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精神失常》阿帕酱

11、第 11 章

　　「什么都没有啊。」
　　「地图不会有错，应该是有法阵。」
　　「法阵？那不就好办了。」
　　于誓从衣服里拽出贴身带着的真实之眼，「魔气也行吗？」
　　「当然可以。妖气都没问题。」
　　于誓注入魔气，眼前树木茂密的景象仿佛湖水一样荡开了波澜，露出一片空地和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是幻阵。又有灵气密集地交错、波动，应该是防御法阵用来感知敌人的，若是触碰到那些波动的灵气，应该就会被法阵发现。「这么厉害？那有没有什么气不行？」
　　「傻气不行。」
　　「……你什么时候都学会开冷笑话了？」
　　「关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吗……
　　从地图上来看，或许是魔修对自己设下的阵法十分自信，洞口的守卫简直少的可怜，可人数是少，于誓也不敢保证自己这个新手能斗得过这群刀尖舔血的魔修，硬闯是不可能的。离的这么近，也能看得到洞内的大部分，静止或移动着的红点和——一个蓝点。一个而已，大概是文萧了吧，可是那群被抓的人还看不到。
　　「正面突破估计够呛，你说我装作重伤的样子说自己回来晚了能不能行？」
　　「估计你会被做掉。」
　　「果然骗不过吗？」
　　「倒不是这个问题，一个重伤的人摆在面前，难道不应该直接做掉抢了他的么？」
　　「……人心险恶，看不出你是这样的系统。」
　　「本系统只是带入分析！与本系统的人格，啊不，统格无关。」
　　「知道啦，知道啦。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干嘛。」
　　「哼唧。」
　　「嗯……咱这边的优势在于这个地图和这玩意儿」，于誓晃了晃拿在手中的吊坠，又道：「总归咱是打不过的，救美才是首要任务，这个方向看不全那就贴边走，绕到别的地方看一看。」
　　于誓沿着地图中显示的山洞的轮廓，贴着阵法外围前行，「这群家伙真有够自信。」只在洞口有守卫，其他地方就只有阵法了。
　　「你也不看看那阵法几品。」
　　「不就五品么？」
　　「……你是不是对修真界的品级有什么误会，五品是满地都有的吗？」
　　「这玩意儿不都六品吗？」又晃了晃那只蓝眼睛。
　　「我给你的东西不算，那又不是从修真界找来的，在上界六品自是不算珍品，修真界就不同了，七品及以上的高阶法器、阵法及丹药、符录在修真界可是极少见的，六品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毕竟能制作出这些高阶的人有限，已有的也都被飞升的人一并带走了，而心法和功法这类可传、可共有的，倒是有些高阶的在那些元婴手中握着，将来他们进阶至化神期前往上界时，也会把这些留给后人。所以这些魔修有五品阵法做掩护和保障，倒还真的可以挺放心的。」
　　「哦……」
　　每次宿主一哦，它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给我的东西都是从上界找的？」
　　「……」果然，为什么宿主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
　　「话说我记得你是有库的哦，你的库在上界？你不是天道派下来的嘛，天道在上界还有基地的？」
　　「……」主人，这话它该怎么圆，您为什么非要让天道背这个锅啊……
　　「找到了！」
　　「什么？」
　　「美人啊，你琢磨啥呢。咱来救美的不是么。」
　　琢磨怎么糊弄你呢。
　　系统当然不敢就这么把自家主人抖出去，他可不想被回炉重造。
　　「情况不乐观呀。」于誓望着地图上夹杂在蓝色团块中的红点，美人是找到了，可这小怪有点多啊，既然对方的目的是月妍，至于花这么多功夫，看着一群其中有人有些连修为都没有的小姑娘吗？还是说他们推断有误，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月妍？
　　「对方没有必要用这么多人手。」系统也觉得有蹊跷。况且这么多人的话，宿主完全不能行啊。
　　「是因为月妍在这群人中？」人都是用来看着月妍的？粗略一数就有5个，万一再有个重叠呢？
　　等等，重叠？
　　上下两层？
　　「系统，这洞底下要是还有一层呢？」
　　「这些人分在两层？确实有可能，我取一下图。」
　　光屏展开，山洞中的光线着实不好，昏黄的火光只能隐约照亮人的轮廓，「那是……月妍！」那身红衣应该不会有错，而月妍手腕脚腕似是被什么锁住，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石壁上，她拖着沉重的枷锁蜷缩在洞窟一角，看着她的魔修有——3人。
　　「能看到下一层吗？」
　　「目前地图的等级，做不到。」
　　「……你就不能有用一点？」
　　「我倒是想有用，你不升级我怎么升？」
　　「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鸡冻干嘛？」
　　「我升级也是有条件的好不好，要不然我一炮把敌人全轰跑了你做什么？」为什么宿主就不能有点上进心。
　　「我做任务嘛，我不就是让该发生的事件发生一下就行了嘛？」
　　「……」所以说不应该说谎，否则圆起来真的好麻烦。
　　「还有那积分，要不要那么小气，加的属性也那么小气。」于誓说着说着也有点动气，不过，是怨气。
　　「积分是让你不要太依赖系统，不劳而获。每次加属性你以为就是涨一下数值？实实在在地在修复你的魂魄好不好，哪里那么容易？」
　　「……修复？」所以他智障不是先天残疾，而是后天致畸？
　　他挤坏的不只有脑子？？？
　　「……」完了，又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为妙，「你不是要救美嘛？地图上只能获取一个平面的画面，重叠的情况下默认获取相近水平面的画面，所以，你要想看下面的，下去不就得了。」
　　「下去？打洞啊？」
　　「挖坑呗，你现在的魔气不正好有土属？」
　　「可是我不会挖啊。」
　　「……滴，兑换功法《厚土决》成功。默认使用。」
　　「咦？我还剩积分吗？」
　　「赊账！200点。」
　　「哦，那……我这么直接挖不会被发现？」
　　「……滴，兑换阵法：绝缘领域，成功。兑换法器：移动阵盘成功。赊账5000点，目前积分余额：-5200点。」
　　于誓借住从头顶直接砸下来的道具，系统已经帮他把阵法刻录在阵盘上了，阵法启动，发出莹莹白光，于誓通过真实之眼可以看到自己周围笼罩着一个白色区域。「真贵，这就可以了？」
　　「阵外之人察觉不到阵内的灵气波动。」
　　「金丹也不行？」他记得魔修是有一个金丹期的。
　　「九品阵法，大乘都不行。」
　　「嚯，九品，怪不得那么贵，不过我债台高筑，你不给我分我也没办法还啊。」
　　「滴，获得即时任务【救出少女】，任务奖励：积分200点，工具书《基础剑术指导》。」
　　「你倒还记得。」答应给他剑术指导的事儿。
　　「哼唧。」它可是个好系统，宿主你把我气跑了再哪里去找？
　　「你说我看个剑法就能过去两三天，这个……」
　　「那是五品的剑法，和这功法能一样吗？」
　　「那这是？」
　　「一品。反正你就挖个坑。」
　　「一品你还这么贵？三清宗书源阁里有的是。」
　　有你现在给我去找来，不想要还我！「宿主，能不能赶紧的，救美不了？」感觉自己天天和宿主在一起智商都下降。
　　「救！」哼，回去就去搜刮书源阁，现在就先吃这个亏吧。
　　以后绝对要端了系统的库。
　　《厚土决》实为一门操纵泥土岩石的简单法决，并不能凭空生出土来，也没有多少攻击力，故而品级很低，却实为挖坑打洞必备。于誓迅速翻看一遍便明了其大致，跳下树枝，将双手贴于地面，运起丹田中转化好的土属魔气，输入地下，操纵着岩石与泥土向两侧移动，片刻后，于誓停手，地面下陷了十几米。
　　「别说，这还挺废灵力。」
　　「那是你把握得不够精准，波及的范围太大。不过这功法本身也没那么精准，毕竟品级在那儿。」
　　「我歇会儿，你看看能不能取到图。」
　　系统展开光幕，一开始没有画面，不过很快黑幕就闪了闪，展现出一处洞窟的内部，「好了。」
　　画面上是七八个蜷缩在一起的各种打扮的女子，有人甚至只穿着里衣，很显然是半夜睡着睡着就睡到这儿来了。而这次的看守，只有一人。
　　「好像……少一个？」明明最开始看到的是五人。于誓再看系统地图，这次附近的红点竟是真的只有四个。
　　走了一个？
　　那更好！
　　至于怎么救人嘛，既然坑都挖了，还差打个洞么？

