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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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张思源，是原身的名字，寄托了当时那对年轻的父母对于再也不能回去的家乡的思念。
叶澜已经决定等到下个月的中元节，除了身体暂时没办法以外，将所有原身的东西包括名字都还给张思源，除此以外，她还会每年拿出一部分钱以张思源的名义做善事，希望小姑娘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至少要父母双全，家庭美满。
除了刚睁眼时看见的车票，叶澜抵达上海后所有的对外自我介绍时用的都是自己的本名，幸好这个时候文艺青年大行其道，加上叶澜也确实在报纸上发表小说，大多数人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些。
朱丽当然也不在意，既然泡泡糖坚持用叶澜这个名字，那就用好了。
“我比你大这么多，就叫你小叶可以吗？”朱丽征求意见。
“当然可以。”叶澜点头。
“大家都是畅快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朱丽沉吟几秒，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我们报社调查的读者反馈表示，有超过一半以上的读者有意向购买实体书，而我们报社最近一期，也就是昨天的销售量已经超过十万，所以在研究之后……”
朱丽详细的为叶澜讲解事情的经过，并将准备的合约递给她。
叶澜细细的翻看着，她在现代也是出过书卖过影视版权的，所以大概的模式条件还是记得得，这份出版合约保留了她大部分的权利，价钱也很合理，至少在这方面来说，报社还是很有诚意的。
“叶小姐，我们的版税是根据规定来的，不过我们在后面有补充条约。”朱丽注意到叶澜的视线停驻，立刻解释道。
叶澜的目光顺着朱丽的手指滑到最后，在最下面果然还有一段。
“以调查显示有意向购买的二分之一为基准，也就是三万本，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定为8%，在此之后销量每增加五千，上升一个点……”朱丽说。
“那我有三个问题，第一最高点是多少？第二，每本书的定价是多少？第三，你们对我的信心就这么高吗？”
说实话，叶澜也不明白《沪市趣谈》
这家报纸的信心究竟是谁给的，她就一个写小说的，最高版税竟然达到了20%，要知道据她所知即使是后来资本运作也没有超过15%，而她自己，从第一本的6%，到后来的10%，这条路她走了四年多。
“太高了，我承受不起。”叶澜摇头。
“叶小姐，你对自己的文章和读者都太不了解了，在收到《时光微甜》之前，我们报社只有一万多两万的销量，但是自从刊登了你的小说，最高峰时加印四次，总销量达到十万，而明天就是大结局了，相信一定还会迎来一个新的高峰。”朱丽说的很认真，显然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并且深信不疑。
叶澜却不这么认为，“我想有一件事你们或许搞错了，我的读者绝大多数都是还在学校里的学生，他们或许并没有你期许的购买力，一份报纸才几分钱，他们当然可以买，但是一本书——”
叶澜摇头，对于朱丽描绘的蓝图泼了冷水。
朱丽不赞同的皱眉，“叶小姐，或许你自己并不知道，整个上海市的中学大学的学生加起来也才四万多，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所有学生都买了一份报纸，那么请问剩下的六万余份是谁买的呢？”
“这——”叶澜词穷。
“我想叶小姐虽然知道我们有调查问卷，但一定没有仔细看过所有问题。”朱丽微笑，一脸的胸有成竹，“我们在最后面还有一条。”
叶澜一愣，转身在地上的炉子边引火的小纸团里挑了一个，是前天的报纸，顺着朱丽的话往下面找，真的在小黑框的最下面找到一行小字，“请问您的职业是_______（可答可不答）。”
叶澜恍然大悟，除了最开始寄出去和等待刊登的时候，她后面所有关于《时光微甜》的消息都是由追更小能手.杜雨诗提供的，毕竟不像以前在网站上日更，可以随时捉虫修改，后期还可以修改大纲填补章节以便自圆其说，所以叶澜也就没怎么关注。
“就算是这样有百分之六十的读者有购买力，也不代表他们就会掏钱，所以这其中还有一定的水分，保守估计大概在三四万的样子，”叶澜似笑非笑，“而你们看似给了我高到不可思议的版税，看起来诚意满满，其实在一开始你们报社就没打算多出钱，合同上说的三万本就是你们的最大估值，再多也多不了多少了。”
朱丽脸上的笑意滞住，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聪明，没错，打从一开始他们报社评估的销售量就在三万本左右，按照他们的想法，八千回本，一万赚钱，三万本那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三万，卡的可真准。
合同上看似吓人的十几的版税在朱丽看来都是唬人的，一本青春校园小说怎么可能能卖出这么多，如果是台湾的琼瑶席绢还差不多。
眼看着叶澜的话说的这么明白，朱丽以为这事谈不拢了，谁知——
“我签。”叶澜不是刚出社会还没被毒打过的新人，她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你可想好了，签了就不能反悔了。”眼看着笔要落下，朱丽还是没忍住提醒。
“我当然想清楚了。”利索的在乙方上签上名字，叶澜套上笔套。
