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日荷花别样红》一叶1998

2、第二章 游学 久

　　久病成医，陈玥自小接触最多的就是药和医，渐渐的对医药很感兴趣。陈相夫妻对女儿的喜好自是全力支持，时不时给女儿找几本医药典籍，加上家里就住着名医，药材、用具齐全，陈玥本来就聪明伶俐，学起来很快，两三年就熟知了几百种药性。
　　永康阁里游开疆手点着女孩开的药方，眉头微皱
　　“仅懂药性还远远不够，是不能开方的，更何况你药性药理还都没学完。”
　　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女孩，游开疆抛出诱饵：
　　“不过.....只要你的脉象和半夏一样平稳有力，我就教你配方。”半夏是陈玥的贴身丫鬟。
　　“真的？一言为定？”迎着女孩亮晶晶的目光，游开疆点头微笑，白皙的脸颊一侧露出大大的笑窝，越发显的他温润俊朗。
　　“你好好熟悉药性，自己也认真吃药调理，等我回来就教你配方。”少年摸摸小女孩的头。
　　“疆哥哥，你真要和那个怪老头子走吗？”
　　“董太医人很好，他是江南人，说的是江南话，你别说他怪。”
　　“你为什么非要和他走呢？等我长大了，我也可以陪你游历的。”
　　少年笑着站起身来，将小女孩带到床边，仝嬷嬷和两个贴身大丫鬟杜仲、半夏上前仔细解开小姐的衣衫，扶小姐在床上趴好。
　　少年一边准备针灸，一边温和的安慰
　　“这次我用董太医祖传的银针，不会痛的。”
　　“他把银针都给你了？”小女孩惊讶的仰脸问道
　　少年笑着拍拍她的头，示意她趴好，接着说：
　　“这两年随祖父在太医院行走，认识了不少好大夫，大家都很提点我。董太医更是待我如子侄。别看他这个人清清冷冷的，其实是最重情义的。
　　去年冬天董太医病重，我和太医院小李留在他家照料了几日，才知道董太医家是江南医药世家，战乱时他与父母妻儿失散，他一直挂念着妻儿，孤身多年。
　　他说他年纪渐大越发思念亲人，奈何山高水远又时隔多年，始终没有打听到父母妻儿的消息。这次他足足病了大半年，更是对父母妻儿思念得紧。他说临死前能见到家人就好了。日前他已经向陛下辞行了，打算一路南下去找。
　　祖父常说，医者要多行路，多见人，这样才能对气候、药性和体质有完善的了解。现在天下太平了，祖父也同意我趁年少多历练历练。这次正好可以随董太医一起去游历一番。我还想给你找一些好药。”
　　小女孩听着少年亲和的声音，安安静静趴着不动，头上、胳膊、背上银针闪烁。
　　游开疆平日沉稳谦和惜字如金，但是每次给陈玥施针，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减少痛苦，都会讲很多，有时还会给小女孩讲家乡的故事。
　　“玥儿，我要行针了，会有些痛，你......”
　　“疆哥哥，你唱歌给我听，我就不怕了。”
　　看到少年尴尬的表情，仝嬷嬷善解人意的带着丫鬟们站到门外。
　　少年的歌声并不好听，还是乡音，听不太明白，不过陈玥听得很认真，似乎连行针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
　　等唱完了，针也行完了。行针最考验大夫的能力：轻重、手法要与病人相应，根据病人的穴位反映要随时调整。小半个时辰下来，游开疆已经额头冒汗，他轻呼一口气，把银针拔出，给小女孩盖好被子。
　　“‘摸老壳’是什么意思”陈玥从被子里露出小脸问道
　　看到她脸色更加红润，游开疆晶亮的眸子笑得弯弯，伸手摸着她柔柔的头发轻笑道：“‘摸老壳’就是这样。”
　　眼看小女孩就要毛炸翻出被窝，少年担心她受凉，赶紧用手压好背角，俯身安慰：“你乖乖的，我就再给你唱首歌。”
　　“我就要听刚才那首，唱到‘摸老壳’时，你要摸自己的头。”小女孩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别乱动，我唱了”
　　......
　　“你干吗又摸我的头，说好的“摸老壳”要你自己摸自己的头！”
　　“别乱动，行针后最怕受凉。”
　　“不行！就是不行！”
　　“你看，我摸自己头了，快把手伸回去。”
　　“那你没唱 “摸老壳”，不算！”
　　“你唱，我摸好不好？”
　　“可是，我不会唱呀”
　　“我教你”
　　.....
　　听着门内的嬉笑声，守在门口的仝嬷嬷和丫鬟们也笑意满满。
　　等陈玥穿戴整齐送游开疆出门时，已快到午膳时间了。
　　“明天就走吗？”陈玥依依不舍
　　“嗯，明天一早就走。以后你只需要每周施针一次，祖父会来。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教你配方。”
　　小女孩含着眼泪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一定会把所有药理都背完，你可要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