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合虚行鹿

13、第 13 章 许戈坐在副

　　许戈坐在副驾的后面，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他的唇形在不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向下，无端显得有些严肃。
　　上车时谢炘惟拉开副驾的门，想让许戈坐，许戈站在后面的车门前，问：“你不是说我再拉开一次副驾的门就从你家滚出去吗？”
　　谢炘惟那脸色立刻精彩起来，懊恼、震惊、悔恨，种种情绪混合。
　　“以后车门不用你亲自拉开，我给你开。”谢炘惟最终只能小声说，并固执的开着副驾的门，等着许戈上车。
　　“不了，坐不起。”许戈轻飘飘道，自己拉开后座的门上了车。
　　谢炘惟不想再开车门放冷气，怕冻着许戈，只好关上门走回驾驶座。
　　谢炘惟看了眼后视镜，许戈的侧脸线条很好看，昏黄路灯照在脸上，留下明灭的光迹。
　　这一刻就像是在接晚归的爱人回家一样，谢炘惟忽然觉得很圆满，如果能直接把许戈带回家会更完美。
　　两人没有交流，就这么安静的开回了许戈家。
　　谢炘惟跟着许戈进了家门，许戈把大衣挂好，问：“微波炉会用吗？”
　　“会。”谢炘惟点头回道。
　　许戈便点点头，说：“那你先去洗手，然后自己热饭。”
　　谢炘惟听话的进了洗手间，许戈站在门外等他，看着谢炘惟的身影出神。
　　“怎么了？”谢炘惟洗好手，转身看许戈在看自己，心里蓦地一软，轻声问。
　　许戈回过神，摇了摇头，示意他快出来。
　　谢炘惟自觉吃完饭许戈就要赶自己离开，于是一口一口吃的极慢，许戈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他这种想法，只自己看着电视，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即便再慢，一顿饭也终究会吃完，谢炘惟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把碗筷洗好放好，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想离开，但找不到理由。
　　许戈看向厨房，对谢炘惟说：“过来坐，聊聊吧。”
　　谢炘惟心一紧，总觉得有些慌，他磨磨蹭蹭的走到沙发边，在许戈旁边坐下了。
　　“谢炘惟，你这几天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到底想干什么？”许戈扭头看着他，问道。
　　谢炘惟和许戈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谢炘惟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看着许戈的脸，第无数次痛骂当初的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谢炘惟回答。
　　“你能不能不和我开这种玩笑。”许戈冷漠的说，太动摇人心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谢炘惟有些激动，他不知道许戈为什么不肯信任他，他也没骗过许戈，“你知道我没骗过你。”
　　“是啊，”许戈脸上带了点自嘲，“你确实没骗过我，你每次都把话说的十分清楚了，是我自己不知好歹。”
　　“不是！许戈，你别这么说，之前是我不知所谓，我也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和我回家，只想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谢炘惟忙说，他一听许戈这么说，就觉得心疼。
　　许戈看着他：“你真的是谢炘惟吗？”
　　谢炘惟楞了一下：“我是，许戈，我真的喜欢你，没有骗你。”
　　“你记得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吗？你现在就像变了个人。”许戈说。
　　“我没忘……以前的我太糟糕了，你肯定不再喜欢那样的谢炘惟，我改。”谢炘惟有些难过道。
　　两人相顾无言，谢炘惟又说：“我只是想让你也体会到我曾经拥有过却没把握住的感情。”
　　许戈默然不语。
　　谢炘惟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催他回应，电视机里的声音在不大的客厅内响起，屋里开着暖色的光，营造出一种温馨的家庭氛围。
　　“你喜欢白文轩十多年，会说变心就变心吗？”许戈轻声说，不等谢炘惟说话，继续道，“你现在只是‘以为’喜欢我而已，而这种以为大多是因为忽然没了我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的刷存在感，你心中不习惯，而产生的心因性错觉。”
　　“不是……”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清楚，”许戈打断谢炘惟，“你可以好好的体会一下独处的感觉，也可以去陪白文轩在医院过二人世界，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等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再说吧。”许戈说道第二个提议，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是一种古代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憋闷感。
　　“我不是完全不相信你说的话，但这三年来你对我的态度你自己也都记得很清楚，我不想重蹈覆辙，在对待你这件事上势必要谨慎一些，这是对我自身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你的，我不希望你因为错觉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况且等你后悔的时候，想起还有我的原因在，不仅你更难受，在受你这种态度影响下的行为，也会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许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抬起头来和谢炘惟对视，他眼中十分真诚且坚定。