“这件事呢，大概会有两种情况的走向。”
叶澜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我的书就像你们预测的那样卖了三万多本，我可以得到差不多一万块的报酬，一件东西卖两个价，不亏。”
“第二种，我的书成为今年的畅销书，当然我希望越多越好——”
“可是你不怕我们报社不按照合同来吗？”刘亚丽为总编的打算咋舌，也为叶澜的果断惊叹。
叶澜笑着看着这个从进来就两眼冒光的一直盯着她看的小助理，再看看同样在等待解释的朱丽，说，“如果，我的书真的大麦，就算你们报社没有按照合同履约也关系。”
叶澜耸耸肩，笑得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时候一定会有其他报社出版社跟我联系的。”
在这个文学热大行其道，文学创作却开始萎缩的市场里，如今是供大于求，后世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新人怀穿梦想闯进这个世界，可最终站稳脚跟的不足百人，站在上层享受风光欢呼的更是寥寥数人。
叶澜还就不相信了，她在当时都能杀出重围，换个环境就不行了？
这显然不可能！
叶澜说的话朱丽当然也有考虑到，当即苦笑，包里的供稿合同也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了。
这份合同是她带着私心拟制的，条件宽松不说，稿费更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为的就是在可能会产生风波的版税发生时能安慰到她，谁知叶澜看的这么明白，态度这么潇洒，倒显得她小肚鸡肠了。
“我想既然你已经想的这么明白，那么我就不多说了。”朱丽深吸一口气，收拾掉脑中多余的想法，知道叶澜是个爽快人，所以直接问道，“叶小姐的第二篇小说有动笔吗？考虑到我们报社投稿吗？”
说实话，《沪市趣闻》对她的确很好，尤其在叶澜打听过新人的稿费后，她确实有感动过，不过在刚才的那一出后，她也明白过来，在商言商，她也没吃亏就是了。
朱丽的目光从敞开的房门口向里望去，试图从这狭小的视野里发现稿子的踪影。
“第二篇已经在写了，那边桌子上的就是。”考虑到《沪市趣谈》的大方，叶澜本来也没考虑第二家。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是可以谈的，况且她也打听过了，整个上海市没有几家的稿费会比《沪市趣谈》高的，差不多的那几家她又不熟，嗯，还是投给她家吧。
朱丽当然不知道叶澜的想法，她的目光已经定在桌上那一沓厚实的信纸上了，强烈的阅读欲望不断地催促她开口，可是强烈的职业道德又告诉她，在投稿前不应该有第二个非相关人员读到它。
“叶小姐，我们报社的供稿合约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朱丽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一份合同。
“今年六月份，按照国家规定稿酬，每千字在10到40元，我们报社抱着最大的诚意给予您每千字40元的最高标准，并且我们答应您，如果国家的稿酬再调整的话，我们报社就高不就低，也就是说如果标准下降我们不变还是40元，如果标准提高，那我们就按照最高的标准来，叶小姐，您看怎么样？”出师不利已经完全打乱朱丽的计划，刚开始抱有的糊弄新人的想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朱丽只知道在出版合同不算成功的成功后，如果没能把叶澜的第二部小说收揽旗下，下午回去总编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更可怕的是，说不定她前脚刚走，后脚就会有别家报社跳出来以更好的条件挖走叶澜。
朱丽等了一会儿，见叶澜还在考虑，不由得劝道，“叶小姐，版税的事先不提，但稿费我们报社敢拍着胸脯说，整个上海在没有比我们更高的了，不信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这个叶澜当然知道，她当初不就是冲着他们报社的高额稿费去的吗？当下也就不再犹豫，签了字。
“那，您的小说，我可以做第一个读者吗？”朱丽期期艾艾的说，她也知道自己急了点，那堆稿纸显然就是没被整理过的样子，可能就是昨晚才刚写的。
“请便，不过我事先申明，”叶澜停下梳头的动作，回头笑，“这书写了没多少，回头可别怨我。”
“不会不会。”朱丽掏出包里的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小心翼翼的从最底下找出第一张开始看。
映入眼帘的是它的名字《年少有你》。
笔迹清秀，温婉秀丽，但又能看出字迹转圜时隐约的刚硬，就像叶澜这个人一样，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一个，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正。
带着对叶澜新作的期待，朱丽坐在桌前往下看去。
“要来点薏米红豆汤吗？”叶澜看着门外的刘亚丽笑着问道。
“好！”得到叶澜目光的刘亚丽大声回应，心中的欢喜快溢出来了，换到现在的说法就是，我家新墙头好温柔啊还请我喝红豆水啊啊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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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