了锁，同样地贴着字。
她感觉到储藏室和客房门后可能有秘密，但现在不是她探寻的好机会。
她把疑问按在心里，慢慢走下楼梯。
此时中年男人刚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把门紧紧合上，对着棠音说：“音音，厨房很脏，不要随便进来知道吗。”
棠音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又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准备睡觉吧。”
棠音立刻反射性地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此时已经是八点三十三分了，她轻轻地“嗯”了一下，去客厅里把书包带上走上了楼梯。在经过楼梯转角处的时候她无意向下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也看着她，对上她的目光，他突然咧开嘴，露出鲜红的牙龈和雪白的牙齿，牙齿的缝隙里还带着鲜红的肉丝，嘴角高高地提到耳边。
他朝着棠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吃不下去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