　　情感上，他当然愿意相信谢炘惟是真的喜欢他。但在理智上，这三年来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以及在更久远的过去谢炘惟和白文轩之间的故事，都在告诉他要理智的做决定。
　　他让谢炘惟重新回到三年前没有他的状态，如果谢炘惟真的因为没有他而感到难过、痛苦，甚至于白文轩陪着他都没有丝毫用处，那许戈简直可以给慈心每一个同事发红包，庆祝他终于得偿所愿。
　　但如果谢炘惟适应的很好——这也是最可能出现的情况，谢炘惟一直都是清醒且明智的——也就说明他对于许戈的离开确实只是因为不习惯而造成了喜欢对方的错觉，他也就不会再说着喜欢许戈，要让许戈和他回家这样的胡话了。
　　谢炘惟也明白这对于许戈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也是他能相信自己心意的最简单的办法，但谢炘惟自己明白对许戈的感情就是那种——想和他时刻在一起，回家就像看到他，想和他上床的感情，和对把白文轩当弟弟的爱护之情是完全不同的。
　　“好……听你的，”谢炘惟妥协道，“但总要有个期限，你不能让我一辈子都不见你。”
　　许戈忍不住轻笑一声，发觉谢炘惟如芒的眼神，马上收起来，说：“怎么会，人均形成习惯大约需要66天……”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谢炘惟脸色骤变：“两个多月！这不行，太久了，我不是普通人，我要求减少时间。”
　　许戈看着他谈判一样的语气，心里其实有些想笑，他绷住面孔，问他：“那你说多久？”
　　“那项研究我记得上学期间看过相关文献，上面说的分明最低只需要18天，这还是一般人，我觉得我比接受研究的人都要聪明一些，我要求在此基础上将时间再减去三分之一。”
　　许戈挑起眉，一周不到，你能想明白什么。
　　谢炘惟接收到他眼神的讯息，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论：“我从小到大头脑都很聪明，行为习惯十分自律，据我曾经并不完全严谨的计算，我个人形成习惯只需要3天，之所以定价6天，是想充分体现我的诚意，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许戈轻叹口气，无奈的问：“你是要用6天来推翻我对你三年的陪伴吗？”
　　谢炘惟并不上他的套，义正言辞道：“我是要用6天，证明我们之间的三年，是可以影响到我今后一辈子的。”
　　许戈不说话了，他第一次发现谢炘惟竟然也是会说情话的：“你也是这么追白文轩的？”
　　有点酸，许戈问完就有点后悔了。
　　谢炘惟一愣，说：“我没有追过他。”
　　许戈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了：“嗯，你俩是两情相悦。”
　　“不是，我是……”谢炘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对白文轩确实很宠爱，周围人也都认为他们俩是相爱的，他还为了白文轩跟家里出柜……但好像从许戈出现后没多久，他发觉自己对许戈的那种感情，好像才叫喜欢。
　　“你看，你自己都没法解释，就按我说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许戈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谢炘惟说出什么花儿来，按下心里的些许失落，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门。”
　　他说着，已经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谢炘惟还坐在沙发上，他仰头望着许戈，眼里充满期待：“我明天开始就要克制自己和你分别6天之久，今晚不能住你家吗？”
　　“……”许戈有片刻无语。
　　“你今晚住这里也不是不行，但住在这里会给你一种‘许戈在身边’的假象，将使你更加深刻的受错觉影响，所以你今晚住这里，那就要把6天延长到18天。”许戈很会活学活用。
　　谢炘惟脸色一变，立马站起来，把自己的不开心憋住了：“确实很晚了，麻烦你送送我吧。”
　　说完，率先拿起沙发背上的衣服往外走。
　　许戈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唇边带着一抹笑意，提醒道：“在电梯里记得把衣服穿好，外面大风，很冷的。”
　　谢炘惟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与后悔，那情感浓重的令许戈一愣，无法再说什么了。
　　送走谢炘惟，许戈才看到顾枢发来的消息，对方表示已经听南晔解释了，三人茶话会另寻他日，要许戈今晚和谢炘惟单独聊聊。
　　许戈微微一笑，回复他好的。
　　这天谢炘惟离开后，果然如约一样没再来找许戈，就连第二天他给许戈发消息，也被许戈以“这种联系也算。”而拒绝了。
　　许戈一连四天没有谢炘惟一点消息，除了失落也同样有不习惯，他抽空把整件事给南晔大概讲了一遍，南晔目瞪口呆，满脸恍惚，直言和自己认识的谢炘惟不是一个人。
　　许戈坐在办公室，鼻梁上架着眼镜，正认真的看医院准备建立合作关系的一家药品公司的信息。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许戈随手拿起：“您好，C楼医药科许戈。”
　　“许医生，楼下有自称是您朋友的人在，是从A栋那儿找过来的。”楼下的保安说道。
　　“我朋友？”许戈问。
　　“这个人说知道您在这儿任职，但不知道您具体的职位，去A栋大厅服务台问的。”保安解释道。
　　“那麻烦您让他在保安室会客间稍等，我马上下来。”许戈说。
　　得到那边的应声后，许戈挂断电话，也没把白大褂换下来，直接拿起大衣就下了楼。
　　许戈走出楼门，刚推开保安室的门，就看见里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