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Part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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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你们应该知道的事（番外）
傅西娅和穆里尼奥不是没有过矛盾，但是在矛盾爆发之前穆里尼奥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把妻子哄回来，谁让傅西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呢。
只要那个名叫何塞的葡萄牙人对着她温柔地眨着眼睛笑起来，她就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生气的想法。
而面对自己小娇妻层出不穷的情话时，再怎么被人畏惧的蓝军主教练也只能微红着耳朵尖无奈地搂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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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婚也已经三四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穆里尼奥认为是自己的原因。
说实话，原来如同玫瑰花苞含羞待放的傅西娅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朵惊才绝艳的盛世玫瑰，而穆里尼奥，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门德斯耐心地端着茶杯，任谁三天两头地被老朋友因为类似的问题找上门来，都不会再有更大的反应了。
然而面对穆里尼奥隐晦地表示希望门德斯能够帮忙找一家隐蔽的信誉高的男性医院做检查时，他还是没能忍住被茶水呛到了。
“拜托，何塞，反正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这么急着再生一个？”门德斯突然眼神诡异地打量着对方，“莫非你只是想借着这个借口做个检查？”
他大力拍打着对方的肩膀：“我们都是多久的老朋友啦，某方面有问题直说好了。”
穆里尼奥恨不得回到过去换一个新的经纪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有一个孩子陪着西娅也许她能好受一点。”
“嗯这样啊，”门德斯沉吟了一声，“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自私。”
“别怪我说的不好听。”
他抬眼认真地看向即使头发灰白却依旧貌美如花的切尔西主教练：“如果那时西娅还年轻，一个年幼的孩子真的是慰藉而不是拖累吗？”
“多的是新人想要追求她。”
“……啊，是啊……”穆里尼奥垂头不语眼神晦涩。
门德斯见状又安慰道：“但是我们都能看得出，西娅大概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吧。而且，说不定她也想做母亲呢。”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去问她吧，反正你们夫妻的事内部交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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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不，我不想生孩子。”傅西娅眼神诧异，注视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了这个话题的爱人，“……何塞，你是想要一个孩子吗？”
穆里尼奥一愣，刚想开口解释，就看见傅西娅脸上挂起了一种略微抑郁的表情。
她饱含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有一件事瞒着你。”
“我做过输卵管结扎手术，并且也没有做恢复手术的意愿。”
他们两个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没错，就是托搬家公司从马德里运来的那架木质秋千。
说着话的女人声音有些轻：“孩子、父母什么的，太令人恐惧了。”
闻言，穆里尼奥有些迷茫但还是下意识地把人搂紧怀里，在她的耳鬓上轻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愿意，我也依然一直陪着你，不必害怕。”
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怀抱和柔软的小肚子，傅西娅抿着唇往后靠了靠，枕在穆里尼奥的颈肩处：“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啦，只是有一些不是很美好的印象，关于为人父母什么的，我不觉得我能够做的好。”
虽然反感厌恶傅太太那种全身心都在前夫身上的女性，但是傅西娅也清楚自己的血液里也流淌着这种偏执的基因，只不过呈现出来的不多。
或者说，她的母亲没有她那么好运，爱的人也爱自己。
“而且，我拒绝我们两个人之间出现第三个人，好不好嘛~”她微微转身搂着男人的腰撒娇。
本来也不是对于孩子什么特别渴望，只是希望能有个人代替自己陪着西娅。
他轻吻对方的眼角：“好，都听你的。”
带着点自豪与担忧地说了一句：“这么娇气我不在了还有谁能依着你呢。”
“不许说这种话！”傅西娅凶巴巴地抬头瞪他，同时还用手心挡住了对方正在说话的嘴巴。
注意到穆里尼奥乖乖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才慢吞吞地趴回去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好，但她不能被穆里尼奥看见的脸上却挂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
然而穆里尼奥心中的担忧不舍情绪在他看见傅西娅记事本上寥寥几笔之后更是到达了顶峰，上面没写其他的，只是交代了一些有关于遗产的分割事项。
为什么……傅西娅会突然联络律师准备遗产分割？
他的手指不自知地蜷起，那张纸也逐渐被揉皱，他急急忙忙地冲进客厅呼唤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的傅西娅：“西娅，是生病了吗？”
正在评价电影里的男主角都没有自家老男人好看的傅西娅抬头一脸茫然：“啊？谁生病了？”
不似作假。
穆里尼奥心中微松一口气，他将纸递过去：“为什么写了这个？我还以为……”
傅西娅接过纸扫了一眼，眼神有些闪烁：“没什么事，这只是公司里有点要求而已。”
“你知道的，到时候这些交给我小侄子了，我们就可以去全世界旅游了。”
她蹦跶过去扑到对方身上，把人推到沙发上自己高高兴兴地窝进去：“弗格森爵士退休以后都能天天和他的太太出门玩呢。”
说着说着又有点憧憬：“我们两个到时候可以去全世界的球场看比赛，我还有好多有名的球场没有去过呢。”
提到退休，穆里尼奥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还没有找到足够了解切尔西体系的教练，他可不想把自己和西娅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孩子交到一个不靠谱的主教练手上。
兰帕德虽然一直是蓝军的灵魂球员，但是当主教练的话还是有点勉勉强强。
要他说，世界上最能完美继承他足球理念，有希望带着切尔西沿着正确的航道航行的，其实是这个正窝在他怀里盘算着还想去哪些球场看比赛的小姑娘了。
但是对着傅西娅的一切愿望，穆里尼奥唯一能回答的只有：“好。”
“不过等我先找到一个接班人好不好？”
傅西娅佯装着叹了口气：“好叭，我就知道先生责任心总是这么强，对待俱乐部和球员们就像老妈子一样。”
穆里尼奥开玩笑般地掐了掐她的腰肌部位，也是小姑娘最怕痒的位置。
心里依旧记挂着一些事。
*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穆里尼奥是在自己的主教练办公室里觉得心脏非常不舒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随着眼前的场景迅速模糊，他最终眼前一黑，却依稀看见了傅西娅微笑着的脸。
