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不一样的人生》坚果粒

35、“绿茶”出没 婉婉的不搭

　　婉婉的不搭理，让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李奶奶也从屋里出来了，看着不认识的男子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大娘你好，我叫刘大金和王亮是同事，他有事不能来，让我把这个女娃先送过来，说是正清大哥知道的”，那男子赶紧说道。
　　“嘿，你一说王亮我就知道了！你先进屋喝点水，我让人帮着喊一声，很快的”。
　　“不了大娘，我还有事呢？你帮我给大家问个好，这女娃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婉婉很想把他喊回来，她真的不想和这么一个人相处。没想到人家到是不客气，“奶奶好，我叫王晓楚，你叫我楚楚就好”。
　　“好，那就先进屋吧”，李奶奶话刚说完，就看见那女孩却走到麦芽的旁边，从她兜里掏出一块糖说道：“妹妹还小，你也别生气了，以后我们一起玩吧”。
　　只见麦芽拿着糖，怯生生的对王晓楚笑了笑，又想跟着一起进门。此时的婉婉就是一熊孩子，她又挥起了小扫把，这两个她是一个也不想让进。
　　李奶奶轻拍了她一下，又给她戴好小帽子。这才说道：“小闺女，你这天天的来我家门口，是想干啥呀？我这老婆子怕吵，要玩你去找别人家吧！好了，都回吧”！
　　李奶奶说完，就拉着婉婉的手先进了院子，王晓楚朝麦芽摇了摇头，也跟着进来了。麦芽看了看手里的糖，也朝村里走了去。
　　等家里的人都回来后，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在家里。李奶奶说明了原因，李正清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只有高巧珍对这个“大方”又“礼貌”的女孩很有好感，听到是丈夫朋友家的，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吃完饭，王晓楚家里的情况，她自己都说清楚了。父母双亡，家里只有叔叔一家，可惜城里的房子太小了，叔叔就让她先来乡下借住。
　　高巧珍对她的印象本来就好，听了她的身世，更是同情心泛滥，只差抱在怀里安慰了。还说：“说啥借住，你就当自己家住就行了”！
　　李爷爷只是看了一眼儿子，啥话也没说，就领着婉婉去羊圈。李奶奶只是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了。经了好些事还这么天真的儿媳妇，真的能保护自己的孙女吗？
　　李正清也压下了心里的疑问，让高巧珍给帮着收拾一间西厢房出来。再说房子是刚建的，只是天冷了，把炕给烧上就好了。
　　没想到高巧珍却拒绝了：“她没了父母已经够可怜了，晚上一个人住一屋害怕了咋办？让她和婉婉睡一起得了，让咱闺女也和人家学学礼貌！你看吃饭时她那样，太不像话了”。
　　李正清虽然不理解自家媳妇的想法，但还是说道：“婉婉太小了，睡一起会影响到别人的”！
　　“叔叔，不影响。我喜欢妹妹，我能照顾好她的！再说我一个人睡觉，真的很害怕”，王晓楚也赶紧说道。
　　“你看楚楚多懂事，咱闺女要是有她一半的懂事，我就满足了”。高巧珍以贬低闺女来抬高这个来了不到半天的行为，让李正清大为不满。
　　但为了她的体面只说了句“随你吧”！就去了田里。现在忙着种麦子，都是轮换着吃饭，他才没心思关心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想着等忙完了去趟城里，问问是咋回事？
　　等晚上睡觉时，婉婉发现她的地方躺了一个讨厌的人。高巧珍还喋喋不休的介绍着村里的人，对自家闺女的到来，没有半点察觉。
　　直到婉婉拿着小枕头，走到了门口才问道：“你不睡觉抱个枕头干嘛？看你楚楚姐姐多懂事，你要多和她学学知道吗”？
　　婉婉听到她的话，气的头也不回的去了堂屋。李奶奶看着孙女抱着小枕头，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又看了一眼才追出来的儿媳妇，没有理她，只抱着婉婉回了堂屋。
　　接下来的日子，婉婉和爷爷奶奶住，而外来的王晓楚却和爸爸妈妈住。高巧珍和王晓楚相处却十分融洽，而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也正是她心里女孩子所应有的。
　　在对方跟着高巧珍去了趟村里后，每天都会自己出去玩。刚开始婉婉还觉得好，没有了讨厌的人在眼前晃，连空气都是好闻的。
