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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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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长乐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才允许出院。
回家后,严晋便从军区退伍的军人中找了两人平日里保护严长乐的安全,她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没说什么就答应下来。
转眼就到了春节,在家里吃过年夜饭,小姑娘又收到他们给的红包,和严长安一起出去找季岳他们。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聚在一起放烟花。平日里在国外上学的忙于工作的还有被家长赶出去自己居住的,在这一天纷纷都回到大院。两兄妹到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已经到齐就等着他俩。见他俩到了,白丘中冲一旁喊道:“东子,大哥和愿愿到了,点烟花吧!”
他话音才落下,那边烟花就已经燃了起来,严长乐站在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脸上带着笑容,季岳手里拿着一根烟花棒递给她,笑着说道:“新年快乐,愿愿。”
小姑娘亦是满脸笑容的回他,“阿岳,新年快乐。”
俩人站在一起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一群人,严长乐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亮光,低声说了句,“真好。”她的语调显得格外温暖柔和。
季岳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小姑娘抬头就看见他正看着自己,她和他对视一眼后,用双手圈住自己的嘴,朝远处大声喊道:“希望我们永远快乐!”
季岳淡然的目光里写满柔软,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希望你永远快乐。”
……
春节期间小姑娘跟着李晴到处串门见亲戚,好不容易盼到初三。
画展是上午十点小姑娘在家吃过早餐,又陪着她爷爷严荣光下棋。严荣光看眼棋盘,伸手点点她脑袋,“臭棋篓子,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悔棋。”
严长乐捂住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我下棋技术本来就不好嘛,您再不让我悔棋,我就输的更快啦。”
严荣光朝她挥挥手,“今天不是要出去看画展吗,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那我走啦,爷爷再见。”严长乐拿起自己的包包往外面走,才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她的季岳,她小跑到他面前,“你等很久了吗?刚陪爷爷下棋来着。”
季岳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摇头道:“我也刚到没多久,和严爷爷下棋赢了吗?”
小姑娘撇撇嘴,“我下棋就没有赢过,而且我们家就只有我哥哥能和我爷爷下几盘棋,就连我爸爸和他下棋,都会挨骂,更不用说我。”
季岳笑了下,“画展的地方在市中心,看完后中午我们去吃火锅,你不是一直想吃吗?下午你想干什么?”
俩人坐上汽车的后座,季岳开口道:“刘叔,麻烦你送我们去市内的艺术中心。”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应声后,发动车子缓缓朝目的地驶去。小姑娘想了很久才开口:“阿岳,我们下午去游乐园玩儿,好吗?”
季岳对她提出的要求一般都不会拒绝,此时他点头道:“好。”
车子停在路边,刘叔恭敬地说道:“少爷,到了。”
季岳点点头,“你不用等我们,回去吧,晚上我们自己回来就行。”
季岳拉着小姑娘下车,走到门口把手中的票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撕下一半,把票根交还给他后,他俩才进去。
这场画展的作品皆是由一位法国女画家创作出的,严长乐头天晚上还专门在网上查阅过她的资料。
她出生于法国巴黎,家中所有人都从事艺术工作,她从小受到她奶奶的熏陶,三岁便开始学习绘画,十二岁的一副油画作品获得巴黎当时绘画比赛的金奖,之后她更是创作出许多经典的画作,大学考入米兰马兰欧尼学院,在校期间表现优秀,硕士毕业后留校当了教授,一边教学一边绘画。
小姑娘把她知道的轻声讲给季岳听,最后她小声感叹道:“她真的好厉害哦。”
“我们愿愿也很厉害啊。”季岳不由自主地开口。
“哪有,阿岳你别乱说。”
季岳瞥她一眼,满脸笑意的和她一起看着展厅里的画作,小姑娘满眼都是赞叹。他们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季岳看着已经到饭点才带着明显依依不舍的严长乐离开去附近吃饭。
俩人吃饭的时候,严长乐显得有些沉默,季岳不时给她夹菜,也没开口讲话。直到快要吃完的时候小姑娘终于开口说道:“阿岳,我想学画画!”她嗓音里带着笃定。
季岳对她说出口的话并没有感到有多惊奇,在他们还在展馆内的时候,他通过她的神情和眼神就隐约能够猜到她是喜欢上画画,当下他沉思下后,道:“我妈有认识一个米兰的画家,她现在定居在这里,你如果真的想学我让我妈把人约出来聊聊。”
当天晚上她回去后就把自己想学画画的想法告诉他们,严晋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其实严家对家里这个小女儿已经算不上宠爱而是溺爱,什么独立自主完全没有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他们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来。也和他们家庭有关,严家这几代人中就只有严长乐一个女孩。
“那我明天去那些高校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老师,刚好明天我要去b大。”李晴把手里切好的水果递给她,柔软的声音响起。
严长乐连忙摇头,“阿岳说韩姨认识一个米兰的画家,毕业于名校,而且性格极好,他说肯定能和我合得来,他还说如果我想学明天就让韩姨把人约出来聊聊。”
闻言李晴和严晋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震惊,他们敢确定小姑娘产生这个想法肯定是因为今天的这场画展。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季岳就想到这么多,甚至连性格这些都考虑到。严晋收回视线,缓缓道:“那明天就去看看吧,你觉得合适我就去和人谈。”
严长乐高兴地点头,在客厅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严长安,她转首对严晋抱怨道:“爸,您又让我哥在公司加班吗?这还是过年期间呢。”
严晋连忙否认道:“我可没有,你哥今早就出门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晴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上次我去他们大学的时候遇见他的教授。他教授告诉我说长安交了个女朋友,是他们学校中文系的一女生。你们知道这回事吗?”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父女的身上。
严长乐听见后眼神有些闪躲的看向窗外,严晋倒是真的不知道,“我没听说过啊,不过长安已经22岁,也该交个女朋友,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不正追着你吗?”