被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送进伦敦市医院以后，医生明确地告诉他，立刻做手术也许能有两成的成功可能性再换来个三四年，但更有可能的是在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
如果不手术也就只剩最后的时间保持清醒和家人告别了。
而此时傅西娅正巧出差回国内开会。
穆里尼奥摁着自己胸腔的位置，张开口呼吸仍然有点压抑的感觉，他的声音透过氧气罩传来：“不要悲伤，我的朋友，这是上帝给我留的一点告别时光。”
他不想要在手术台上悄然离去。
他还有话没有和傅西娅交代。
他怕不说的话，那个小姑娘会做傻事，即使傅西娅如今也已经年近四旬了，但是在穆里尼奥的眼里依旧是那个偏执的小姑娘，满眼都是自己的傻女孩。
幸好傅西娅问讯立刻就赶了回来，看见她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样子，穆里尼奥突然想起初见时对方也是这样从家里冲出来，冲上车，然后坐到他的身边。
这一坐，就是一辈子。
“我就知道我能等到你。”
傅西娅与穆里尼奥的手紧紧十指相扣，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我运气很好的。”
所以即使心里担忧也宁愿坚信你能从手术台上成功走下来。
穆里尼奥眼角带笑：“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在那辆出租车上等来一个小姑娘了。”
在一起之后傅西娅早就讲过自己当时运气特别好，在堪称荒郊野外的别墅区门口竟然能见到一辆的车，还是坐着男神的那种。
也许那个故意带自己去了错误地点的司机其实是丘比特也说不定呢，也许说是中国神话里的月老更合适？穆里尼奥这样想过好几次。
同样回忆起初见的傅西娅也同样微微笑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穆里尼奥偏头看过去，即使年华老去，他的眼睛却依旧如天上的繁星般美丽闪亮，他唤道：“西娅。”
“圣经告诉我们，自杀的人是不能去天堂的。”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手心里的手一僵，果然啊，他感慨了一声，这个傻姑娘。
房间里站着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对夫妻怎么突然说起无关的事来。
傅西娅闭了闭眼，随后俯下身轻柔地梳理了一下穆里尼奥已经全白的头发：“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永远自信啊。”就这么肯定一定能在天堂等我。
她在成婚之后就像是自己在婚礼上的誓约里说的那样，“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也随着信奉起天主教，这让傅军十分不爽，他试图拐带自己身为无神论者的女儿入佛教的二十年努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穆里尼奥得意地笑了笑，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就算上帝是最挑剔的英国人，也会看在我带领切尔西赢下的那七座大耳朵杯的面子上松口的。”
而你，西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怎么会不可能被接纳呢。
傅西娅一直温柔地注视着穆里尼奥，两人紧握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几分钟后众人才看见傅西娅从床沿上站起来，弯下腰拿起了穆里尼奥戴着的氧气罩，在闭着眼的葡萄牙人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他们这才意识到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本来打算开口，但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默默退出了房间。
在门合上的那一声“咔哒”中，傅西娅倏然泪流满面。
糟老头子坏得很。
把我一个人留下来。
一个人。
*
随后由助教兰帕德担任临时主教练的切尔西球队却变得磕磕碰碰，在赛季里充当着一把神经刀，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踢成什么样子。
绝大多数的人都只能叹着气摇头惋惜蓝军最辉煌的历史已然终结。
那位永远坐在看台上最靠近教练席的位置上的俱乐部主席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偶然在赛场上发现她的身影也都是身着黑色长裙一脸平静地站在贵宾包厢的窗口前，没有人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情绪。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冬歇期过去之后，站在教练席上的人变成了身着纯黑女士西装的傅西娅。
更令人惊讶的是，原先那支强势的名震欧洲的蓝军又回来了。
懂球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兼任俱乐部老板的主教练带队的球风和她的前任主教练十分相似。
不是临时主教练兰帕德，是切尔西教父穆里尼奥。
——你离开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唯一的不同就是狂人会在赛场上做出各种动作来彰显内心情绪。
而傅西娅最出格的动作却也只是在欧冠决赛时球员进了一个神仙球压哨扳平比分后，抬起手来轻轻鼓起掌，嘴角微勾似乎有些许笑意。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从前也是一个爱笑爱聊爱撒娇的前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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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于找到一个能够托付切尔西主教练席位的人之后，傅西娅也终于迎来了她最渴望的事。
别人称之为死亡。
她称之为团聚。
每个来探病的人在开口之前就能从病人脸上久违的笑容看出来，她已经等待这一天很久了。
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某种感觉，傅西娅示意所有人都离开病房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把自己最珍视的一件东西搂进了怀里。
微笑着阖上了逐渐沉重的眼皮。
真过分啊先生，让我这几年的岁月如此漫长，漫长到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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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已经是白发苍苍老婆婆的许婧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恍惚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在一片金光中扑进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怀里。
看不清两个人的脸，只知道两个人都在笑。
看着看着许婧也笑了起来，然后眼角流泪。
她站起来带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迷迷糊糊地跟进去。
床上的女人还在笑。
怀里抱着的是一件有些陈旧的球衣。
有些看球的下意识一辨认，似乎是皇马的球衣。
“奶奶，我听说傅奶奶曾经也是皇马的女足队长，那是她的球衣吗？”
别人不清楚，但许婧一眼认出。
“不是她的球衣，是他的球衣。”
一件送给口味独特的小姑娘的皇马主教练球衣。
那件衣服上啊，有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Part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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