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魔界近日风平浪静。
这就导致魔界大将——东阙，他很闲。
东阙闲来无事，就会关心他家尊上的幸福生活。
这绝不是在吃瓜。
白日里陪小弟弟练剑，入夜了陪小弟弟睡觉。隔三差五赏赏花，弹弹琴。偶尔还会有撕扯坏了的衣物被侍从收走，然后小弟弟第二天换了一身新衣服，继续和他家尊上练练剑，谈谈情。
他觉得好极了。
再重复一遍，这绝不是在吃瓜。
而只有我们当事人知道这背后的辛酸。
当事人于誓表示，他很崩溃，他的一天从衣衫不整地从魔尊的床上爬起来开始——衣衫不整的只有他一个，魔尊却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堪比闺阁少女。
起初他也表示穿着外衣就能睡，魔尊也没拦他，然后第二天就会收获被撕成乞丐装的旧衣，和魔尊赔给他的新衣一套。
后来他想着你等我抓你个现行犯！
然而或许是被褥太舒服，或许是白天练剑太累，每每没等他抓什么现行，都会在寝殿的冷香中睡得像头死猪。
后来……我脱，我叽己脱还不行吗？
然而这似乎也没熄灭魔尊撕衣服的热情，原因似乎是觉得下一套衣服更好看。
有钱也不能这么玩啊，于誓摸了一把身上的天蚕丝，仇富的火苗在心中燃起。
更崩溃的是，谁知道魔尊说和他练剑，就真和他练剑啊！
也不走远，就在寝殿出门的院子里。魔尊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毫不留情，挥一挥手烧了个干净，然后随便丢出两个阵盘，于誓就算磕破头也没能将阵法外头的石子儿震动一下。
他觉得这是变相威胁。
一开始他还能顶着魔尊直勾勾的目光耍弄一下《寒霜剑决》，当发现不管他耍什么，魔尊都是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他表示——既然如此，不如我练点新的吧。
遂掏出了系统打印好的《基础剑术指导》。
劈、斩、刺、挑。
这么单调重复的东西他练着都困，我就不信魔尊还真的看不困。
事实证明，魔尊是真不困，就这么盯了他一天，一天……又一天。
盯到于誓练的手软脚软，不想练了，但是更不想停下来和大魔说话。
嘤。
后来他委婉地表示了一下修炼也需要劳逸结合，特获批隔三差五的放个假——放假内容是听魔尊抚琴，放假地点是圣宫寝殿的偏殿。
偏殿中传来的古琴声低沉悠长，却无人敢驻足倾听。
而本该是唯一听众的于誓……
于誓的今天也是麻木地从黑底儿金花儿上睁眼，嗯，温热的，于誓迷迷糊糊地想，据说妖族人形的衣物多是鳞甲皮毛所化，所以这外衫也是大魔的……鳞片？居然不是凉的，他记得魔尊好像还是火属的……
嗯……小火蛇，能喷火吗？
于誓脑中勾勒出一条一边爬一边从嘴里喷火的Q版小蛇，还翘着尾巴尖，让他有一点点想笑。
一曲终了，端木晰看着双眼放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神的于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对牛弹琴。
牛好歹也能听个响。
“我觉得，我就练练基础剑招，真的不用劳烦您。”
“嗯。”所以你这半天不听我弹琴就在想这个？端木晰的手指压在琴弦上，微微用力，片刻后却还是缓缓抬起。
算了，不和他生气。
于誓不晓得他差点酿成悲剧，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对话中。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幸福来得有点快呀。
第二天，看到手持玄黑长剑立于自己对面的大魔，于誓觉得，人与人之间，正确的理解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人与妖也一样。
我是想让您别来，不是想让您陪练。
再说我一个筑基期，您一个元婴，这能玩么？
于誓记得魔尊的剑术颇佳，上一世他和主角二打一，三人都是大乘期，短时间内也没能压制住魔尊……
不对，怎么大乘期都跑出来了？化神期便要飞升上界，他怎么不记得自己飞升过，又是他记错了？
于誓向一侧倾了倾脑袋，就差拍一拍对侧耳朵，让脑子的水倒出来点。
唉，果然自己病的不轻啊……
然后就见对面的大魔，也向一侧歪了脑袋……
于誓：？？？
他的眼睛也出毛病了？
于誓一脸问号将头摆正。
对面大魔也将头正了起来……
有些画面一旦存进了脑子，就不太容易赶出来，并容易自行发展：继早上脑中一闪而过的小火蛇，于誓又看见一条小蛇呆头呆脑的歪着头，一双暗金色小眼睛像两颗金豆豆……
他仿佛听见了脑中魔尊人设的崩塌声。
果然这个重生后的世界有病的不止他和他的系统。
目前来看，还有一个魔尊。
那眼前这个魔尊，还是自己记忆中的，和自己纠缠不休，刀剑相向的那个端木晰吗？
于誓回想起这几天和魔尊间的种种，若是前世的端木晰会……让自己睡他的床？穿他给的衣服？听他弹的琴？
不会，不可能，不存在的。
那是这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还是说是因为什么不可抗力……比如说系统任务？
「系统，你会发布让我和魔尊决一生死的任务吗？」
「不会！不可能！不存在的！」系统心道，宿主这几天沉溺于没羞没臊的日子，这好不容易想起我了，问的都是些啥？
怕不是脑子里进水了没倒干净？
