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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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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包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另外三个男人一齐把目光投向池衍,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这个发小长得跟黑、胖、丑有任何关系。
到底瞎的是谁?
池衍没计较这句话,面色不改,只淡淡看周楚瑶一眼,然后理着手中的牌。
纪之恒、邓泽远和程昂这几位都不是对女人迟钝的人,他们三个也看出周楚瑶像是对池衍有意见,估计着这俩未婚夫妻是闹什么别扭了。
程昂首先打破安静,笑着说:“小楚瑶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日益长进啊。”
周楚瑶白他一眼:“谁睁眼说瞎话了,我说的明明是我的真实感受。”
邓泽远帮忙转移话题:“咱们接着玩牌吧,到你了阿恒。”
池衍微微侧过脸对周楚瑶说:“你要点些东西吃吗?”
周楚瑶心道这人还算有点眼力见儿。
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高冷地说一句“不”时,她的肚子发出了些轻微的响声。
这也怪不了她,毕竟她在恒尚站台那么久,活动结束就直接过来这里了,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
是很尴尬,不过周楚瑶并没因为尴尬而脸红,而是做出了一副“怎样,仙女的肚子也是会叫的”的表情。
她淡定地边把一侧头发别到耳后边说:“我要吃果盘。”
很快有服务生端上果盘送过来,周楚瑶边吃着水果,边欣赏他们四个玩扑克。
说实话池衍牌技还可以,但碰上程昂这种对手就没多大赢面了,邓泽远和纪之恒也不太玩得过程昂。
池衍注意到她一直在专注看牌,便向她示意了下手中的牌:“你来?”
周楚瑶已经有些手痒,就从他手中接过扑克。她握着扑克的五指纤长,酒红色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她扔了个顺子,纪之恒用指节叩叩桌面表示“过”。
程昂刚要出牌,周楚瑶说:“昂哥。”
“嗯?”
“我前几天去了趟郊外公墓,发现上一个打牌赢过我的人,坟头草都已经比你还高了,这你敢信吗?”周楚瑶边说还边伸手比量了下,一脸认真。
程昂:“是吗,我得给那兄弟说句RIP啊。”
有些时日没见过面了,程昂本来也想着让让周楚瑶,他把抽出的牌又推了回去:“过。”
不仅程昂放水,纪之恒和邓泽远也让着她,这一局下来,周楚瑶自然是最大赢家。
周楚瑶算完牌资,对那三个手下败将说:“银行转账和支票都可,谢谢恒哥、远哥,还有短哥。”
短哥指的是程昂,他名字读快了就类似于“长”的音,周楚瑶就给他起了个戏称,时不时会叫。
程昂:“叫谁短哥呢,哥哥这辈子就跟短这个字没一毛钱关系,我可长了你知道吗?”
话一出口,包间里另外四个人都看着程昂,脸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们怀疑你在搞黄色而且似乎也有证据.jpg
周楚瑶的表情是大写的嫌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知道?”
周楚瑶跟程昂都属于话多的类型,向来都挺能聊,两人还都是读的南加州大学,在异国他乡时多有互相照顾,所以开起玩笑来就特别随意。
程昂笑了两声,换了个话题:“小楚瑶你这一把可是把你未来老公输的都赢回去了,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积极地帮他赢牌,要真嫁了还了得啊。”
周楚瑶睨他:“有毒吧你,谁说我帮他了,正好我最近看上几条小裙子,刚才赢的钱差不多够买了。还得谢谢几位赞助本贫民窟少女添置新衣了。”
程昂:“就你这出场费百万计的大明星还贫民窟少女呢,那我得是下水道少年吧?”
余下三人见这俩又嘚吧嘚说起来了,谁也没插话,就洗了洗牌,准备下一轮。
纪之恒和邓泽远交换了个眼神。他们两个在想池衍性格内敛,周楚瑶个性外向话又多,不知这俩人以后生活在一起会是互补型还是互殴型。
这一场聚会下来,因为另外三人让着她的缘故,周楚瑶一直在赢。她越玩越来兴致,玩着玩着就到了快零点。
除程昂以外的三个男人都不是闲人,次日还有工作,便决定今天的局到此为止。
而送周楚瑶回家的任务自然是落在她未婚夫头上。
夜已深,天幕漆黑,一轮皓月高挂天边,与点点星辰相伴。
迈巴赫齐柏林行驶在高架路上,车内十分安静,周楚瑶带着的玫瑰味道与池衍身上清冽的雪松气味交织在一起。
池衍今天没用司机送,他刚才也没喝酒,此时他在开车,周楚瑶坐在副驾。
周楚瑶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问他:“你回国几天了?”
池衍回答:“今天是第四天。”
周楚瑶翻了个白眼,嘟起嘴唇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噗”,对他的不满明晃晃写在脸上。
池衍看了她一眼,他还没迟钝到读不懂她在挑衅,不过周楚瑶这幼稚小姑娘般的举动完全激怒不了他。
他没打算猜她的心思,淡声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有的话可以直说。”
“既然你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们还有两个多月就结婚了,我现在好歹是你的未婚妻,尊重起见你觉得你回国不应该早点通知我一声吗?难道是池总在美国呆久了连中华民族讲礼貌的传统美德都给忘干净了?”
