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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舒小小 山寨版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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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是正文,请大家端正态度,严肃对待。。。。。。
江南富庶,繁华。江南名城中除去扬州,便是苏杭。吴侬软语,柳叶翻飞,春色缭绕中透不尽的娇媚,这是江南的风骨。这柔情似水中,掩盖的却是五剑盟的厉气。很难想象武林大宗会选在这么一个地方生根发芽。
杨家原本就是杭州的镖师,后投入江家的五剑盟逐渐形成了一方小支派。第二十代掌门杨振天弑主夺位,成了五剑盟的宗主,便将五剑盟的主坛从岭北迁到了江南。靠着江南的富裕以及杨家在此厚实的家基,五剑盟再次成了武林大宗。杨振天也成了继江归舟后风生水起的人物。
此番召开武林大会,不为其它,只为一统江湖。
所以李曜费尽心思也要阻扰这次的武林大会。朝廷与武林往往水火不容,一正一斜,彼此不容。李曜的计谋很简单,要么武林成为朝廷的工具,要么便除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宁月山庄答应助连家堡夺武林盟主,却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条件。李曜必须出席这次武林大会。这招不轻不重,却一招点破了连家堡背后的主人,并将李曜从暗处推到了明处。他有些所料未及,但也并不是难以应付。况且二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或许再也没有下一次,如果能一招定乾坤,即使曝光了身份,也无足轻重。
江清秋是宁月山庄派来的人,名义上为协助,实际上为监视。他在四公子中掌画,漱血楼就是他在掌管,面容清秀,但江湖传言是四公子中行事最毒辣的一人。
李曜仅带了刑沨一人,扮作连家堡的弟子只身到江南。江清秋随行,只道:“好生自负,王爷难道不怕此番下江南,有去无回?”
李曜回眼望他。他正是自负,也有全胜的把握。刑沨是他的一张王牌,另一张王牌在谢长河那里。按与宁月山庄的约定,由连家堡同宁月山庄一起出力,压制五剑盟的人在比武中得胜。最后由邢沨出场,这是刑沨的夙愿,也是他的计谋。
如果刑沨得胜,坐上盟主宝座,自然是兵不血刃地将整个武林纳入囊中。如果刑沨失败,他便要让另一张王牌出手。
坐船沿运河而下江南,不得不去的地方便是秦淮河畔。
原本这里是才子云集之地,只是忽然一个武林大会,竟让名彻四方的秦淮河畔成了鱼龙混杂的地头。连家堡的少堡主名讳是连珏,此番带领堡中弟子数十人也到了扬州,包了秦淮边上最大的一艘花船,恭恭敬敬地将李曜请进去。
李曜抬头打量这艘花楼,雕梁画栋,轻纱薄帐,无端的华丽。他淡淡说:“少堡主,我现在只是连家堡的一名弟子,你若对我这么客气,别人会生疑。”
连珏只好落座到上席,听凭李曜三人在身后站着。
他们的坐席在花船的二楼。花船中间有个巨大的戏台,四周都布有席位。二楼也能从上往下看表演,价位往往高出许多。今晚这里聚集的人来头大多不小,但雅席大多有轻纱拢着,里面坐着何人也看不清楚。堂子里很嘈杂,原本寻花问柳的地方多了一些拿着刀剑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吐着粗口骂爹骂娘的江湖汉子,总觉得乌烟瘴气。
听闻江南名妓舒晓晓也寄身在这家花船,连珏便带着李曜来看看,顺便在这种混杂的地方收集消息。李曜本来也是临歌几家花楼的幕后老板,此番不甚避讳,倒还多了三分兴致。他对名妓舒晓晓有兴趣,对这家花楼的幕后老板更有兴趣。
喝了几盏茶后,花楼的老鸨扭着腰肢走上戏台说:“诸位好汉静一静……”
有人骂:“他娘的,快让妞儿上来,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老鸨还带笑:“大家稍安勿躁,这就请我们晓晓姑娘。”
花船的灯笼霎时灭去,四周一片漆黑。惊异中,台下骂声连连,但很快,便静下来了。鼓点声细细密密从黑暗里传来,直透心窍。一群红裙少女手持莲灯款款而来,穿梭在戏台间,堂下人大惊,烛光中,戏台上不知何时已摆上了一只巨大的红鼓,一个红衣少女托灯伏在鼓上。
鼓点慢下,古琴声缓缓流来。
红鼓上的少女缓缓抬面,应着琴声而动。台下的汉子们都瞪大了眼,那容姿倾城,身形妙曼。女子顿足而起,将莲花灯托在脚尖。鼓点再次响起,她随鼓点而舞,时而举足,时而伏头,脚尖的莲台都没有落过。鼓点加快,她开始在鼓面上旋转,曳地长裙随之飞舞,烛光闪烁,她仿佛也化做了一团怒放的花火。
鼓声戛然而止,她伏地。灯火亮起,众人喝彩。
李曜不禁也心动,注视那女子的面容。她细眉凤眼,却不施胭脂,仅在眉梢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她起身谢礼,将高高束起的黑发放下,又引得一阵叫好。李曜心疑,这个女子面容,总有些熟悉。
女子原本只着了一件红纱,此刻身旁的侍女上来替她披上一件大红锦袍,衬得女子更是肤色如脂。刑沨笑道:“这女子也是个奇人。”
连珏忙不迭讨好道:“刑先生喜欢便叫她上来陪酒。”
江清秋忽道:“此处藏龙卧虎,单凭你一个连家堡,怕是唤不动她。”连珏不快,但碍着李曜的脸面不敢发作。刑沨道:“不劳少堡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赏美却无需定要那美在自己手中。”
话音刚落,便见楼下一名尖狭下巴的男子捉住了那舒晓晓的素手。舒晓晓的娇脸一沉,抽回双手道:“公子自重。”说罢便欲回身走人,那尖脸男子并不罢休,拦住她的去路道:“晓晓姑娘舞姿动人,在下心生爱慕,愿请姑娘到楼上相聚。”
舒晓晓转头,忽然翘起嘴一笑,顿时百媚而生。
“要陪酒也可以,若给晓晓三样东西,晓晓便去。”
尖脸男子说:“天上月亮都给你。”
那老鸨轻笑而来,说:“第一,东海的蛟人泣下的珍珠,五十颗,颗颗要一样大。”
旁边的侍女道:“第二,天上的大鹏羽毛织成的羽衣,五十尺,一厘也不能少。”
舒晓晓道:“最后是……”
话音未落,尖脸男子怒道:“这都是传说里的东西,世上根本没有!”
