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恣行：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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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恣行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钟，8:05。
如果是80迈的速度的话，到这儿应该只有5分钟左右的车程。而张樱子却用了15分钟。
“放心好了，”张樱子说，“就是给你买饭用了点儿时间。”。
边恣行还是不放心，但他知道，如果张樱子不愿意说的话，自己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的。于是便不再追问。
“今晚你要住在这儿吗？”张樱子问。
“不然呢？”边恣行说，“现在校门应该已经关了吧。”
“那么长时间没有收拾，你那间房子还能住人？”
“那我住你这间？”
“滚。”
边恣行吃完饭，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开始彻彻底底的打扫。大多都是上一次来这时留下的东西。
边恣行清点了一下，有13个空方便面桶，24个空啤酒瓶，满地的烟灰和17个烟盒，其中也就那13个空方便面桶里是他自己产生的。烟和酒都是何舟他们弄的。看来，以后这垃圾是该落实责任到人了。
收拾完这些，边恣行又开始搜寻物资。最终在柜子里找到了三瓶快过期的酒和三桶快过期的方便面。以及六瓶已经过期了的矿泉水。
边恣行把那三瓶酒放到门口，准备明天早上扔掉。
“哥，那我先走了啊。”张樱子走了过来。
“你今晚不住这儿吗？”
“我有说过我今晚要留在这儿吗？”
“靠，那你不让我住你那边。”
“本可已经很大度的让你在里面吃饭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
张樱子熟练地骑上摩托，戴上头盔。很快就消失在了边恣行的视线里。
边恣行回到房间里，收拾得差不多了。边恣行像往常一样，洗漱完，准备睡觉。
“我那新同桌不知道睡了没。”边恣行突然想到了袁景纯。拿出手机想问一下，却发现自己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坐在床上，正准备脱下鞋子时，边恣行突然发现床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露出一小部分。
边恣行把它拽了出来。
是一条蛇蜕。
边恣行并不怕蛇，他对蛇的认识仅限于：蛇肉挺好吃的。
边恣行把蛇蜕放到门外。却突然想到：蛇在寓言故事里，代表着性。
“奇怪，”边恣行想。“刚想到我同桌，就出现了一条蛇蜕，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儿。”然后莞尔一笑，“难不成……，我在新学校很快就可以遇到桃花了？”想到这儿，边恣行又把这条蛇蜕拿了起来，找了一个空盒子放了进去。
回到床上，边恣行满脑子都是“性”，“女朋友”，“桃花”，“蛇”之类的东西，甚至开始了想自己未来女朋友的样子，打开手机，边恣行键入“蛇与性”，结果搜索出来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东西。
“蛇象征自我身上、性格里面那些阴暗、难以理解且神秘的一面，比如人性深处蠢蠢欲动的欲望、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敬畏。”
边恣行想到了自己，虽然表现出来的很无所谓，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有些阴暗。
“靠。”，边恣行往下划拉了一下。
“蛇脱皮：反映你对性恐惧不安的同时，内心观念也得到了更新、成长。”
“我对性能有什么恐惧不安的……”边恣行自言自语道，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人。
“没想到，我还是没能忘记……”边恣行想到了他的第一段感情。
尽管边恣行很想忘掉，甚至于几乎已经忘掉了，但那段记忆还是在他那里留下了痕迹。
边恣行把手机放下，走到房间门口，把那三瓶酒拿了进来。
“我记得我挺嚣张的，没想到因为你会又喝一次酒。”边恣行自顾自的拧开瓶盖，“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因你而醉了。”
边恣行喝了一口，眼眶微微有点泛红。
然而并没有哭。只是拎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世界上最难喝的就是这玩意儿了吧，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
边恣行拎着瓶子向外走去，看到了漫天的星星。
还是枫城好啊，光污染不是很严重，星星格外的多。
半瓶酒下肚，边恣行又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身子热了起来。可那模糊的记忆却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边恣行不愿意承认，他的初恋，是一个男生。
可即便是现在，想到手机上的那句“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他也不忍心说那个男生一句不好。
边恣行和宋喻文是在初二时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边恣行已经是一个混世小霸王了，但作为一个小霸王，他起初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文绉绉的男生。
边恣行脑海里开始闪过他们之间的往事碎片。
有一次看到宋喻文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了，他正好路过，搭救了一下。
“谢谢你。”宋喻文抬起头看了一眼边恣行。
“这有什么嘛，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边恣行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一次考试的时候，边恣行和往常一样交了白卷，在校园里游荡。
“就知道你在这儿。”宋喻文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不考试了么？”边恣行问。
“卷子写完了，提前交卷。”这次换宋喻文满不在乎的说。
即便是只用了半个小时写完卷子，宋喻文还是得了年级第一。
宋喻文出现在边恣行视野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起来。
“丫的，可不可以别跟着我啊。”边恣行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不可以。”宋喻文一字一句的说。
这应该是在某个放学后。
“你这是想以身相许？”边恣行抬起头，正好对上宋喻文的眼睛。
“嗯。”宋喻文看着边恣行，点头。
这是某一次吃早饭的时候，宋喻文往边恣行的身上凑了凑。
“如果你这次数学少考三十分，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边恣行以为，在这些好学生眼里，分数就是一切。
不过这次他错了。
宋喻文做了一件震惊了全校的事。
660分的卷子（语数英各120分，政史合卷100分，理化合卷100分，地生合卷100分），宋喻文只考了420分。如果只是说年级第一退到了年级五百二十一名，确实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宋喻文把所有的选择题选上正确答案，然后用斜线杠掉，随便写上一个错误答案。于是，他的选择题全错。
选择题是240分（语数各30分，英语60分，政史40分，理化40分，地生40分）。
其余题目全对。
宋喻文把所有考试卷子铺开放在边恣行面前。
“男朋友。”宋喻文说。
“那个五百二十一的名字也是你故意考的？”边恣行看着眼前的试卷，除了选择题之外，清一色的红色对勾。
“那个不是，应该天意吧”宋喻文笑了。
那是边恣行第一次看到宋喻文笑。
和宋喻文在一起以后，边恣行才发现所谓的“好学生”，一点也不好。起码比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烟草，酒精，血液。这是边恣行提起宋喻文来首先想到的三个词语。
这些“好学生”总是有那么多的办法掩盖自己犯错的痕迹。
他们懂得如何用蜂蜜薄荷味道的漱口水除去身上的烟味。
他们懂得如何用两瓶芭力水兑深蓝伏特加的味道会更好。
他们懂得如何用警棍可以把人打到痛不欲生却看不出来。
他们懂得……
他们懂得太多太多边恣行不知道的东西。
他懂得太多太多边恣行不懂的东西。
“你说，如果老师知道你是这样子的会怎么样啊？”边恣行看着正在喝酒的宋喻文。
“他们不会知道的。”宋喻文突然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边恣行。
边恣行看着眼前的宋喻文，突然感觉到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看到宋喻文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是眼泪。
然而在他揉了揉眼睛要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你为什么要找我做男朋友啊？”
“想找个人陪我。”
边恣行想到这儿，笑了一下。两颊的泪痕让他的笑容显得可怕又狰狞。
“是啊，现在你不需要我来陪你了。”边恣行的眼泪寂静无声，滴落在地上。
“可是，谁来陪我啊……”
边恣行趴在从何舟那里借来的那辆阿普利亚上。
“可是，谁他妈的陪我啊！！”边恣行吼了出来，从四面传来“啊”的回声。
就在这时，边恣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边恣行擦了擦眼泪，做了一个深呼吸。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你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恣行：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