　　直到高巧珍想洗衣服时才发现，这个女孩是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家里也没有她适合穿的，就在她打开柜子找自己的衣服改时，人家却看上了李正秋送婉婉的花布。
　　“呀，婉婉妹妹的衣服可真多！…这咋会有这么好看的花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要是我父母还在的话，我也能穿上新衣服的。婶婶，妹妹有你这么好的妈妈可真幸福”！
　　高巧珍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母爱泛滥了。随口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做新衣服”。
　　“谢谢婶婶，你对我真好，等我长大了，一定会给你做好多新衣服的”。王晓楚赶紧说道，顺便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饼给她安心。
　　高巧珍的心里本来还在懊恼，闺女虽然看起来衣服多，但也仅是够换洗，大多还是旧衣服改小的。
　　这好不容易攒着的新布，一时嘴快就许了出去。想着她客气时再收回来，没想到这闺女反应这么快。说以后还要给她买衣服，她一下子又觉得心里好暖和，闺女还小哄哄就行了。
　　当王晓楚穿着新衣服出现时，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了高巧珍一眼。婉婉更是觉得她们之间已经无缘了，对母亲她也不想再爱了。
　　田里已经下过几次霜，自留地的大白菜也能砍了，家家都开始做酸菜。家里就俩孩子吃饭，只见王晓楚先是快快的吃完她的饭，又往兜里装了饼子。
　　再把婉婉的饭给她倒一半，又吃了起来。感情人家是一直都没吃饱还早早的练过，要不这动作会这么溜。
　　王晓楚也是试探婉婉，看她会不会给大人告状。谁知婉婉心里也在和高巧珍赌气，想让饥饿来惩罚自己对母爱的奢望，并没有给大人说。
　　不知情的家里人，看她只是情绪低落，并没有其它不妥，又忙着准备过冬的柴火。李奶奶也被相熟的人喊去帮忙腌酸菜，婉婉的吃饭却被王晓楚给接手了，高巧珍更是见人就夸。
　　现在王晓楚去了村里谁都夸她，还有她竟然用吃的拉拢了好几个女孩子，看起来是无用，但小孩子间的的夸奖，更显得真实不是！
　　高巧珍的肯定和孩子间的推波助澜，让王晓楚的好名声村民皆知。婉婉虽然不爱去村里玩，但有个话唠小三子，村里的事她知道的也不少。
　　她对这个行事诡异，表里不一的王晓楚，就算是心里有不满也不会再说了。高巧珍已经完全偏向别人了，婉婉也不像以前那样黏她，甚至在家里有些躲避着她。
　　可耳边还是时常传来：“婉婉，你看姐姐多懂事，你要好好学学知道吗”？“姐姐和你说话呢，你咋不啃声”？
　　……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你都躲着，吃饭时再挑嘴就别吃了？楚楚好心给你喂饭，你还给她甩脸色，以后自己吃饭”！
　　……
　　而另一个声音却是一个劲的又给她说“好话”。“婶婶，你别生气了！妹妹还小，我们多教教她就好了”。
　　“妹妹还小挑嘴也正常，婶婶就别说她了，……”。
　　……
　　吧啦啦啦，一天天的耳朵就没消停过。李正清也忙着他工作的事。自上次和战友通信后，他用以前的关系在运输队安排了零时工，想转正的话就得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等他回过神却发现，家里已经完全变了。父母忙着捡柴，北方的冬天要烧炕、取暖还有做饭的柴火都要靠这段时间准备。
　　李奶奶之所以不在家待，是因为她也看不惯王晓楚。一个才八岁的女娃，表露出的却是不符年纪的成熟稳重，还有时不时耍的小聪明，这种违和感让她宁可出来干活都不想面对。
　　想着儿媳妇在家看孩子，自己的闺女总不会亏待，可没想到高巧珍竟然鬼迷心窍的把婉婉交给王晓楚带！
　　李正清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闺女，无精打采的躲在堂屋。而他的妻子对那个女孩嘘寒问暖，却无视自己的闺女，心里就有种无法言语的失望。
　　当他在村里走了一圈后，他都有打人的冲动了。有说她闺女不懂礼貌，心思恶毒的，最气人的是说婉婉戴帽子是因为坏的头上长疮了。
　　而流言传播的源头竟然是“大懒”家的孙女，那个让婉婉头上有虱子的女孩。坐实流言的却是在他家白吃白喝的王晓楚。
　　她的高明在与从不明说婉婉不是，却在旁人说起时，以维护妹妹的姿态坐实了所有的一切。
　　尤其是她吃着婉婉的吃食，却说是妹妹挑嘴不爱吃，她每天都要吃剩饭。至于给麦芽她们的饼子，都是她自己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