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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16年10月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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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在脑海中探索,这回大脑给我的情景变到了我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但这并不属于我的描写,而是来自于我的父亲。
母亲和父亲去桥北一个熟人的医院那里做检查,医生告诉他俩,是一对双胞胎。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俩当时的心情,反正母亲一直没说话,父亲却说他当时压制着激动。我估计当时母亲高兴不起来,两个生命的到来还是让她感到了压力,可能那时候祖父去世还不久,家庭开始走下坡的时候。因为在我降生之前这个家族还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事情——
姑姑的一个追求者追了姑姑很久很久,姑姑一直不答应,因为那个人好像是有点黑势力和官场上的关系,后来他威胁姑姑说,如果姑姑不成全他,他就要弄死全家人,姑姑相信那个人绝对说的出做得到,于是在一天把他约出来,然后将那个人捅了……那时候爷爷正在住院,鼻咽癌,爷爷听到这个消息,病情一下子恶化,没过多久就走了,而姑姑也进去了,判了过失杀人。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说起来也讽刺,是初二待在乡下的时候,在一个停电的晚上,舅舅舅妈,外公外婆表姐,还有我和曾亮豪搬这凳子到院子里聊天知道的,之前家里一直对我们说爷爷到底是因为鼻咽癌去世的,但曾亮豪一直有种预感不可能是仅仅因为鼻咽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好像对过去的人和事特别感兴趣而且特别敏感,结果还真被他猜中了,真正刺激爷爷病逝的就是姑姑那次事件。后来我问他凭什么感觉的,他说每次咱俩一问过去的事情的时候,奶奶父亲和姑妈神情都不对。虽然这个过程描述得很简单,但是我能体会到姑姑当时的用心,我相信她没做错。
据舅妈说,当时那件事还上了报纸和杂志,全国各地的人都纷纷给姑姑写信,提供各种帮助姑姑渠道的人。我始终报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貌似终于找到了能证明那件事真的存在的东西,而曾亮豪貌似也对那些东西很感兴趣,所以从乡下回到家里以后,我和他迅速翻找起那些信来。终于,在后来被曾亮豪用来当书桌的那个漆着重重的黑漆的桌子的抽屉里,我们找到了那些信。几乎全部是表示同情和提供资金帮助的人,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位律师和一位貌似是广州军区的干部来的信。律师表示他很愿意提供帮忙,当姑姑的辩护律师,并且免收代理费。而那个军区干部则表达了一些爱慕之情并保证如果姑姑能答应他,他可以让姑姑立刻全身而退。赔钱,判刑,总之姑姑关了一段时间才出来了。还别说,姑姑看起来还真挺漂亮,到现在也是,印象中十几年都没怎么变过。
而看如今的姑姑,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姑娘,根本不像是预谋杀过人的,但是每次看到她,都有种任何痕迹都会被岁月抹平的感觉,也许姑姑只把它当一种经历吧,过去了就过去了,继续走下去,只管往前走,偶尔回回头就够了。
根据父亲当时描述,他跟母亲一路上都没说话,母亲走到鹅池边停了下来,好一阵子他们才坐公交车回家,在车上,母亲一直紧紧地抓着父亲的手,回到家里奶奶问结果,父亲说是双胞胎,奶奶高兴得都合不拢嘴。后来父亲说原本他是跟观音菩萨说要生四个的,我和曾亮豪说那你肯定是没还愿,不然还了愿肯定再给你分裂两个出来,结果第二天我们去了白鹿寺还愿。
终究事实还是家庭里添了两个新成员了,母亲妊娠那天,父亲总是按捺不住心情,知道曾亮豪出来,根据父亲的描述当时曾亮豪白白净净的,很可爱,很好看,没顾得上我出来就直接看曾亮豪去了,九分钟后我才出来,刚出来时得我全身通红,鼻子眼睛嘴巴完全没长开,我听了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说,很明显不是被曾亮豪给憋的吗。就这样,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和一点五十四分,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