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8、第 8 章

　　“他果然还是去了吗？”玄衣男子仿若自言自语地轻声叹道。
　　“主人……”怎么感觉不太对，它难道应该拦住宿主，不让宿主去蚀骨之森的吗？可是主人也没有吩咐啊！
　　“他如今炼气五层？”
　　“是的，主人。”
　　“可有对敌之技？”
　　“有……吧。”如果宿主那软趴趴的剑法能算是的话。
　　“嗯？”系统如此没有底气的答复自然不能让男子满意，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本应是十分诱人的声音，此刻只让人听出阵阵寒意。
　　“是是是这样的主人，”完了主人生气了，隔着面具都知道主人脸色肯定不好，别问它是怎么知道的，气氛啊气氛，“于誓大人刚刚修炼剑法不久，还不是很熟练，有有有录像为证！”它真的没有骗人！
　　“录像？”
　　“是！”
　　之后的事情系统君表示它不是很明白，但总归是主人看宿主跳舞似的耍了两下剑，心情似乎就好了，而且是相当好。本来是录下来嘲笑宿主用的，现下倒是用在了别处，而且效果出奇的好。或许以后这样的录像可以多准备一点。
　　“果然还是选了同样的剑法。剑……似乎不是那柄。”
　　“主人？”天啊，主人连宿主会选什么功法都知道？果然主人最万能了！
　　“那他……修了何道？”
　　“于誓大人还没有决定好。”
　　“是吗……”
　　是它错觉吗，怎么感觉主人的语气有点怪怪的，似是松了口气般的那种感觉。

　　「系统，你确定这条路对？」
　　系统听到于誓的话，瞟了一眼地图。
　　「宿主！为什么照着地图你都能和大部队走散！站那儿别动！」
　　“主人！宿主又看着地图瞎走了！”
　　“嗯？”
　　“主人。我现在恐怕得去给他指路了。”
　　“你去吧。”
　　“是，主人。”
　　指路啊……如果你真的可以把他指过来就好了。
　　也不枉我……
　　玄衣人将目光投向空寂的大殿，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算了，指与不指，来不来到头不还是他说了算。
　　来了不留，又有何用。

　　系统君不晓得它家主人心里的惆怅，它惆怅的是，明明是因为宿主和文贤、其他早来胧城的宗门以及城主府的人一同行动去找文萧，它才想着这么多人一起宿主总归是没有问题吧，有胧城的侍卫在宿主也不用真的动手吧，然后它才兴高采烈地向主人进行定期汇报去了，结果！
　　「你要怎么走才能离大部队那么远？」系统君看着地图上聚在一堆的蓝色光点，和距离这些光点很有一段距离的一个白色光点表示，他真的很想撬开宿主的脑袋，看看这货到底是缺点啥。
　　那个孤零零的白色光点自然就标明的是于誓的位置。
　　于誓也很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先往人多的地方走，你把剑拿出来，注意周围。」
　　「地图上不是没有红点吗？」
　　「你忘了文萧是怎么不见的？」
　　「呃，也对。」既然知晓魔修可能有空间法器，就不能排除敌人突然出现在地图上的可能性。
　　于誓按照地图所指，一边提防着可能会突然出现的魔修，一边用剑砍断周围遮挡他前进的横七竖八的树枝。
　　「宿主。」
　　于誓全身一僵，随即握紧手中的剑柄，他自然也看到了地图上突然出现的红点，离他很近，而且——在他身后。
　　于誓心跳如鼓，他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自己加粗的呼吸。
　　要怎么做？
　　怎么做？
　　「宿主，不用太紧张，是玉甲蛇，一品妖兽。」
　　「蛇？」
　　「嗯，毕竟蚀骨之森与妖魔两界皆接壤，这里妖兽的数量极为可观。」
　　于誓现在可不想听系统给他科普，「我怎么赶跑它？」
　　听于誓这么一说，系统也不免一愣，看来它真的不该让宿主来这里，宿主就算是学了一些架势，不用说对战，就连对战的意识都丝毫没有。
　　「一品妖兽相当于炼气三层的修士，宿主你只要释放出炼气五层的威压，它自然会退开。」
　　于誓心念一动，炼气五层的威压自周身发出，那红点便真的迅速远离消失。
　　「宿主，地图并不会显示对你没有敌意的生物，毕竟那简直是太多了，可除非处于狂躁状态，很多动物在没察觉你之前确实不会有敌意，所以刚刚的情况实属正常。」
