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笑江湖（笑傲同人）》林吟

2、第2章 避祸

　　众人顺着郑镖头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女的手里端着个茶盘，正是萨老儿那孙女，男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头上裹着白布，身穿一件青色儒衫，却没穿裤子，袜子也没的，脚上拖拉着双草鞋，个子倒是壮实，脸庞黑的快赶上对面那姑娘了。

　　“格老子的，福建这地山真是忒多，坑坑洼洼的把老子那马儿都要跑坏了。”在那姑娘的手上摸了一把，又看着她的脸淫笑道：“这姑娘身段真挠人，就是脸蛋不咋地，跟马儿踏过的稀泥一样。啧啧，真是可惜了。”说着又在姑娘的腰上摸了一把。

　　姑娘气的满脸通红却只是躲闪不出手，这边林平之的脸色也不好看，喝了口茶水，鄙夷的说道：“这人满口污言秽语，穿的又不伦不类，稀奇古怪的紧。”

　　“公子说的是。”我点了点头，“听这人口音，川音极重，八成是蜀地过来的。当年诸葛亮仙去，蜀地百姓为他戴孝，皆头裹白布，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蜀人仍旧如此打扮，武侯遗爱果然甚深。”

　　史镖头大腿一拍，笑道：“是了是了，之前听总镖头说起过这事，当时没怎么在意，还是小曦记性好些。”

　　我呵呵干笑两声，哪里是听总镖头说的，不过是原著记的牢，当时看到“武侯遗爱”这词愣是没明白，求助百度后才弄清楚原来诸葛亮生前曾被封“武乡侯”，当地百姓多称之为“武侯”。

　　发呆间猛的听到林平之拳头攥的格格响，连忙左边看去，顿时给惊到了。那个青衣男子正一手搭在姑娘腰间，一手扣了她的头，脸向前凑，嘴巴凸出来，正要往人家姑娘的嘴巴上亲……

　　那么丑的一张脸也亲的下去……

　　虽然比较佩服这男子的勇气，但光天化日的，如此明目张胆调戏良家女子，实在让人看了气愤，何况是在福威镖局地盘上，当着少镖头的面呢……果然转头一看，林平之已经抄起宝剑，立时便要跳过去，我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扑过去抱住。

　　“公子息怒，千万别动手啊！”林平之挣扎，我大急，奈何没有武功在身，只得化身八爪鱼，两手抱住脖子，双腿缠上腰间，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小曦，下来！”林平之皱眉说道。

　　我手上劲又加大几分，一脸戒备的看着林平之道：“下来可以，不过公子要听小曦把话说完再去‘英雄救美’也不迟。”

　　众人忍笑，林平之脸色微红，瞪了我几眼后，把宝剑放回桌上，算是默认了我的建议，我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拉开凳子狗腿的笑道：“公子坐！”

　　待林平之坐定后我跑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然后看向史镖头，小声问道：“史镖头，你看萨老儿那孙女可会武功？”

　　史镖头眼光转向那姑娘，仔细打量了一番，摇头道：“我看不像会，否则怎地任人欺负不还手哪？”

　　我笑笑，又将目光移到林平之身上，他低头想了一会，说道：“先前你说她脚步轻盈下盘沉稳，我倒也未曾在意，现下这番一说，倒觉得真像是个练家子。”

　　郑镖头大惊：“会功夫还……莫不是做的局引咱们入瓮吧？”

　　郑镖头性子最是直爽，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连他都想到这层，想来林平之也不会不明白，只是他却皱紧眉头说道：“行侠仗义本是大丈夫所为，今日这般情形我却视而不见，那姑娘真的会功夫倒也罢了，倘若不是，因此而糟了歹人侮辱，岂不是白白辱没了福威镖局的名声？”

　　林震南啊林震南，你这般教育儿子是没错，可……我叹了口，拍拍公子肩膀，继续循循诱导：“听总镖头说这几日川西青城派松风观余观主派的人便要到了，公子切勿鲁莽行事。公子在此动武，必定传扬出去，好听的是行侠仗义，往歪了去那便是惹事生非，本来人言就可畏，谁晓得传到青城派使者耳中又是成了怎样呢。总镖头年年送礼，好不容易才结交上，自然对此十分看重。这节骨眼上，咱们还是……”

　　郑镖头还未听完就拍案而起：“青城派是什么玩意，怕他们做什……”我连忙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扭头看下，还好那青城派的人忙着调戏姑娘没注意到这边，饶是如此仍惊的我出了一身汗。

　　林平之叹了口气，好看的秀眉揪成一团，一脸不郁：“难道咱们就这样坐视不理？”

