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捉成巧》CherryGreen

9、挨骂

　　第二天，封许航和路钊没有对手戏。
　　上午是路钊的戏，封许航一直在酒店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给小余打了个电话，就去了剧组。
　　蹭剧组的盒饭。
　　路钊以为中午封许航会在酒店吃饭，收了工就回了酒店。
　　所以当小余穿好衣服准备去剧组找封许航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回来的路钊。
　　路钊皱眉：“小航呢？”
　　小余愣了愣：“去剧组了。”
　　路钊点头，转身就往剧组走。
　　封许航学聪明了，拿了盒饭没回休息室，跑去化妆间找阿P一起吃饭。
　　阿P看着封许航，莫名道：“你干嘛？”
　　封许航尴尬道：“吃完直接上妆，不然我可能困了。”
　　阿P点了点头，懒得理他。
　　路钊找了一圈没找到，也就算了。

　　下午是封许航的戏，路钊一直守在监视器旁。
　　胡洋感觉背脊发凉，宛如有个监工。
　　但他投入工作很快，马上又变成了那个暴躁的胡导。
　　一下午拍的也算顺利。
　　……如果骂封许航不算的话。
　　封许航一下午没往监视器那边走一步。
　　成菲菲凑到封许航旁边，神秘兮兮道：“你不喜欢胡导？”
　　封许航一愣：“没有。”
　　成菲菲耸肩道：“那就好，不然拍摄很尴尬的。”
　　封许航好笑：“你操挺多心的。”
　　成菲菲一副应该应该的表情，大大咧咧的。
　　封许航也轻松了不少，眼神里尽是笑意。
　　……
　　胡洋很煎熬。
　　能不能来个谁把身后这位大神请走啊？!
　　他眼神太冷酷了呜呜呜！
　　心诚则灵。
　　金石为开。
　　阿P刚好从化妆间走出来，把路钊喊去补妆。
　　路钊还在回忆刚刚封许航和成菲菲其乐融融的场景，脸色并不好看。
　　阿P又开始了他喋喋不休的功力：“哎哟，你看你，皮肤本来就不太好了，现在还苦着个脸！会变丑的哦我跟你说。”
　　路钊眼睛都不抬，懒得理他。
　　阿P觉得无趣，也不再搭话。
　　一场沉默的化妆。
　　化好妆，阿P突然想起来中午吃完饭封许航递给自己的东西。
　　“喏，这个给你。”阿P把一瓶奇奇怪怪的药膏递到路钊手上。
　　“这什么？”路钊瞥了一眼，放在了桌子上。
　　“哎哟，就是我那天说你皮肤状态不好，泪沟严重，偶尔还长痘。”阿P道，“小航听了，今天就拿过来了，让我给你，说是他学制药的哥哥做的什么很有效的东西。不过我看像是三无产品，谁知道……”
　　话还没说完，路钊飞速把那个奇怪的药膏装进了口袋里。
　　……
　　阿P有些无语。
　　“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你怎么不去问他？”
　　“我逮的到他我还问你？”
　　“……”
　　果不其然。
　　路钊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封许航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路钊开始后悔自己说那些话了。
　　还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封许航晚上没有戏，拍完就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片场。
　　小余跟在后面焦虑道：“你不跟他们打声招呼？”
　　封许航闷声赶路：“没时间。”
　　小余莫名其妙：“你很急吗？”
　　封许航点头：“很急。”
　　小余思索了一会儿，道：“航哥，你是不是不知道片场厕所在哪里？”
　　“……”
　　封许航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小余。
　　小余也觉得自己这个话说得太傻了，赶紧扯开话题：“那你急着干什么？”
　　封许航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锻炼身体。”
　　“……”
　　回到酒店还没到一个小时，小余就知道锻炼身体是什么意思了。
　　小余看着手机，有些摸不着头脑。
　　酒店又不是没有健身房，为什么要这样锻炼身体？
　　高旭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小余飞速接起：“喂，高总。”
　　高旭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看微博了吗？”
　　小余瑟瑟发抖，高旭越平静，说明他越生气，赶忙回答：“看了。”
　　高旭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看？”
　　小余墨迹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还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高旭没好气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升不了经纪人。”
　　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余摸着脑袋开始反思。
　　又看了一眼手机。
　　是封许航和路钊一起走楼梯的监控录像，不知道被什么人散播出去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毕竟不管团怎么样，没人能要求他们恩断义绝。
　　但是说小也不小。
　　公司高管本来就一直视路钊为眼中钉，不止一次开会强调不许本公司艺人和路钊有合作、来往、照片流出视频流出等。
　　本来这次封许航的和路钊的合作，就是因为他实在太久没工作，公司不想白给他发工资，才让步了。
　　结果这种一看就关系很好的视频一传出，高管肯定都不乐意。
　　最重要的是。
　　视频是酒店的，酒店在拍摄期间被包了，传出视频的必然是内部人员。
　　而最有这个可能的，就是想借路钊经营好兄弟人设的封许航。
　　这样一来各种骂名又会全到封许航身上。
　　如果造成了很差的负面影响，公司甚至可以提前解除合约，让封许航赔钱。
　　赔的裤子都没得穿。
　　小余摸了摸脑袋，决定去找封许航说说。

