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毕业·入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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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生前”一样，真央灵术院也有考试。所谓的毕业考试。
这通常是落年最头疼的。长期以来老师的压迫是她即使到了现在还是对考试心有余悸。于是落年十分后悔为毛自己总是在上课时不知不觉地走神。
稀里糊涂地做完了笔试卷，落年浑身脱力般趴在桌子上。
“十号，XXXX，请到实战试场来。”穿着一身黑死霸装的死神宣布着下一个应试者的名字。
啊嘞，十号？
落年左手从口袋里掏出考生证，脑袋软趴趴地靠在右臂上，从眼角瞥着证上的数字。
——十一号。
“悲剧啊。”落年轻声叹了声，仔细确认自己的斩魄刀没有任何问题后，又趴回桌子上。窗外的红日沉沉落下，那点仿佛要烧灼一切的光线透过木床，在木地板上温柔地投下影子。
一天即将结束。
“十一号——”
“在——”落年慌慌张张地佩好斩魄刀，跟着死神跑向考场。
鬼道，白打，瞬步，斩魄刀然后是跟技术开发局新开发出的危险系数极小的模拟虚群战斗。
落年通过这些项目后，已经是气喘吁吁。额头上紧张出来的冷汗嘀在地板上，浸出深色的水渍。
她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板上。“终于通过了啊~”
落年收拾了自己在寝室里的衣物后，目光不小心瞥到了屋角的海盗眼罩。那玩意儿不带很多年了。决定进入真央成为死神后，落年就摘了那东西，并以为会连带着摘掉长久以来的懦弱。被遗忘的海盗眼罩一直躺在寝室的某处，很幸运地没有被主人注意到并且扔掉。但因此也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灰尘下就是那段悲伤的记忆。
那个时候落年觉得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被演到烂的悲剧女主角，经历了挫折后又发誓着要变坚强，结果到最后还是背着虚假的坚强伪壳子。摘掉了那伪壳子，剩下的就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和淤青。结果落年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单独度过了进入真央的前两年，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正在尽职地演着一个三流剧的悲剧角色，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与别人疏离的样子。
——实际上就是渴望着有人接近自己吧。变强什么的只是你脆弱的借口，你连过去都不能面对，又能守护什么？你只是在等着别人来保护你，就像那时候一样，止步不前。
猛然意识到，已经晚了。
后来的几年落年就开始魔鬼式地训练。白天上完了课程，晚上要休息时偷偷地跑到森林里练习白打和瞬步，锻炼体力。尸魂界历史之类的课程就成了落年睡觉的时间。
于是造成了落年毕业考试时令人汗颜的笔试卷。
十分。
落年抹抹额角的冷汗。实战考试一定要通过啊玛丽隔壁的！不然我这些年努力全白费了啊玛丽隔壁的！
“十一号，远野落年。通过。分入护庭十三队四番队，请明天准时报告。”死神公式化的机械声音遥远模糊的就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落年茫然地点头，鞠躬，走出试场。
心里没有一点欣喜。反而像是任务结束的轻松以及过后的茫然。
脱下了身上真央灵术院时的制服，换上死神的黑色死霸装。成为悠闲地四番队的一员。有病人时照顾病人，没病人时就被其他番队特别是十一番队指唤来指换去。
“那个，请问您是四番队的吗？麻烦帮忙打扫一下我们的队舍……”
“啊对了，那个四番队的，去给我们队长养的鱼喂喂食~”
“喂，那边那个四番队的！打扫认真点！”面目凶神恶煞的十一番队队员粗暴地喊着，唯恐全世界听不到他说这句话。
落年青筋直跳，被紧紧握着的木制扫帚差点就忍受不了压力而阵亡。她努力回想着自家队长和蔼可亲看上去散发着圣母光辉的笑容，抑制住自己暴走的冲动。
“KUSO……”落年咬牙切齿地挥着扫帚继续扫着四番队队舍前的空地。扫帚僵硬的动作揭示了主人此时不爽的心情。
为什么我会分到四番队，我明明是白打和剑道比较优秀的啊混蛋！落年在心里吐槽。
就是这样有时烦恼但又带着淡淡幸福的日常生活，真是再好不过了。美好悠闲到让落年这个本应闻贯污浊空气的人自以为可以这样生活下去，忘记了最初变强的誓言，眷恋起这种简单的生活。
但这是不可能的。时间就是爱开玩笑。
月明星稀。树林在夜里轻轻吟唱出“沙沙”的声音。柔和的月光被树枝撕碎成一片片，摇摇晃晃地洒在落年黑色的背影上。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驱赶流魂街的虚的任务，落年在70区干掉了两只不知怎么的跑到尸魂界来的虚。这两只虚弱小的可怜，实在不能想象他们是怎么来到尸魂界的。落年撇了撇嘴，收起自己的斩魄刀——醉影。
“唉——该回去了——”落年自言自语着，仰头看着叶缝间残缺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月光随着尘埃起舞。
本该宁静的夜晚。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和谐的味道。铁锈的味道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传来，在下一刻又被夜风吹散。以及空气中的灵压遗留。
落年皱着眉头，尽力隐藏自己的灵压，循着血腥味和遗留的灵压走去。树林里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落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隐藏在树丛中。
“银。你觉得我的部下怎么样？”月光下隐约可看出背对落年的说话男人的手臂上带着副队长的袖标。在他旁边的是个穿着死霸装的看上去介于孩子和少年之间的银发死神。
落年轻微地凑近，睁大眼睛试图辨别男人袖标上数字及花纹。
“完全不够看呢~~”银发死神散漫地拖长了语调，甩了甩手中刀的血迹。
落年这才把视线从副队长袖标和银发死神上移开，顺着银发死神手中的刀看向地面——竟是数个穿着死霸装的尸体！暗红的血被月光照的发黑，像水迹一样满开。空气中也有淡蓝色的灵子飘散着。
她惊恐地睁大着眼眶，然后目睹着月色渐渐把银发死神的面貌描摹的清晰——
“看来这里有忘记回家的小老鼠在呢。银。”男人转过身，朝着落年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妙的上挑。斩魄刀已在不经意间已经被拔出，反射着慑人的寒光，“碎裂吧，镜花水月。”
男人的话语瞬间被风吹散。
银发死神收起斩魄刀，笑眯眯地说：“啊拉~蓝染副队长真是敏锐呢~”
男人只是保持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只是棕色的眼眸里散发着彻骨的冷意：“市丸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下属。”
落年黑色的眼珠在一霎间变得空洞而浑浊，然后她转过身，捡起一片树叶把玩着。
“原来是兔子的尸体呀~”她的声音异常地轻松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毕业·入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