　　“行侠仗义未必要亲力亲为哦。”我贼笑着，丢下一帮一脸不解的男人，冲到灶间，对那忙着炒菜的萨老儿说道：“萨老头，你家孙女都给人调戏半天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那萨老头拿着铲子的手一顿，忙做出惊慌样，颤抖的说道：“我家婉儿给人调戏？”铲子一丢便要往外跑，我伸手挡住他，挑眉问道：“你个糟老头子跑出去有什么用处？跟人拼命？别个可是‘青城派’的，抬抬手指都能将你捏死。”

　　那萨老头听到“青城派”几个字，浑身一僵，想来也是出乎意料，脸色顿时不好看，我又继续火上浇油：“听得其中一个姓余……”

　　那萨老头真的急了，左右转了一圈，然后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便要冲出去救人，我怎能让他冲出去呢，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诚恳的说道：“青城派门下弟子众多，谁晓得附近有没帮手？双拳难敌四手，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那萨老头也不笨，想来是听出我话里有话，连忙丢下菜刀过来拱手行了个大礼：“小老儿晚年凄苦，儿子是短命鬼，只得这么一个孙女陪伴，还望小公子指条活路啊！”

　　开玩笑，这么大的礼我要是受了要折寿的，连忙侧身避过，慢条斯理的说道：“福州城百姓安居乐业，全靠衙门里有个父母官。老人家既然在这里开店，自然是福州百姓中的一员，若遭到外乡人欺侮，不指望官家，难道还期盼有行侠仗义的大侠不成？”

　　萨老头怔了怔，随即便撒丫子往外跑，一溜烟的冲出酒肆，扯过门口拴着的一匹马，在黄昏的暮色里疾驰而去。

　　我拍拍手，大功告成，抬眼瞥见灶上红烧野兔已经出锅，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冒着烟，我连忙端着掀帘而出，往桌上一放，招呼众人道：“来来来，红烧野兔一盘，大家吃呀，别客气，使劲吃哈。”

　　拿起筷子便要去夹最爱吃的兔脖，发现众人皆愣愣的看着我，被他们看的紧张，我打个哈哈，小声解释道：“这事咱不管，萨老头已经去报官了。”

　　众人对视几眼皆不语，林平之却拿起筷子，吩咐道：“这事听小曦的，咱不管了，赶紧吃罢回府。”夹了根兔脖放到我碗里，笑道：“小曦行事越来越稳健了，难怪爹爹老夸你。”

　　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啊！我被那笑容晃到了眼，怔了怔才夹了一大块肉到他碗里，谦虚的笑道：“公子夸奖了，小曦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萨老儿便脚步匆匆的冲进店里来，后头跟着几个官差。那几人进来后四下打量了一一番，扫到我们这桌的时候似是惊了一下，交相接耳了一番便走过来，对着林平之拱手：“林公子好！”

　　林平之站起身回礼：“吆，原来是刘大人坐下的几位官爷。怎地，这么晚了还出来办差呀？”

　　打头的一个官差服饰颜色略微不同，想是个小头目，笑的也很是市侩：“刘大人爱民如子，是咱们福州城百姓的青天，咱这些手底下的，若是不勤快点，岂不是给他老人家抹黑嘛？”

　　本就不想惹事上身，偏巧他还热乎起来，那边青城派的人已经在注意这了……我扯了扯林平之的袖子，他低头瞧了我一眼，对着那几个官差拱了拱手，笑道：“既然几位大人有公务在身，林平之就不在此妨碍了。”

　　“哪里哪里……”那领头官差连忙摆手，我们一行人也不耽搁直接拔腿就走。想是林家在福州城混的极有脸面，那几个官差竟一直送到门外，目送我们上马，嘴里更是客气着：“替咱哥几个向林总镖头问好……”

　　林平之无法，只好也跟着客气：“几位大人有心了，多谢多谢！爹爹生性好酒，又爱广交朋友，几位大人若是得空了不妨来府上跟他喝上几盅，保准他老人家乐颠乐颠的。”

　　我在后面小声嘟囔：“公子……少镖头……林大少……”

　　林平之闷咳了声，拿马鞭点了点我的额头，长鞭一甩，率先绝尘而去，我象征性的朝那几个官差挥了挥手，两腿一夹马肚，身后一群镖头也不甘人后的纵马狂奔……

　　太阳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天边那抹彩霞也渐渐被夜色笼罩，早春的风寒意尚重，深深的暮色里，林平之皮裘墨发，白马青剑，意气风发的模样，让我不禁湿了眼眶。

　　倘若一切定格在今日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