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不一样的人生》坚果粒

31、后续，高人 婉婉在迷迷

　　婉婉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姥爷和表哥的谈话：原来那些壮汉本就是村里的村民。因为有智者的预言，为躲避劫难，祖先在很早时就开垦山谷，想为后人多条退路。
　　就在华国初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预言又现。因为人口都已登录在案，为了以防万一，大队只好自制意外，让山谷不至于荒芜。
　　再后来，各种夸大事实的暴风袭来，村里的事故也就多了。三年的自然灾害，让大家都认为预言已发生过了，可在大队长外出一次后，村里的出事故的人却大多成了青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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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爷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婉婉却在半睡半醒间，好像看到那块她坐过后来还踢过的石头，突然闪了几闪，光芒由绚丽变的越来越暗淡，她像是能感受到它的欣喜、无奈和伤感，还有告别时的不舍，到了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石头消失了！婉婉一个惊醒赶紧的瞪大眼睛去找它，很可惜，它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一种不能言说的落寞，让她蔫蔫的缩在社会表哥的怀里，只想静静。
　　高社会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虽然爷爷说的事情，让他很震惊，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怀里的小豆丁。早慧不说，还有别人都没有的大奇缘，对一个才两岁的孩子来说，这算不算好事？
　　前进大队的大队长高山娃，那位胖大叔一看婉婉醒了，就颠颠的又过来问道：“小娃娃，那条路到底在哪里呀？为什么我看不到”？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婉婉，在看到伸过来的大脑袋，还一副“狼外婆”的样子，气的直接给拍了一巴掌，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这小娃好胆量。
　　没想到旁边的高山娃却笑了，这一拍，山中的景象真是一览无余，这小孩说了多次的路，真的就在眼前，上面还有那么明显的箭头，怎么以前就眼瞎的看不见呢？
　　看其他人都还茫然不知，他顿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可是又想到他不能事事都往山里跑，于是又腆着脸说道：“你看，你都把我给打醒了，要不在打几个你看顺眼的？以后你家的粮食我都包了，咋样”？
　　婉婉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周围的人却是恍然大悟，原来大队长喜欢被人打脸！要不下次试试看？高山娃却是一副“高深”的模样，让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看着婉婉还不在状态的样子，高山娃赶紧到高老爷子的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只见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你赶紧的让你外孙拍你一下，不就知道了”？
　　“都说了是我孙女”！高老爷子说着就到了婉婉旁边，看着懵懂无知的小家伙，突然有些心疼，但凡有大造化的人，那个不是历经苦难的。于是他只是试探性的问了问：“婉婉，你给姥爷说说，哪儿真的有路吗”？
　　婉婉虽然不知道姥爷的用意，但能感觉的到他有忧虑。又看着胖大叔热切地眼神，她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在姥爷的眼睛上一抹，就看见姥爷也变的不淡定了。
　　难道自己的手有魔法不成？于是她又在社会表哥的眼睛上抹了一下，还在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身上拍了一下，毫无疑问，他们震惊的神情，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有姥爷在，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婉婉，又缩回表哥怀里养神去了。丝毫不知无形中的她打破了某种的心理暗示，也让她在村里的位置，成了某种不可替代的存在 。
　　等她醒来时，已经在家里了。姥姥红着眼睛坐在炕头，看她醒了抱起就哭道：“你这小祖宗啊，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啥事可叫我咋活呀”？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就涌了进来，看着婉婉还在发懵，老太太却一个人在哪儿伤心难过着？高老爷子见状说道：“好了别哭了，你看把娃娃给吓得，别再给吓出毛病来”。