　　于誓听着系统的解释，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吐槽系统，他感觉心脏跳的还是很快，回过神来竟发现后背已经汗透。于誓抿了抿唇，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绝对不能算是好看，可不得不承认，意识到自己后面出现威胁，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宿主，你只不过是没有实战经验。」还有没有对敌之心，面对一剑就能了结的妖兽，想的竟是自己如何脱身。
　　于誓下意识地想反驳，说自己上一世好歹也能和魔尊打一打，提起剑却又记不起来对敌的感觉，算了，毕竟他脑子坏了，不能计较，不能计较。
　　他长舒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我们走吧。」
　　看来自己以前的日子真的过的太轻松了，回到宗门他应当寻求加强自身对敌经验之法才是。
　　而系统却觉得比起实战经验，宿主的心态还是更主要的问题，心慈手软可不是这里的生存之法。
　　不管怎么样，先和众人汇合，其余的回宗门再议。
　　于誓和系统都如此决定。
　　可惜，没过多久，二人都感觉自己的打算似乎要落空，因为还没等于誓与大部队的距离拉近多少，几乎是同时，十几个红点出现在地图上，不偏不倚，呈包围之势，将众蓝点围困其中。
　　「埋伏。」「埋伏！」
　　魔修的包围圈实在是划的太准了！
　　这究竟是魔修早就埋伏于此，就等着他们走近魔林，还是说魔修有察觉他们动向的手段，时刻监视，更甚者……有人将他们的位置透露给了魔修。
　　「宿主，还是先不要贸然行动，毕竟还不清楚那些魔修实力如何。」
　　「嗯……」于誓知道系统的未尽之意是他根本算不得战力，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以为系统小瞧他，可此时他也知晓这是事实。
　　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明明知道埋伏却连知会一声都没办法。
　　地图上的红点逐渐向蓝点聚拢，而蓝点的聚落也逐渐改变形状，终呈一圆。想必仙修这边也发现了魔修，正组织对敌。
　　随后便是红点从蓝色的周边侵入，蓝色的大圆又围绕这些红点分成逐个小圆，有一些蓝色小圆从中间形成空洞，直至整个小圆消失，又有一些蓝色小圆中间的红点消失。而两个一蓝一红单独对峙的，恐怕是仙修这边惟一一个金丹期的吴志在和敌方僵持，于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屏住了呼吸，直到某一时刻，所有的红点同时消失。
　　这场斗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了？」于誓这才想起来呼吸，就算是修道之人呼吸绵长，他也憋了个够呛。
　　「看样子魔修那边是撤退了。不像是被全歼的样子。」那么整齐地消失在地图上。
　　「他们……怎么样了？文贤他们……」
　　「地图范围内可以获取图像。不过，宿主你真的要看？」
　　「……嗯。」
　　「好吧。」
　　熟悉的光幕出现在于誓的面前，只不过上一次播放的是于誓略微滑稽可笑的剑招，而这一次的画面，实在是与笑扯不上关系了。
　　入目是染了血色的草地，周围的树木或被砍断，留有平滑的缺口，或被强力折断，留下参差不齐的断面，更有连根拔起者，满是伤痕者。而几个浑身是血的仙修就依靠在那些树木的残骸上，不，或许该说是仙修的残骸。而其余众人，也少有未受伤者，于誓有些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
　　文贤。
　　小麻雀，那只小麻雀怎么样了。
　　当文贤沾了血的淡青色弟子服出现在于誓视线里的时候，于誓仍是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应该称作是庆幸，于誓真的想象不到，如果文贤就此……
　　「宿主，文贤毕竟是内门核心。」真的轮不到你来担心。