舒晓晓摇摇头,笑着离去。那男子竟然命身旁的手下捉住了她,男子道:“本公子可是五剑盟的少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曜在楼上看着,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江清秋道:“杨振天的三儿子,杨新。”刑沨听了沉去笑意,回头对李曜道:“求三爷准我出手。”
李曜默许,正欲出手,此时只听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喝骂:“住手!”
整艘花楼的眼睛都瞪着说话的那人。对面雅间里走出一个俊俏少年,顿足一点落到戏台上,抢身插进舒晓晓身前。少年月白锦衣,未束冠,一头乌发仅由缎带扎起。面容清新,五官绵邈,似濯莲清流,而稚嫩容貌中又带有少年老成之色,只觉可爱。少年捉起舒晓晓的手转头对那男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对方只是一名弱女子,兄台如此莫不是丢了江湖人的豪气?”一番言语振振有词,立刻引得看戏的江湖豪杰们喝彩。
话音到此李曜喉头一动,一个名字便要呼之欲出。最先叫出来的是刑沨,但也压低了声音道:“江满楼。”江清秋在旁轻轻一笑,并不言语。
楼下很快便乱起来了。杨新见众人都向了那少年,顿觉不服,但又无计可施。只好赖了脸皮道:“一介风尘女子,何以至此?”
舒晓晓轻笑:“女子又如何,风尘又如何?我虽入红尘,却凭得心地坦荡。我自重,他人便重我,心如明台,便无惧浮尘。”
女子一语,登时让满座寂然,一干粗人脸上也生了几分崇敬之色。
刑沨叹:“有奇女子如此,只可惜身入风尘。”
李曜道:“她方才讲过,风尘如何,刑先生如此叹息便同辱骂她。”
刑沨点头:“细想正是。”
看楼下那少年对着杨新眉眼一冷:“此处不欢迎公子,还请公子就此出门,不送。”
杨新顿觉侮辱,怒道:“本公子岂是你说让走便走的,花了千金来看晓晓姑娘跳舞,上门即是客。况且这花船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让我走?”
少年轻笑,对那老鸨道:“曙凤,让账房退了杨公子的银子,我们待不起杨公子这样的客。”此番说辞又让众人大惊,那少年竟然是这家花船的老板,怪不得处处袒护那舒晓晓。李曜等人在楼上也有惊动,刑沨不着声色地看江清秋一眼,恼她不说这家花船是宁月山庄的产业。
杨新仍还赖,笑道:“笑话,这整个苏杭可都是杨家的,你要本少爷走到哪儿去。”
少年淡定:“哦,我只知道这个天下姓李,还不知何时江南变成杨家的了。”
一顶叛逆的帽子扣上,让杨新无从应付。少年踱了几步又说:“杨公子还是想清楚,宁月山庄的人可不是好得罪的。”
话语轻落,竟惊得满船无语。宁月山庄在江湖上是行事神秘,连见识过四公子的人也寥寥可数。听闻五剑盟也向宁月山庄发了贴,但各路豪杰都不曾想过山庄中的人如此轻易就能见到。畏惧之中又多了几分诧异,以至于久久无人敢吐只言片语。
此时从雅座里又走下几名男女来,皆是气度不凡之辈。李曜细细看去,那日在寺中欲救江满楼的两名少年也在其中。他对上江清秋淡然的神色道:“其它三位公子也在其中?”
江清秋点头。
刑沨问:“你也是宁月山庄的人,为何刚才不出手解围?”
江清秋露出一丝不快的神情:“解围?他们胡闹惯了,真是……”话说到一半,竟浮现一丝无奈之色。那舒晓晓正是宁月鹿,初到江南硬要过一盘做一代名妓的干瘾。祸原本就是他们自己惹上的,他江清秋凭什么要出手。
李曜的眉头一皱,再看少年身后的人,都是一脸无奈而又好笑的表情。四公子的名号在江湖上颇负盛名,虽不知那名少年究竟是宁月山庄的何人,杨新也无意得罪。只得手一挥,负气而去。少年大喜,领着舒晓晓消失在屏风后。
刑沨抬头,见李曜面色冰冷,低声问:“王爷,要下楼去打声招呼么?”
李曜凝视那少年,久久也不说话。忽然他一拂袖,转身道:“该见面时自然会见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