　　叶老太太瞪了一眼老爷子，也止住了泪，就是抱着婉婉不撒手。“哈…”，突然怀里的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让老太太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丫头，感情还没睡醒啊！好了，咱先吃饭，晚上再睡好不好”？
　　“好”，婉婉给了姥姥一个爱的抱抱，奶声奶气的答应着。
　　吃完饭，高老爷子就被山娃大队长给请走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些啥？一直到天黑才回来。晚上老两口又在屋里嘀咕了半夜，是啥内容，当然睡的无比深沉的婉婉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婉婉醒来后发现，家里的气氛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吃完早饭后，她惊奇的发现，她的社会表哥竟然不“打卡”记工分去了。
　　虽然村里能种的田少，面上的活儿也不多，但为了以防公社暗中派人来突击检查，大家还是每天都要去田里。也因为大伙勤快，田地虽少但收成要比其它大队的好，所以外村的人从未怀疑过什么？只以为是山里的风水彪悍，所以才一个个的长的都壮。
　　至于那条鱼，在石头消失的同时也不见了，奇怪的是大家也见怪不怪的接受了。接下来的日子，婉婉也享受了一把“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生活。
　　几天后，婉婉也终于见到了她一直都好奇的“高人”。要不是亲耳听见大田喊“二舅”，她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身形粗犷的彪形大汉，会是传说中的能工巧匠。
　　虽然他的外形有些颠覆了某人的想象，但在生活中却是一个超级温和的人。谁能想象的到这么一个糙汉子，是一位能雕龙刻凤的大师级工匠。
　　所谓“工匠”，“工”是体力，“匠”是技艺。它是一门手艺，也不外乎是一门技艺。
　　话说大田的二舅牛二头，能有这么好的手艺，资质好是一说，还和他岳父邵老头的悉心教导，和平日里他的勤奋刻苦都是分不开的。一个人的成功，除了天分，更少不了后天的努力。
　　邵老头出生在木匠世家，据说他的祖上都是负责给皇宫修缮的，尤其在雕刻方面，据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后来因为战乱，手艺人也由刚开始的各方争夺变成了争斗，这期间，邵家的族人更是死伤无数。
　　在家人的掩护下，年幼的邵老头跟着难民辗转，最后才在这个小县城定居安家。而他那祖传的手艺也仅是能糊口而已，日子过的是非常艰难。牛老爹为人仗义，便以各种理由送吃的，让他度过了最难的日子。
　　后来收徒弟，是因为邵老头只有一女，对技艺传承一窍不通，却有一身不输男儿的力气。做木匠是要力气，但空有力气也不行啊！
　　牛老爹的儿子里，也只有牛二头有灵性，一点就通。一个大男人在雕刻上偏有那七窍心肝，刻出来的东西连邵老头都夸有灵性。
　　后来，邵老头就把闺女嫁给了他。牛二头为人淳厚，他不仅给老人养老，生的四个儿子，他让两个直接姓邵，算是全了老人最后的心愿。
　　这年代的家具，虽然不求精致，但做工的好坏大家还是认可的。牛二头手艺好，力气大的媳妇也能帮上忙，出活就比别人快。在收到妹子的口信后，这不带着家伙什儿就来了。
　　婉婉看着眼前的“糙”大叔，先给她刻了一只和以前一样的兔子，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好了。看着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连前面的几根胡须也翘的十分逼真，而且就在眼前现场雕刻，更是让她连连惊叹。
　　看着这么精致的一小人这么捧场，牛二头也是一时兴起，又刻了一个半尺高的小娃娃。那眉眼、神态真是惟妙惟肖，和婉婉本人是如出一辙。
　　婉婉爱不释手的抱着缩小版的自己，高兴的直喊“二舅真棒”。牛百叶直说婉婉是她闺女，要哥哥给多打几件家具。对妹子爱护有加的牛二头，自然是答应了。
　　再说这么精致的小女娃，确实讨人喜欢。于是不大会工夫，小到婉婉的碗筷勺子，大到嫁妆桌椅，已经全部被人给承包了。
　　婉婉也机灵，知道这全都是二舅母的面子。赶紧过去给了牛百叶一个大大的亲亲，把大家乐的不行。旁边的小国强早就眼热不已，闹腾着也要。
　　牛二头看着都快急眼了的小家伙，赶紧给雕了一个胖胖的小狗。真是憨态可掬，生动形象，栩栩如生。小国强都不管上面没擦干净的木屑了，抱着小狗也来了一个亲亲。
　　牛二头的好手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更让人称赞的是他出活速度快。婉婉觉得他的灵光一闪，就像这一会儿做出的小玩意，不仅雕工形象，更有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灵性”。
　　婉婉相信，给他多的时间慢慢雕刻，肯定会更加细腻逼真，但要说作品的“灵性”指不定还不及这一时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