“那个……魔尊大人……”于誓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既然不关系统的事，他想着可以试试这一世的魔尊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接着他看到金豆豆转向自己。
不不不，删除这个画面。
“我今天……不大想练剑。”
嗯，人家都持剑站好了等你，你说不练就不练了，作的一手好死，于誓为自己点赞。
“好。”端木晰收剑。
“我也不想听琴。”再来一作。
“……好。”答应得好像不是很痛快，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想干点别的……”
“嗯。你想做什么？”
“嗯……”这个他真没想，“要不，逛逛花园？”于誓随口胡扯。
不过刚开口他就后悔了，花园，哪里有花园？他们现在脚踩的不就是花园……的遗址吗？他见魔尊不回话，还往自己这边走了来，小心脏一颤，难道有点作大了？
“为何不想听琴？”
“啊？”竟然没问花园？
端木晰离得近了，于誓不抬头就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视线顺着端木晰的下巴上移，却见端木晰也低下头看他。
“为何？”
“听……听不懂！”这还真不是胡扯。
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怎么能听不懂？”端木晰的语气中竟带有一丝诧异。
因为蠢？因为没有艺术细胞？于誓表示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你真的……”
“真的。”于誓真诚地抢答道。
眼前的魔抿了抿唇，似乎是不大开心，在于誓心率飙升，就差战略性撤退的时候，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吧……”
又道：“走吧，去花园。”
好像真的不开心。
没在他说不练剑的时候，而是在他说不听琴的时候。
总不能是魔尊想弹给他听吧？
他看着转身带路的魔尊，仿佛又看见小蛇翘起的尾巴尖垂了下去。
不行，不能想，这画面有毒。
于誓跟在端木晰后面，拐进了一间院落，看着眼前娇艳的、清雅的、含苞欲放的……
嗯，挺好看的。
如果地上没有什么可疑的骨头、皮毛、肉渣渣……
一定会更好看。
“魔尊大人，咱们魔界都是这么浇花的么……”
“……不是。”端木晰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喜欢花，他就不为了少走几步直接铲平院子了。他一向不在意这种东西，现在他知道的还能开花的……
“这是药植园，比较特殊。”
“嗯。”
“药植，也开花。”
“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在他们进来之后，这些花似乎抻长了茎子，往他们这边伸了伸。
“那……你看一会儿？”
“好”……字还没说出口，于誓突然惊悚地低头看着一朵长得像芍药，其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白色的花苞，这玩意儿刚刚是不是蹭他的手了？
仿佛感觉到于誓的目光，花苞娇羞地颤了颤。
吓得于誓赶紧将双手举到胸前——这下它够不着了吧。
好极了，他现在不仅怀疑魔修吃人，连魔界的花可能都吃人。
于誓把没说完的字在嘴里转了一圈，转道：“不用了，我觉得听尊上您弹琴挺好的，咱们何必往外跑呢？”就算他反应快也差点闪到舌头。
“……好。”似乎又吓到小道修了。他应该去问问东阙再带小道修出来的，那货成天上蹿下跳，八成知道圣宫哪里还有院子里有花圃。
“不过我们今天还是练剑吧。”
“好。”
既然这个魔尊似乎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那有现成的高段位当陪练不用白不用。于誓这边想的正美，刚一转身，身后就穿来一老者的声音：“咦？这不是尊上吗？稀客稀客，您来老夫这里可是有事？”
“没事。”
“啊？那没事您来干嘛？”
“赏花。”
“哎呦，您还赏花啊？”
“不赏了，走了。”端木晰一把拽过于誓举在胸前的手，拉着他就往院外走。心里懊恼，这老家伙平时不是闭关炼药，就是闭关试药，就带小道修出来一次怎么就碰上了。
可于誓听这一位竟敢于直怼魔尊，顿觉是位勇者，不免多回头看了一眼。
老者一身利落的黑衣，袖口用棕色的带子绑紧，正一脸慈祥地抚摸着那个粉白色的花苞，语气温柔：“宝贝儿呦，你看魔尊都来看过你了，你以后肯定是朵名花，多多吃一点，争取一瓣能毒死一个金丹。”
却见老者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咕了什么于誓没有听清。
可于誓听不清，不代表端木晰这个元婴的耳力听不清，“你试药的那么多，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嚯，那能一样吗？变异冰灵根！”
“不行，我的人，你不许。”
“不许你拉我眼前晃悠什么！行吧，走走走。”
后知后觉的于誓：这些魔修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儿的，就是脑子可能都不大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