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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紫丁香,寓意圣洁不沾纤尘的情愫。

      远远望去,它如是罩着雨雾薄纱隐隐约约,不经心间又荡出清幽雅淡。

      引人遐想留恋。

      有人不爱紫丁香吗?

      听说男人在和合法共枕而眠的时候梦里都会出现一朵灵动的紫丁香。

      反正我也爱紫丁香。

      我的team就有一朵紫丁香。

      肤色比我白皙,音色比我香甜,脸蛋比我圆润,眼睫比我浓密。

      我们同期进来。

      紫丁香喜欢穿白色长裙,就连长裙上也绣着精巧的紫丁香花纹。

      “邢总,我今天到中荣酒店进行了实地考察,他们的餐饮还有住房都比较高端,卫生情况也不错。”

      紫丁香怀抱绿色文件夹和邢总并排而走。

      恰如其分的距离,只是白色的裙摆似要蹭在男人黑色熨帖的西裤上。

      “行吧,你做个分析报告交给我。”

      不多时,两人消失于拐角。

      隔壁的高姐突然悠悠飘来一句话:“年轻就是好。”

      我继续啪嗒啪嗒打字。

      她话锋又一转:“卢姐交给你的盛华案子进度如何?”

      “还在跟进。”我把打了几行字的文档又重新删掉。

      “没有业绩是不留人的。”高姐喝了口咖啡闷声一句,目光却始终逗留在网页上。

      “对了,今晚7点半好再来餐厅不要忘了呀。”

      职场的伙伴可以当成朋友吗?

      反正比见到火星人难。

      只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周末时光,我更想窝在出租屋里看电影吃外卖听音乐。

      临近晌午,我跑到卢姐的办公间:“卢姐,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对,在这寸金之地嘴要抹蜜,脚要生风。

      走下去的法则就是既要从男人下手,也要从女人下手。

      未见其人,已闻清香。

      我知道立我身后的是谁。

      “口味清淡些,家常菜就好。”卢姐面无表情答道。

      “卢姐,我帮你飞机票订好了。”

      紫丁香恰时从她身后走上来。

      我们一起走出。

      余光里,紫丁香的脚下是白色运动鞋,而我脚踩五厘米细高跟。

      我又悄无声息环视四周:正经之中又有不正经。

      总之每个人的穿着在端庄和性感中不断试探。

      眼前的紫丁香,如是个意外。

      我们互相微笑然后分道扬镳。

      手机在平滑的案面振动。

      我立马跃起,跑下楼。

      和快递员交接完,我的手里是满满当当的白色塑料盒。

      取好后她在大堂一楼安静的等待电梯。

      真是幸运,竟然没有人和我挤电梯。

      轿厢正好抵达一层,我费力抬高手按圆键。

      恰时,我的身后也伸来一只手臂。

      抬得比我高。

      我偏头,忙不迭说声:“谢——”另一个字似乎卡住了。

      好多个美妙故事的开头都源于电梯。

      上帝创造电梯是对的。

      “不客气。”

      他微微偏下视线,声线皆是惊讶:“是你?”

      是你?是哪个?
      我想:是在高中学校超市里的我,还是耀华路地铁口超市的我。

      我仅是笑:“嗯,是我。”

      果然,我确实是喜欢紫丁香的。

      让人心悸,让人酸涩。

      他们一前一后踏入电梯。

      不锈钢的地面,有他的运动鞋声,还有我的高跟鞋声。

      “你去几楼?”

      他的长指再次挨近按钮。

      “十八层,谢谢呀。”

      和最美年华际会的心仪者在若干年后讲上第一句话是什么感觉?

      心律加速,胸闷气短。
      我想我是不是要生病了。

      他的袖口干爽整洁,一如他的面庞。

      面板上,有两个数字在发亮。

      他在插兜之际又露出那只蓝宝石镜面表。

      在国旗下做演讲时,他也曾戴过。

      还是那只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在狭小的空间,两人俱是沉默。

      我可以说什么?我应该说什么?

      浓郁的饭菜香很快充斥到空气中。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最起码,我设想的画面应该是这样的:一头黑长直,身着雪纺裙,单间斜挎小香包。

      妥妥的丽人一枚。

      谁愿意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丢丑呢……

      哪怕内里经过社会的磨打早已荒芜一片,漆黑一团,我还是想把外表伪装的洁白无瑕一面呈现在对方面前。

      1、2、3……

      时光就这样从指尖荏苒流逝。

      18秒真是太短暂了。

      但比起空白无一物的三年,这已是更更大的幸福了。

      人是有分寸的,并不是一定要占有才可以。

      哪怕现在,我也未奢想过未来他们会走一段路。有些丝丝绵绵的欢喜还是珍藏在某一个小盒子里比较好。

      我一脚踏出,回身之际,铁门在缓缓阖上。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皎洁牙齿。

      他和小A一样,都拥有鼓舞人心的笑意。

      在这一刻,我能做得也仅是冲他回笑。

      他的笑意在渐渐被遮掩。

      铁门彻底的合严实,我终于知道要和他讲什么了。我应该问他:你是在这边上班吗?