　　结果刚到封许航门口，就看到了同样站在门口的路钊。
　　小余讪笑：“好巧。”
　　路钊不领情：“不巧，我们都是来找他的。”
　　小余无语。
　　路钊问道：“微博看了吗？”
　　小余点点头：“我想跟小航哥商量一下这件事。”
　　路钊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小余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路钊伸手按了按门铃。
　　无果。
　　估计是在睡觉。
　　路钊和小余约定过一个小时再来叫他，顺便起床吃饭。
　　约罢便回了自己房间。

　　路钊给高旭打了个电话，高旭很不耐烦：“我是你家经纪人？”
　　路钊也不生气：“我也没打算跟你商量我的事。”
　　高旭阴阳怪气：“哦，一个巴掌拍不响。”
　　路钊坦然道：“挨骂的是你的艺人。”
　　“……”
　　高旭气炸：“马上就是你的了！”
　　正中路钊下怀：“借您吉言。”
　　“……”
　　高旭忙的焦头烂额，不想跟他绕弯子：“有屁快放。”
　　“粗俗，”路钊不紧不慢道，“你觉得是不是有人设计的？”
　　“狗仔可没这个权利拿酒店监控。”高旭不回答。
　　“怎么，怕惹祸上身？”路钊也跟他周旋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高旭叹了口气，“我也怀疑了，但是他没有理由做这件事。”
　　路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继续道：“不排除，想搞烂我，或者搞烂封许航。”
　　高旭道：“动机呢？”
　　路钊晃了晃酒杯：“不爽。”
　　高旭半响没说话。
　　路钊继续道：“或者单纯的看我们不顺眼。”
　　高旭不耐烦道：“这事我会再查的，你稍安勿躁。”
　　路钊突然换了个话题：“你说，如果高层知道你带头跟我关系这么好，会不会把你也开了？”
　　高旭暴跳如雷：“去你的，谁跟你关系好！”
　　路钊笑道：“欢迎你来给我做经纪人。”
　　高旭直接把电话挂了。
　　路钊收起了笑容，编辑了一条短信，想了想还是放在了草稿箱里。
　　没发出去。

　　折腾了一个小时，小余慌慌张张的敲开路钊的门。
　　路钊看着小余：“怎么了？”
　　小余大喘气：“我刚刚不放心，还是跑去敲门，小航哥怎么都不开门，我就喊保洁阿姨开了门，结果小航哥不在房间里！”
　　“电话呢？”
　　“没人接！”
　　路钊一皱眉，想到了一万种封许航看到骂声后的反应。
　　失望、难过、悲伤、甚至……
　　不敢想最坏的那一种。
　　路钊边不敢想，边冲到顶楼，检查了一圈都没见到封许航的身影。
　　“小航……”路钊嘟囔着封许航的名字，从顶楼坐电梯到一楼。
　　刚跑出酒店五百米，就看到了大包小包的封许航。
　　……
　　路钊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封许航被这突如其来的碰面打了个措手不及，紧张道：“那个……我……”
　　路钊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拉着他往酒店走。
　　一路走回了他房间。
　　路钊好像在生气。
　　但是他为什么生气？
　　封许航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天都躲着他？
　　路钊坐在凳子上，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看向封许航：“你刚才干嘛去了？”
　　封许航也没考虑这个问题该不该由眼前这个人提，只是呆呆的回答：“我去买菜了……”
　　路钊感觉无力：“为什么不让小余去？”
　　“小余只会炒菜，不会打汤，我刚好想散散心，就自己去了。”封许航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我不想看那么多了，就没拿手机。”
　　“你看到了？”
　　“嗯。”封许航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没关系，我不往心里去的。”
　　“好。”路钊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突然想喝汤了？”
　　封许航突然有些脸红：“之前阿P说你皮肤不好，我想应该是没休息好，想给你煨鸡汤补补。”
　　……
　　路钊忍不住了。
　　但还是要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路钊好笑道：“你今天不是躲了我一天吗？怎么还这么关心我？”
　　封许航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今天碰到你助理了。”
　　“嗯？”
　　“他是男的。”
　　“……”
　　“他没休产假。”
　　“……”
　　“……”
　　尴尬。
　　封许航本来在肚子里打了一万遍的草稿。
　　下一句是：你想方设法跟我呆在一起，为什么？
　　“我喜欢你。”
　　封许航突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路钊。
　　路钊笑眯眯的，宛如五月的春风。
　　封许航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赶忙接起电话：“喂。”
　　小余声音里带点哭腔：“你终于接电话了！”
　　封许航眨眼：“忘了带，你现在在哪？”
　　小余没好气：“二十里地外！”
　　“哦。”
　　“……”
　　挂了电话，路钊还在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封许航脸红到耳根。
　　路钊凑上去亲了亲封许航的额头，道：“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