周楚瑶的小嘴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了一大串,一口气没带停地说完了。
池衍在她飞快的语速中理清了她的逻辑,原来她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满吗?
他这次回国是调任到总部担任佳世航空大中华区行政总裁,这几天一直在与各方面人物打交道,应酬一个接一个,甚至直到今晚才能抽出时间与几个发小聚会。
忙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的确不知道周楚瑶会在意他回国与否,反应还这么大。
倒时差加上接连几天的应酬令他精力所剩不多,他有些困倦,并不想多解释,只缓声道:“是我疏忽了,抱歉。”
周楚瑶的内心叫嚣着“来啊狗男人,跟我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撕上一逼啊”,结果没想到池衍直接道歉了,这还让她着实有些懵逼。
本来想点个冲天炮,结果是个哑炮,这就很令人失望。
不过她不打算就此熄火,而是继续说:“我还没说完呢,今晚聚会为什么是程昂找我,你身为未婚夫发个微信找我出来聚会很为难你吗?”
池衍从方向盘上抬起左手捏了捏鼻梁,像是有些疲惫:“你似乎把我微信拉黑了。”
周楚瑶这才想起来,她还真是把他拉黑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多以前,那时他们订了婚约,正开始为婚礼做筹办。
婚礼设计全凭周楚瑶喜好,池衍除了负责出钱外并不多置喙。
他那架湾流G550飞机也任凭周楚瑶调度,她光是去巴黎与设计师探讨两件婚纱与两套派对礼服的细节就飞了无数次。
周楚瑶对此还挺满意的,能挥霍别人的钱打造她想象中的梦幻婚礼,这位金主还不多逼逼,简直是完美。
虽然这是个商业联姻,她跟结婚对象没有感情,不过这又有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她的婚礼要办得盛大隆重满足她一切虚荣心。
一切进展顺利,直到二人在婚礼宾客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周楚瑶是打算把自己娱乐圈里的一大堆塑料朋友们都请过来,关系尚可的记者啊主编啊也得请几个,也让这群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世纪婚礼,别没见过世面地把全是品牌赞助的婚礼也叫成这名号了。
然而池衍不同意。出于对隐私的考虑,他只想让周楚瑶邀请一些跟她关系真正不错的朋友,以及名流圈内的人士,别的闲杂人等就免谈。
周楚瑶就觉得,她那耗费心思打造的绝世大作婚礼就只能这么点人欣赏?那她可不干。
为此,两个人就有了矛盾。
就在矛盾还没解决的时候,池衍因为美国那边开发新航线的事飞回了纽约,周楚瑶憋着气没地方撒,就把他微信拉黑了事。
她这半年多刷他的卡倒是挺勤快,就是心里还冒着火,不想和他有联系,所以都快忘了把他拉黑了的事了。
这才是她对池衍不满的真正原因。
而她之前那番连珠炮纯属是在找个吵架的由头。
她压根不care池衍在天底下哪个山沟犄角里呆着,她又不是他亲妈,更不可能夹道欢迎英明神武的池总莅临国内,他回不回国跟她还真没多大关系。
此时周楚瑶撩了撩头发,若无其事地说:“哦,是吗,我不记得了。”
池衍跟她认识小二十年,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她的性子了,他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只专注开车。
周楚瑶也不说话了,玩起了手机,所以剩下的一路车内都很安静。
迈巴赫齐柏林在颐合公馆81号前面停下,这里是周楚瑶的住处。
颐合公馆位于寸土寸金的沪城核心区域,对外称只租不卖,一年的租金高达1500多万。
但贵得也有道理,法式风格的花园洋房被百年梧桐树环绕着,充满旧上海气息。平时还有不少游客会在这附近取景拍照。
周楚瑶解开安全带时,池衍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藏蓝色的盒子递给她:“给你买了礼物。”
周楚瑶接过来,打开盒子,一条项链静静躺在藏蓝色绒面上,她认出是Harry Winston的高级珠宝。
这条项链由245颗钻石以及一颗9.57克拉电光蓝帕拉依巴碧玺组成,色泽十分纯净,在车内光源照射下流光溢彩。
玛丽莲梦露曾于50年代在电影里献唱过举世闻名的“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生活在21世纪的周楚瑶对这句歌词深表赞同。
比如现在收到钻石项链的她再看池衍那张脸,突然就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小帅小帅的。
这男人虽然对美女没概念,但挑项链的审美还真是可以。
不过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牌子的珠宝没戴过,被一条漂亮项链就收买了怎么能行,她高贵冷艳的人设不能倒。
周楚瑶盖上盒子,把上翘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谢谢池总了,那我先走了,晚安。”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看在礼物的份上,她就真诚地送他一句晚安吧。
池衍回她:“晚安。”
他目送周楚瑶走进家门,然后驶回了他住的东郊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