　　「意外的实用啊，这个阵法。」于誓伸手触碰流动着的灵气波纹，那些被触碰的波纹立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破碎着向四周扩散，却止步于发出淡淡白色荧光的屏障。
　　以阵破阵。
　　这名叫绝缘领域的阵法真是了不得。
　　「那是当然。」那可是它伟大主人的作品，主人在阵法与炼器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又没夸你。」
　　「……」
　　「虽说挖洞是不会被发现，不过这薄薄的一层土墙之后，就是那个洞穴了，被看到的话果然还是跑不了要干一架的吧。」
　　「这得视那家伙的修为来定了。」
　　「嗯。」于誓将土灵力集于指尖，轻轻戳了一下面前的土壁，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泥土悄然向四周推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昏黄的火光让人难以察觉，那魔修无精打采地依靠在洞穴一侧的土壁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被抓的少女们蜷缩的角落，一个比小指尖还小的孔洞的另一侧，有人正打量着、估算着。
　　「炼气八层。」
　　「嗯，偷袭吧。」
　　「把偷袭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啊系统你。」
　　「这叫使用大脑。总比某人连对方实力都不清楚，明明可以推算出对方前进路线，还打算正面迎敌好吧。如果刚刚那人不是文萧，而是真的筑基期的魔修，你就要去见冥皇了好吗？」
　　「呃……偷袭就偷袭吧。绕到那人后面？」
　　「嗯，一击搞定，否则你赢面不大哦。还有等下不要让那人倒地发出声音。」

