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锦江春

5、日常

　　我叫苍欢，苍，是我的归路，苍阁的苍，欢，是我的名字，是苍阁十三杀的名字。我是苍阁最小的孩子，上面十二个姐姐都极宠我，所以哪怕我学艺不精还总是去隔壁的芳华院找麻烦，也从未受过委屈。
　　十三个姐妹里，我最喜欢大姐，因为她总是会为我带外面的玩意儿回来，待我也温柔又宠溺。可平日里我最亲近的，却是虞姐姐，她排第五，是我们苍阁十三个姐妹里最美艳，又最让人不敢惹的人，因为她的天赋太高，武力已是在整个不归门都能排前十的存在。所以芳华院的芳兰再讨厌我，也不敢伤了我半分。
　　我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呢，那时，我才刚满十岁，平日里被姐姐们娇宠惯了，便忘了其实咱们苍阁受的优待颇多，在门内也树敌不少。离苍阁最近的芳华院更是首当其冲。那天大姐二姐都出任务去了，按照那时门内的排名，苍阁便没了能打败芳华院芳竹的人。我一如既往地结束了训练，在苍阁外的小池边摘荷花，芳竹当时便以顶撞前辈为名将我扔进池子里泡了两个时辰。其实是她先嘲讽大姐狐媚、不干净的，所以我气不过，便回敬了她一句“老女人”。其实我也没说错，这一届的芳华杀已经老了，都过了三十岁，除了芳竹武力还看得过去，其她的资历低的很，保养不当，笑一笑皮肤都松弛的掉粉。怪只怪我学艺不精，被点了哑穴生生在那埋了寒玉矿的池子里泡了两个时辰，若不是芳竹怕姐姐们寻来，她定是要将我溺死于此处的。毕竟不归门内的门规如此，强者为尊，如今大姐二姐出任务，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到那时芳竹再去出任务，与她们错开时间，就算是想报仇，她们也没办法。不得不说，芳竹虽色衰，却异常狡猾！
　　我受了芳华院的委屈，却只狼狈的回了苍阁。年幼时家里不富裕，低眉顺眼太久，哪怕嚣张了这些年，这次被芳竹这样一欺负，我却一下子萎靡了。才踏进苍阁大门，我竟撞见了平日里不怎么亲近的五姐，她望着我湿漉漉的一身，皱着眉问我原因许是被宠的娇纵，我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委屈地将受到的羞辱一五一十的诉说出来。只是身子虚弱，我勉强记得五姐将我送至闻讯赶来的三姐手中便匆匆离开了。之后我发了高热，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事儿。只知道当我昏迷三天醒来后，所有的芳华杀都跪在我床边，除了芳竹。她们见我醒了，也没了平日里的傲气，低着头，不住地向我道歉。我也还算仁慈，看她们苍白的脸色就意识到有人护住了我，暂且不去想是谁为我撑腰，我直接借着虎威让她们去我曾泡了两个时辰的池子里泡上二十个时辰。她们竟毫无反驳的飞快出去泡着了！之后还是七姐和我，自我昏倒后，五姐姐便直接一个人杀上了芳华院，将十一个芳华杀包括芳竹都收拾了一顿扔池子里泡了两天，刚从池子里出来便被拎到她床边跪到她醒过来。而罪魁祸首的芳竹直接被五姐姐从池子里直接抓到芳华院大门口，在一干人的目光下，用芳竹的武器——一把薄如蝉翼的蝴蝶刀，将芳竹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从此以后，她得了个虞疯子的名号，而整个不归门都清楚，苍阁十三杀里最小的苍欢不仅有门内排名第五、第七的苍婉、苍月护着，还有个可以活剐了排名第八的芳竹，并一人生挑了十一个武力不菲的芳华杀的虞疯子苍虞护着。从此以后，不归门内的杀手，见了苍欢都得绕着走。
　　“十三，你怎的又去扰了大姐。”正待想着，虞姐姐便来了，她仍是一袭红衣，倚着门框，笑得肆意。虞姐姐真的太适合红色了，就和她的名字一样，美艳不可方物。
　　“虞姐姐，大姐方才又在喝酒，师傅和你们不是都说喝酒伤身吗。”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呢，明明这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却见姐姐们时常痛饮，明明自己喝的痛快，却又不让我触碰分毫。
　　“十三，你还小。”虞姐姐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十三，大姐她只是想睡一觉，饮了酒，睡得才会安稳些。”她说完，只摸了摸我的头，又转身离开，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惆怅。我那如风一般潇洒肆意的虞姐姐，似乎也有了能牵挂住她的心事了。只有我们几个小的，受着上面姐姐们的庇护，还能天真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