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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医生,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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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她只是傻傻地窝在他怀里,蓦然一瞥发现楚宸蓝色的卫衣帽衫被自己染出一滩红晕,徐嘉柔怔怔地抬起头看他,少年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棱角分明,精致的下颚线不禁让她词穷地感叹鬼斧神工,少年时候的楚宸是真帅啊,难怪自己那么喜欢他,其实还是有点颜狗的成分在里边的,不过帅是真的帅,狗是真的狗.....
她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样被丢进车里,楚宸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盒药箱,翻翻找找出一捆干净的纱布,边剪纱布边对司机说达叔快去医院。
司机显然也被徐嘉柔这幅模样吓着了,急忙踩下离合跟油门往医院开,楚宸悉心地把纱布贴在她摔破流着血的额前,再用碘酒浸湿纱布帮她擦眼前和脸蛋上的血迹,轻轻的动作搞得她脸上好痒,徐嘉柔一句话也说不出,但胸口莫名堵得慌,只是呆呆傻傻地盯着楚宸,他发现了她灼热的目光,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摔傻了。
“你大早上在楼梯口瞎晃悠什么?”
他语气中夹带着一些责备,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帮她整理额前的纱布。
徐嘉柔一股劲憋了半晌,顾不上额前的疼痛,心有余悸地从嘴里缓缓冒出一句:“你....谁啊?” 看着少年稚气未退的清秀面庞,她真的很想问清楚他是谁,楚宸?不是吧,难道她回到了小时候?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楚宸瞪大双眼,先是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感觉是想骂她,但不知为何刚要开口时,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开,竟然笑出了声,估计是气笑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让司机达叔再开快一些,低下头帮她系安全带:“你好像真伤得不轻。”
徐嘉柔像只好奇的小猫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这确实是楚宸啊?可又感觉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不太像,不是样貌,是神情,她皱着眉挠挠自己后脑勺,突然恍然大悟地打了个响指:“是梦,我肯定在做梦!”
但她看着车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飞快地向后穿梭想到了一个超自然问题,难道死人也会做梦?她可是唯物主义论者啊,真是颠覆世界观....
达叔看着她莫名其妙神经兮兮的样子,吓得差点把刹车踩成油门,老烟嗓连咳了好几声,目瞪口呆地拿起一旁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猛喝一口,楚宸深深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好端端的一小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她昨天还软软糯糯的像任人宰割的小白兔的一样....
这么一说,他又不禁感叹,徐嘉柔来楚家整整三年了,就仿佛一个隐形人,自己看见她最多的样子,就是在饭桌上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饭,每次开口跟她说话,她都会吓一跳,然后就是脸蛋红红得不敢抬头看自己,说话也支支吾吾的特别小声,楚宸以为是徐嘉柔害怕他,于是也就不太去跟她说话了,可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可怕啊?
楚立国和韩芷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有三百天都在国外,偌大的家里除了保姆王婶和司机达叔,就只有他们俩了,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的,徐嘉柔和楚宸之间相处恭恭敬敬的,好像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每天交流不超过五句话,而且句句都是楚宸硬着头皮厚着脸找话题:早安,睡醒没,吃饱没,晚安.....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毕竟爸妈把她交给自己照顾,要是他们从美国回来,看见自己和她关系那么不咸不淡,估计又得怀疑自己欺负她了,可今天徐嘉柔这表现也太怪异反常了吧,就算这是她真实的性格,好歹也要有个过渡期吧啊喂!
一夜之间如此大的反差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忙学生会的事忙出幻觉了。
达叔把车停在市医院门口,赶忙去帮楚宸开门,好歹徐嘉柔也算是达叔看着长大的,尽管俩人没说过几句话,可他也是挺担心,毕竟那么可爱的小姑娘看着确实招人疼。
楚宸朝他微微点头表示谢意,然后走到侧旁打开徐嘉柔的车门,她一脸不可相信的神情盯着他,看着少女懵懵懂懂的娇憨模样,他只能伸出手去扯她的脸蛋:“愣着干嘛,你额头还在流血。”
徐嘉柔听到熟悉的声音,紧张地微微张开眼睛——阳光,树木,少年....居然不是梦?!
“靠。”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一声,额前又传来阵阵剧痛,如同伤口被撕裂的感觉一般,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万一到时候真被眼前这个楚宸当成神经病送进医院里,自己可就完了。
“我们挂神经科还是外科啊?”
徐嘉柔颤颤巍巍地扶着脑袋跟楚宸进了医院,看着他有条不紊地点着智能挂科机的屏幕,于是发出灵魂拷问。
“我看都有必要。”
他说一不二,居然真挂了两个科室....
——
“还好是皮外伤,缝两针就行了。”
医生边说话边带上蓝色的一次性手套,他光溜溜的秃头顶在手术室灯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千瓦的白炽灯。
徐嘉柔没说话,只是双眼无神地坐在座位上,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是自己死前怨念太深,老天大发慈悲给了她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吧.....那么痛苦的人生她可再也不想重新体验了,无语,重生这桥段不都是玛丽苏言情小说的狗血套路吗?
怎么什么事都能让自己摊上,徐嘉柔木讷地看着医生帮自己穿线,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那医生看徐嘉柔一脸心如死灰,以为她是怕破相,他也理解,毕竟是个花儿一般的小姑娘,于是安慰她道:“放心,这伤口很小,不会留疤的,就算留疤也看不出来,小姑娘,你生得那么水灵,南方人吧?”
徐嘉柔深深叹口气,别说什么南方人了,她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阳间人。
“嗯,本地的。”
医生有些泛白的眉毛抖了抖,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心里默念:本地户口啊,看样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你这个应急包扎的手法很专业呀。”
他不想让徐嘉柔紧张,于是不停地找话题,但有一说一,这么严谨的应急包扎他还是第一次见。
“.....”
徐嘉柔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抿着嘴象征性地笑笑,可又突然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医生,我的精神真的没问题吗?”
“.....”
从业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他这个问题。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