　　于誓又打洞到那魔修后身，闭目凝神，将大半的魔气转回混沌灵气，又转成冰灵气，他现在能想到和做到的杀招，也就只有以寒霜剑气对敌了，就像文萧击杀那魔修一样，将剑气压缩，由一点释放，直击识海。于誓将冰灵气注入寒霜剑，他现在没有凝出剑意，不能随心所欲地从丹田内呼出剑意对敌，也根本没储存剑气，只能现场转化，将寒霜释放的剑气再次纳入丹田，储存、积累，然后收起剑，将体内的剑气凝于手掌，再将所有剑气逼至指尖，从那人身后，对准那人识海。
　　不能退缩，不能手软，这不是……这不是罪。
　　杀或被杀，就当作是大型虚拟游戏吧。
　　于誓咬紧牙关，却放松手臂，肌肉过分紧张就会颤抖，他需要一击毙命。
　　凝聚到不能再凝聚，紧逼到不能再紧逼。
　　随后，于一点释放。
　　剑气成束，带着刻骨的寒意，却散发着盈白的光。
　　冷酷又美丽。
　　冷酷又美丽地洞穿了那魔修的头。
　　「宿主，快接住！」
　　剑气击中那人，是不发出一点声响的过程，于誓再次运起土属魔气将薄薄的土壁推开，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于誓感觉自己没有思考，只是按照系统说的推开土壁一把抓住那人后襟。
　　全过程只有那人膝盖着地时轻轻的“咚”的一声。
　　好吧，他跪着和我站着一般高，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于誓将跪着的人轻轻放在地上，转过头望向似是呆愣，又似是惊惧地看着自己的少女们。
　　可能是于誓没有文萧那么好的功夫，洞穿的不仅是识海，还连带着脑袋一起，有红有白的液体成一股细流，鲜红的颜色流淌在那些少女们的眼眸中，不过背对着的于誓是看不到的，他也不怎么想看到。
　　啊，对了，他是救美来的。
　　怎么办，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了。
　　「宿主？宿主！」
　　「啊？」
　　「你愣什么啊，快带人走，这里本来是两个人守着的你忘了吗？」
　　啊，对了，他得赶紧溜，不知道另一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在下为三清宗弟子，特来营救各位。”
　　或许是那猩红色太过醒目，又或是于誓那一身黑袍装扮完全没有说服力，少女们似是呆愣，似是惊惧地望着他。
　　这不在于誓的预料之内，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他卡住了的脑袋也不由嘎吱一转，他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重复道：“在下三清宗弟子，请各位姑娘随我来。”
　　或许是于誓这张不带烟火气的脸太有欺骗力，又或是生的机会太过有诱惑力，前一刻还面容麻木地蜷缩着的少女们，竟大多都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向着于誓这边走来。却有一人蹲在墙角不肯抬头，于誓无奈只能连拖带拽地拉着她离开了洞穴。于誓带她们穿过来时打的洞，又运起《厚土决》将她们从地下带上来。
　　“你们可是全部？”
　　“不是……被抓的全部，不过……应该是……活着的全部了。”一位少女还在不住颤抖，勉强答上于誓的问话。
　　“活着的全部？”
　　刚刚答话的少女被反问，脸色立即苍白得厉害，只是紧抿双唇不再回话。
　　「剩下的就是死了吧，现在不是问这话的时候。」
　　“你们中可有修士？”于誓不再提刚刚的话题，转而问到，最好能带着这群人找到胧城的人，他还要去把文萧带出来。
　　「不行！那你潜入的事不就被那内鬼知道了吗？」
　　好吧，他忘了这茬了。
　　刚刚答话的那女子又回话道：“我是炼气一层，她……”，她指向于誓拽着出来的那名女子，道：“吴娜娜是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于誓这才仔细一看，这些人中确实只有她们两人有修为。刚刚，哦不，其实现在也是，于誓感觉大脑还是有点木，否则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他竟然还问了。那个炼气三层的这么个状态，看来指望她们自己回去肯定是没戏了。
　　「我带她们回去，文萧那边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那不带她们去找吴志那群人，直接放出森林叫她们自己回城呢？」
　　「太远了吧，往返至少两天，我又不会瞬移。」
　　「那个空间法器还是不建议你使用，母器那边会有反应。不过，空间属性功法本系统没有，空间法器倒还真有，赊账不？」
　　「……赊。」

作者有话说

　　一更，二更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