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瓶邪黑花》藏地花开

4、黑花(一)

　　【黑花】少爷×花匠
　　(触雷请避)

　　一、少年场

　　红瓦砖墙，楠木梳妆镜前，小人儿坐在高椅上，两条纤细小腿儿荡荡悠悠，嘴上还嘟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老嬷嬷眯着眼，给小人儿过肩的短发侧，扎了个小揪揪。发绳还没扎稳，一个粉裙丫鬟笑着跑到门口，轻轻说着:

　　“少爷，后院花匠让给您带句话，说海棠花开了。”

　　小人儿一听，“唰”地从高椅上滑下来，明明离地那样远，却还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阿嬷，我去看看就回来。”

　　“少……少爷…”老嬷嬷慢一拍地喊了声，又无用地叹了口气，发绳还没束好。

　　这解少爷，名雨臣。自小就生的清秀，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又长得像个女伢子，所以一直被当做个女孩儿来养，听说解姥爷还打算送他去跟一个有名的戏子学唱戏。

　　乱花迷人眼。

　　后院的花开的正艳，解雨臣从蜿蜒的小路跑进院里。解家财力雄厚，各种奇珍异草就那样长在路旁。

　　几步到了一间小屋，屋前围了一圈花田，单单种着火红鲜艳的海棠。

　　这花匠脾气也怪，老早就有人请他住进解家府邸，随便选一间屋子，也比这风雨都遮不住的草屋好。他却偏偏就要在这里，守着那一田海棠.久劝未果，倒也随他去了，说到底也是全城最顶尖的花匠。而且，这花匠还有一个奇怪之处，便是他永远都戴着那一副墨镜。天晴也戴，下雨也戴，不晓得到底看不看得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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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解雨臣与这花匠的渊源也是从这副墨镜开始的。

　　那是这花匠初来之际，解雨臣只知道他姓黑，原先似乎是个混道上，挺有名的一个人，道上人称“黑爷”。后来不知为何金盆洗手做了个花匠。

　　最初总有些道上的人翻墙爬树来请他出山，自从有个人不小心吓着了解小少爷后，每个翻进来的人还没瞅到黑爷，就已经整个人腾空被摔了出去。久而久之，来的人便少了。

　　听了那些奇异鬼怪的传闻，解雨臣捺不住好奇跑去看他。初见时，那男人摆了张躺椅，舒舒服服地打着盹。解雨臣远远地打量着他，忽略这男人脸上的墨镜，鼻梁挺拔，薄唇轻抿，剑眉入鬓，连随意搭在躺椅边上的手都白皙得像个女人。

　　“咳。”解雨臣习惯性地轻咳了声，眼前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解雨臣有些许不满，迈着小腿走过去伸手摘男人的墨镜。刚要碰到镜沿，却被一只大手捉住，原本似乎睡得很沉的人睁开了眼，凛冽的注视从墨镜后喷涌出来，解雨臣心下一惊，恍然有些不知所措。

　　认出是解家小少爷，男人满身的戾气都收敛成笑容在脸上晕开了，还顺带调笑着问:“哟～这是哪家的小女伢子？长得还真是好看，”

　　解雨臣甩开他的手，不满地道:“我不是女伢儿！”没等男人反应，又问道，“你为什么睡觉也要戴着墨镜？”言罢，又想去伸手去摘。

　　男人慵懒地撑起半个身子，轻轻挡下了他的动作，又似乎有些严肃地说:“我黑瞎子的眼睛，只有两个人能看。一个是个哑巴，另一个…”停了半晌，对上解小少爷探寻的目光，勾唇笑着，

　　“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说完黑瞎子倒是自然地笑着起身去照顾那满院子的花，留下解小少爷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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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臣跑到海棠花田，黑瞎子已经等在那里了，听见他的脚步声，笑着回头:
　　“跑这么急干什么。”

　　解雨臣却没有急着看花，而是抓住眼前的人，问道:
　　“你要走了吗？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一年前，解雨臣坐在花田前听黑瞎子讲着当年道上的事。入夜萤火森森，月光流萤，冷风吹的他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听见身旁人略有些喑哑的声音:

　　“花儿爷，海棠花再开一季，黑爷我就得离开了。”

　　“怎么办的小花儿，我还没等你长大呢。”

　　“这一世的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我又应不了你了。”

　　昏昏沉沉，一只冰冷却温柔的手抚过他还未长开的眉眼。墨镜下的目光收敛了平日里的戏谑，剩下的满是眷恋的温柔。

　　可惜他看不到了。

　　“一定要走吗？”

　　解雨臣拉着他，小小的手拽着长长的衣角。

　　“会回来的。”

　　“海棠花开，我就回来。”

　　黑瞎子看着他，透过那双还未涉世事的双眸，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蝴蝶刀别在腰间，恣意飞扬的模样。

　　似乎有一些惆怅，解雨臣抬头看着他。黑瞎子墨镜下冷光一掠，又恢复了那一副痞笑模样，嘴角勾起，调笑地对他说:

　　“等我回来，娶你回家怎样。”

　　解雨臣猛地松开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瘪瘪嘴转过身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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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花开第二日，解家后院的花匠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多久离开，会不会回来。

　　解雨臣却发现，黑瞎子离开后，那一田海棠，慢慢地凋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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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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