李晴剜他一眼,“在愿愿面前瞎说什么呢。”
严长乐闻言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
他们说话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严长安从外面走进来,客厅里的几人听见关门的声音纷纷看向走廊,严长安走到里面来的时候就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他愣了下,随后说道:“爸妈,你们还没睡吗?”
“还没有,正和愿愿说话呢,过来坐吧。”李晴满脸笑意的对他招招手。
严长安依言坐到严晋的身边,伸手揉揉小姑娘的脑袋,随意说道:“在聊什么?”
严长乐听到他说出口的话,立马坐直身子对着他挤眉弄眼道:“妈妈刚说她上次去你们学校碰到你的教授,你教授说你交了女朋友。”
李晴转头看着他,“对啊,听你教授的口气似乎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怎么不和我们讲呢。”
严长安沉默几秒,开口说道:“是去年十月份在一起,我原本是想等稳定下来后再给您们讲。”
“你喜欢人女孩子吗?”
“妈,我很喜欢她。”严长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郑重。
李晴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拍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你喜欢就好,我和你爸爸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你们两这一生都可以平安快乐。找个时间把人女孩子带回来吃顿便饭吧。”
严长安点头答应下来,小姑娘赖在他身上,双手捏着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爸妈,您们不知道哥哥有多喜欢嫂子,当初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嫂子生病住院,哥哥二话不说就抛下我们去医院照顾她。”
严长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伸手捏住她脸,“就你话多。”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宠溺和温柔,也多了些对小姑娘的无可奈何。
坐在一旁的严晋和李晴满脸笑意地看着打闹的兄妹俩人,严晋看向旁边的李晴,语气感慨道:“都长大了啊。”
李晴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是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由着他们自己去吧。”
……
第二天季岳的母亲把人约出来,严长乐见到真人后,果然如季岳所言,是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但她的性格却又很对严长乐的胃口。她们俩一聊就聊到中午,直到韩冰泉走进来提醒她们吃午饭时,俩人才止住话题,温岚站起来,抱一下她,笑着说道:“小愿愿,我中午还有事就先走,你记得让你父亲联系我,我好腾出时间给你上课。”
严长乐点点头,乖巧地说道:“我下午就让我爸爸联系您。”
把人送走后,韩冰泉伸手揽着她往餐厅走去,“看来你和阿岚聊得很愉快。”
“对啊,我觉得温阿姨和她外表看起来,嗯不是很搭。”
韩冰泉笑了一下,“你不知道,阿岚她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一个温婉优雅的女子,后来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他现在的老公,他老公是一个性格很跳脱的美国人,渐渐的阿岚被他给影响,性格就变成如今这样。”
小姑娘了然地点头,韩冰泉伸手摸摸她脑袋,“今中午是阿岳下的厨,你季叔下基层去了,中午就我们三个人吃饭,吃了午饭就在我们这儿午睡吧。你爸妈要晚上才回来,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呢,一会儿我让人上去换套被套。”
小姑娘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粘着季岳,所以有很多个晚上都是在季家过夜的,时间久了,韩冰泉干脆就把季岳卧室隔壁的那间房装修成严长乐喜欢的样子专门给小姑娘住。
“谢谢您,韩姨。”
“傻姑娘,说什么谢谢呢,你不知道阿姨有多喜欢你。”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慈爱。
她们走到餐厅的时候,季岳正好把最后一样菜放到餐桌上,看见她们,他开口说道:“妈,你和愿愿去洗手,之后就可以吃饭。”
严长乐笑着点头,和韩冰泉一起去洗手复又回到餐桌上,三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气氛温馨,主要是因为有小姑娘在,她嘴甜,席间不停的说话逗得韩冰泉笑声不断。
季岳的话不多,坐在一旁不断的给小姑娘夹菜剥虾。一顿饭下来,他自己没有吃多少,却把小姑娘照顾得很好。坐在他们对面的韩冰泉目睹这一切后,才知道自己儿子还有这样细心温柔的一面。
吃过午饭,严长乐季岳陪着韩冰泉说了会儿话后,就被她赶上楼午睡,季岳待在她房里,陪着她睡着后,才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下午三点过韩冰泉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时尚杂志,听见家中保姆的声音传过来,“老爷,您回来了。”
季风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夫人呢?”
“夫人正在看书。”
听到这里韩冰泉把手中的杂志合上放到一旁,站起身看向朝她走过来的人,“累吗?”
“还好,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岳呢?”
她把桌上的茶杯递给他,轻声说道:“阿岳和愿愿正在楼上书房看书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吃午饭时的场景,顿时兴致勃勃的给他讲道:“你中午没在家,都没看见阿岳照顾愿愿吃饭时的场景。他这么大我就从没见过他对其他女生这么好过,又是夹菜又是剥虾的。”
闻言季风挑挑眉道:“那还真是有点可惜。”说着他伸手拍拍她的手,慢悠悠说道:“你急什么呢,我还是那句话,阿岳要是真有那想法,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