　　于誓有些脱力地依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是啊，文贤自是比他要强，而且是强太多了吧。于誓看着画面里文贤有些陌生的表情，一向是嘻嘻哈哈的人，原来也是有这么肃穆的时候，从头到尾，天真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
　　于誓左手抓住握着剑的右手，试图止住自己的颤抖，只不过是看了拼杀过后的一幕，就吓到这个程度啊。
　　真是，一天两遍，他的心脏真的受不起。
　　「咱们这边明明有金丹期……」竟然还是这么惨。
　　「就说明那边也有金丹，看来这次是咱们太轻敌了。」
　　「总之先和文贤他们汇合……」
　　「宿主，我觉得……或许咱们现在不该过去。」
　　「为什么？」
　　「这次埋伏绝对有蹊跷，各方势力都有损伤，而你突然消失，又完好无缺地回去，恐怕……」
　　惹人怀疑么……
　　他倒不觉得文贤会怀疑他，相反的，如果众人对他有疑，于誓觉得文贤会站在他这一边，可现场的人虽然还没到杀红了眼的程度，也是刚经过一番拼杀，难免杀意正浓。更何况这些人里只有文贤和于誓为三清宗的人，万一真的有人不管不顾，一个不顶用的于誓和一个修为不是很高又很可能受了伤的丹修文贤，恐怕不那么容易脱身。到时候于誓所做不过是把文贤拖下水而已。
　　他就是个拖后腿的。
　　「那我……」
　　「先拉近距离，再跟上静观其变吧。」这只能说是巧了，系统也觉得憋屈。
　　「嗯。」也只能这样了啊。
　　于誓像一开始那样，用剑削断挡路的树枝，好在仙修也原地调整了一段时间，又有系统指挥方向，于誓没用多久就接近了一众仙修，由于这片林子接近仙修城镇，常年有修士狩猎妖兽，于誓一路上也未再遇见什么。茂密的树木遮挡了双方视线，于誓没有隐匿气息的法决，只得坠在后面，随着重新出发的一众仙修再次向蚀骨之森内部走去。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白天那场斗法也消耗了众人不少精力，一众仙修开辟出一块空地，设下禁制，各自打坐恢复，毕竟越深入森林内部，越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再加上虎视眈眈的魔修，连夜探路着实不是上策。于誓见地图上的蓝点不再移动，也停了脚，将灵气运于足上，轻轻一跃落于一粗壮的侧干，看来他今晚得露宿了。
　　夜虫鸣叫的声音交错成曲，和谐得让人难以想象白日厮杀的血腥。
　　幕天席地。席地于誓倒是不怎么愿意，总是装出一副不染凡尘的样子，他现在还真有那么一点洁癖，至于幕天啊，于誓抬头，从层层叠叠的树叶的间隙看去，漆黑的天幕，使本应是点缀的星光显得格外明亮，这熟悉的画面让于誓有一瞬的晃神，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夜空的感觉，自来到这个世界起，这样的画面他看过不少次，只不过这种宁静总会被一旁又是披衣又是叮嘱的人所打破。
　　“于誓啊于誓，你怎么有点事情就喜欢往回想呢？”又想到在于家的日子了。
　　「宿主？」
　　「系统，文萧不能真挂了吧？」
　　系统虽是诧异于誓怎么突然关心起文萧来，却也没太在意，就用于誓的原话顶了回去，「谁知道呢，指不定在哪个悬崖底下捡宝藏呢。」
　　系统这么说只不过是顺嘴，可于誓听了，却不再是原先那个味儿了。
　　哪能都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直接被传送到敌人大本营的话，真的就是跳个崖就解决的了吗？魔修是真的抱着杀意来的，仙修这边也是喊着诛灭的口号，真正的你死我活。说什么捡宝藏去了，也确实是有点……
　　于誓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明明最开始这么说的就是他自己，现在心里开始难受的还是他，「我说系统……」
　　「宿主，又来了！」
　　什么？
　　于誓一个激灵，立即望向系统地图。
　　又是魔修的包围圈！
　　他在……圈内！
　　红点是数量比上一次要多，密密麻麻地向中间收拢。
　　很近了！
　　几乎是直线地向他逼近，于誓拿出剑，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随即放缓呼吸，目光紧盯着那魔修可能出现的方向。
　　你死我活，他早该明白的。
　　这一次，他绝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