      下班后,他们几个顺着车流前往好再来。

      车子包包香水手链衣服都是彰显身份地位的典型标志。

      整个team有车的成员占一半。

      邢总的奔驰车上坐着两个入职三四年的小伙子。

      我错失了良机,眼睁睁瞧着紫丁香弯腰折入卢姐的奥迪里。

      最后,我只好和一个中等身高的小程女孩坐进了高姐车里。

      高姐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的人都了不得啊。”

      我假装听不懂,心内却是难堪,但仍浮上妥帖的笑容对她说:“高姐,您这刺绣是自己绣得吗?手艺太厉害了,像工厂里生产的一样。”

      谁都不可以得罪。

      看,讲话就是如此简单。为什么在中午的电梯里却那么笨拙什么也道不出呢。

      酒桌上,一成不变的,话题从公司的发展趋势过渡到了个人的私生活上。

      邢总早已成家立业,岁月在他光滑的头顶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他不坐正时,可以清晰地看到衬衫下凸现出来的小肚腩。

      高姐和卢姐来公司已有十五年。

      高姐不喜欢卢姐,我从入职的第三天就看出来了。

      不过,在这里谁又能喜欢谁呢。

      高姐的老公是个公务员,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的已经初二了。

      卢姐结过婚,但现在单身。

      高姐最高兴得一件事就是她比卢姐家庭圆满。可她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炫耀,也就私下里和我们几个虾米冷嘲暗讽了卢姐几句。

      紫丁香有个还在韩国留学的男友。

      他们看过她男友的照片。

      两人的确男才女貌。

      锦绣配锦绣就是宇宙最正确的事情。

      不过,也就刚才,我还知道了紫丁香是个广东人。

      酒足饭饱后,邢总提议去KTV唱歌,他买单。

      卢姐有事中途告退了。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邢总左右尽是姑娘。

      高姐和我咬耳朵:“甭看他只是个部门经理,但家底殷实着呢,上海有两套房,北京还有一栋独立小别墅。”

      这类人最容易惹人心动。

      经高姐一说,我又忍不住悄悄瞄过去:这样一看,也不是那么丑。

      邢总右手端着水晶玻璃杯,坐手惬意摊放在发泡海绵沙发上。

      轮到我上去唱歌。

      我早就在家里练习了很多首歌,最终我点了任然的飞鸟和蝉。

      你骄傲地飞远 我栖息的夏天
      听不见的宣言 重复过很多年
      北纬线的思念被季风吹远
      ……
      你骄傲地飞远 我栖息的叶片
      去不同的世界却从不曾告别
      沧海月的想念羽化我昨天
      在我成熟的笑脸
      你却未看过一眼

      电视的画面在不断切换,光影交错更迭。

      MV里的男生在沙滩的岩石上单手拄着下颌在微微轻笑。

      我倏地有点恍惚。

      好像辨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邢总的夸赞声从背后浑厚传来:“小金,唱得很不错。”

      我学着年轻人的嬉皮,谦虚道:“哪有。”

      邢总的眼角弯弯。

      紫丁香接过她的话筒。

      又是纯洁无垢的笑容。

      我站起身想去盥洗室冲把脸。

      从镜子里我又看到了隐现的眼角皱纹,我立即从包里取出遮瑕膏涂抹。

      原路返回推门而入的刹那,我看到角落的沙发处一只手从裙底躲躲闪闪往上攀升。

      而其他所有的人正在跟着小程唱光良的童话。

      什么似没发生什么又似在发生。

      散场后,邢总的车不再载客,他家住黄浦江边最豪华的地段。这里没有人和他顺路。

      紫丁香说:“我就坐地铁回去了。”

      她的脸上有无法掩饰的一团红晕。

      大伙儿就此告别。

      我在高姐刚踩油门走了三分钟后,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提包落下了。

      高姐将车停在遇到的第一个站台,还不忘教训道:“冒冒失失地,工作也这样可是容易出岔子。”

      我连连应和:“高姐说得是。”

      在她返回走了三百米的路上,她看到从地铁口出来一道身影。

      那道俪影穿过交通灯。

      在马路的对面停驻下一辆车。

      那车,我认识。

      俪影盈盈打开车门,又姣姣俯身坐进去。

      那车穿梭在霓虹炫麗多姿的道路上,又消失于喧嚣奔放的路口。

      我拍拍脸又回到了刚才狂欢的KTV。

      服务生领她去包房。
      里面早已又换上了一波开始夜生活的新鲜面孔。

      大概有十五个。

      他们显然是不满突然袭击进来的人。

      我和服务生都在道歉。

      我在众人愤懑的眼神下寻找,最终,我在一个人的屁股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包。

      “呵!”

      抬眉的瞬间,我思索片刻,才想起这位眼波挑逗的小年轻。

      他说:“小姐姐,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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