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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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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宗次郎带着新见遥在外面吃了些小食就回了试卫馆。
把新见遥送回房,冲田宗次郎转身去了岛崎勇的房间。
岛崎勇不在房里,冲田宗次郎有些烦躁的合上门,转身盘腿坐在门口的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小阿遥不愿意说这些年的经历,不愿意告诉自己为什么会在吉原作为艺伎出现,也不愿意透露自己是被谁收养的,但是自己不能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阿遥同那个名为久坂玄瑞的人看上去很亲密,也显然知道这个人是攘夷派,万一...新见遥这个人也是攘夷派怎么办?
不...不会的,冲田宗次郎摇了摇头,目光聚集在院子里的一粒石子上,他想着,如果真的是攘夷派,那就不会对于这次幕府组织的镇压毫无反应了。
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又是什么身份来到江户?
当然现下这些都不重要,近藤夫人的病才是最要命的。
冲田宗次郎想着,总有善心的好人饱受病痛折磨,而那些肆无忌惮的恶人却活的有滋有味。
“宗次郎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虽然是夏日,但太阳也快下去了,要小心别着凉了。”
“山南先生!”冲田宗次郎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与岛崎勇交好的山南敬助。
山南敬助扶了扶眼镜,手中还抱着一摞信纸,他温柔的笑着:“是,我回来了,这是我在千叶买的一些信纸,上面的花样还挺别致,宗次郎你要吗?”
冲田宗次郎摇了摇头,他走到山南敬助身边,嘴里嘟囔着:“信纸什么的,山南先生难道不应该去问土方先生需不需要吗?我的话,还是算了吧。”
山南敬助拍了拍冲田宗次郎的肩膀失笑道:“宗次郎你的字明明写的不错,为什么就对练字写信提不起兴趣呢?”
“还有啊,你啊,别总是针对土方君啊。”
冲田宗次郎舔了舔后槽牙,“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山南先生你在想些什么呀!我才没有针对土方先生呢!而且啊,我也不喜欢写字,麻烦死啦!”
冲田宗次郎的确没有针对土方岁三的意思,他最初只是想看看惹急了土方岁三,岛崎先生是帮谁。到了最后,反而养成了这样一个凡事都先挤兑一下土方岁三的良好习惯。
谁让岛崎先生一认识土方岁三就把自己抛到脑后,反而和年纪相仿的土方岁三时不时结伴去吉原游玩。
“什么麻烦死了?”岛崎勇从拱门外大步走来,见到山南敬助很高兴的上前熊抱了他一下,笑道:“我还在想宗次郎这孩子自言自语什么呢?原来是敬助你回来了啊!”
“我的信纸...”山南敬助在岛崎勇松开手后,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应岛崎勇反而是低头看着怀中之物喃喃道。
他怀中从千叶带回来的花样别致的信纸,已经被岛崎勇的一个熊抱揉皱了大半。
“啊?啊!这是...敬助,这...我...我去买一份给你吧!”岛崎勇不知所措的看着山南敬助,从荷包里抠抠搜搜半天,摸出一个银豆子,握紧了拳头就要往外边跑。
山南敬助赶忙把他拦下来。
“啊,岛崎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山南先生呢!”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冲田宗次郎噗嗤一下就笑了。
“宗次郎啊。”山南敬助摇头笑着看着冲田宗次郎。
岛崎勇还是意图挣扎想去把山南敬助的信纸买回来。
“不必了,岛崎先生一日内也跑不了那么远,就算过去了,那家店的信纸也都被我挑完了,挑剩下的,我并不需要。”
岛崎勇听了只得作罢,冲田宗次郎笑眯眯的跟着两人进了岛崎勇的屋子里。
“...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了吗?”
“是啊,我也已经给父亲去信了,想必明日父亲就回来了。”
“近藤老师经此事,恐怕...”
“慎言!敬助,父亲的决定不是我们能去揣度的!”
“可是山南先生说的没错,老师年纪大了,岛崎先生你还是要多准备准备,准没错。”
“......”
新见遥并不知道同一时间相隔不远的几个人在说些什么,她进了屋子看到桌案上摆放的纸笔,心中一动。
她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灯芯爆了一声细微的响声,她抿了抿唇,加了少许清水,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在不知火匡之前,新见遥没有经历过情爱,她那时候年纪不大,此时也没有人教导,完全无法理解男人变心的理由。
她又想起自己在现世的父亲,母亲去世不久就娶了新的妻子,自己也认识好几个女同学也是在恋爱期间就琵琶别抱,她不愿想不知火匡是这样的人,也许是迫于无奈?但是风间千景和族里人的态度反而佐证了这是事实。
也是,谁能胁迫一族之长的左右手呢?
不知火匡是什么样恣意的人,新见遥再了解不过了。
新见遥想了想,就算她很喜欢不知火匡,求不得便是求不得,总归不知火匡也没有拖到真正成婚的那一天告诉自己南云淳的存在。除了这件事,不知火匡乃至西之鬼也没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反而一直以来被照顾的妥妥当当的是她自己新见遥,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说放下也不难,不求不想不念才是真正的释怀。
从此就只做亲友,无关情爱。
新见遥提笔写下阔别好几个月之后第一封寄给西之鬼的信笺。
“风间老师,
展信佳......”
不提风间千景收到信笺是什么反应——毕竟是这么多年新见遥第一次给他写信,不知火匡心情倒是很复杂,因为没有他的信。
风间千景放下烟斗,冷哼一声:“你就真的不后悔?”
不知火匡沉默了一瞬,用尽全身的力气扯了扯嘴角,说道:“...后悔,但是就算是这样...把她和我之间划下沟壑,也好过让她冠着不知火的名字被折磨。”
风间千景敲了敲桌案,“你我倒是都没想到,她可以走的那么决绝,完全把我们的计划打乱了。”
“走了也好...等一切结束了,我就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