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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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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几天,严长乐收到了她在绘画比赛中的证书和奖状,虽只得了一个二等奖,但小姑娘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于什么样的水平。况且她学习绘画才半年左右就在这样的比赛中获奖,也能够说明她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天赋和能力。
奖状拿到手的那天,季岳正好在严家给小姑娘补习物理,他看到奖状比严长乐自己还要高兴,到了晚饭时分,他叫上白丘中等人一起为她庆祝。
那晚过后,季岳和他的伯父一同去往邻市,小姑娘第二天傍晚才知道是那边的分公司出了问题,季风叫他过去也是为了让他多学习一些如何管理好一家公司。
他这一走,直到除夕那天才回来,严长乐每天晚上算着时间给他打电话,就怕自己打扰到他。她知道自己问了季岳也不会告诉她,每日两人通电话时她便拣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和他聊,希望他能够放松下来,不要太着急。
元宵节过完,众人又纷纷散去,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因为春节而热闹起来的大院又重归于安静。
小姑娘在学校一天比一天努力,每次考试的成绩都名列前矛。
课间休息时,张紫宁看着她还在和一道数学题较真,摇摇头拿起两人的杯子起身去接水。回来后见她终于抬起头,不由问出缠绕她许久的问题,“愿愿,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即使你这一生什么都不做,你家人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闻言严长乐愣住,良久过后她轻声说道:“因为我从出生后外人对我的评价就是严家很受宠的小女儿,我不想我以后的人生都这样被定义。我想外人提起我先是提到我个人再提到我的家人,而不是像这样。”
她停顿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再次开口嗓音里带了点点羞意,“而且阿岳这么优秀,我也想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能够和他并肩前行。”
张紫宁听完这番话心里有轻微波动,从未想到小姑娘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现在这么多二世祖,家底未必有她这样好,但她从没想过以后要靠家人过一辈子。
那天谈话结束后,张紫宁也认真了许多,和严长乐一起学习一起去图书馆。
这天下午放学,小姑娘收好东西便急匆匆往外走,张紫宁紧跟其后,严长乐向她解释,“宁宁,我嫂子今晚请吃饭,就不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啦!”
“没事,谁来接你,要不要叫家里司机送你?”
“不用啦,我哥他们在学校附近等我,我过去找他们就行。”
到了学校门口,两人告别离开,严长乐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一眼瞧见对面的严长安和邵伊人,她兴奋地冲他们挥挥手,等绿灯亮起快步朝他们走去。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失控般地朝她撞来。严长乐被吓得懵掉,倒地前听见严长安他们两人紧张的声音还有周遭行人的声音,她很想笑笑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可她的脚好痛,痛到她不能自已,昏迷前一秒她听到皮鞋和高跟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
军区总医院大厅里很多人都看见一道人影飞快从他们身边掠过,消失在楼梯口。十五楼的楼梯他只用了几分钟就到了,他脚步慌乱地停在病房门口,颤抖着伸手推开面前的门。
病房里的人看见他都有些惊讶,“阿岳,你不是在学校吗?”
没错这人正是季岳,他收到严长乐出车祸的消息时正在宿舍和他们一起开黑玩英雄联盟,看见白丘中发来的消息他愣了一瞬,随后起身飞快地往医院赶,一路上他整个人都显得坐立不安,等到了医院连电梯都等不急,从楼梯跑了上来。
“我收到消息说愿愿出车祸了,严重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喘,但语气里藏了丝害怕,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怕听到关于她不好的消息。
“当时摩托车没有从她身上碾过去,只是把她撞倒。王医生说右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正在给她打石膏。”
在等严长乐出来的时候,他们凑在一起讨论了一番,都觉得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更像是那人故意往她身上撞去一样。严长安在走廊上打了通电话,季岳也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条短信过去。
做完这些没多久,严长乐便被医生推进了病房,王医生在旁说道:“严小姐估计是被吓到,现下在发低烧,护士给她打了一针。一会儿我再过来看看。”
晚上八点左右,严长安送邵伊人回家,病房里只有季岳他们两人。他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就看见病床上的人醒了过来,他快步走上前,语气紧绷地开口:“我先叫王医生来给你检查。”
医生护士进来检查一通后,王医生脸上带了笑,说道:“严小姐烧退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走动,隔三天来医院换药。”
季岳认真记下来,又问了些关于骨折的问题后才把人送出去。
再次回到病房他坐在病床旁,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开口语气温柔到不行,“愿愿别怕,阿岳哥哥一直都在。”
闻言小姑娘眼里慢慢充满泪水滑落出来,他的这句话令她想起以往每次她受伤他都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讲笑话逗自己开心,之后又去给她找场子,把欺负她的人狠狠揍一遍。明明他自己是一个那么清俊淡然的人,却每次为了自己去做出风头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一时间留得更欢。季岳早在看见她泪水时就慌了神,最后没办法只能微微弯腰把小姑娘抱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她。
严长乐这一请假直接就请到了放暑假,每天哪里都不去,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养伤,季岳学校只要没课便到严家陪小姑娘。
七月初,严长乐再去医院复查,伤口已经恢复正常,她终于可以不用每日躺在床上。
转眼到了小姑娘的生日,每年她的生日,严晋他们都办的低调又奢华,处处都能够体现出他们对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
早上严长安出门去接邵伊人,她则坐在窗前看严晋和李晴下棋。
他们一局棋下完,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的提示声,她打开看了眼,之后对着他们说道:“爸妈,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行,去吧!注意安全。”
小姑娘点点头,跑到门口把鞋子换好,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季岳,她小跑到他面前,抬头笑得软乎乎,“阿岳,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满目纵宠温柔地看着她,启唇道:“愿愿,十七岁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低沉轻缓,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拿出来,递到她的面前,诱哄道:“打开看看。”
小姑娘低头看着他手里小小的礼物盒子,满怀期待地伸手打开面前的礼物盒,就看见一枚刻着她属相的玉,她拿近一看才看清最下面还刻了几个小字:赠予愿愿。她的视线从玉上移开落在他的手上,这才发现他向来修长好看的手指红通通的,严长乐伸手握住他的手,开口道:“阿岳,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说着话他把那块玉拿了出来,微微低头,“我给你戴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块玉也戴到了她的脖子上,小姑娘低头看着,小声道:“我很喜欢,谢谢你阿岳。”
闻言季岳笑得越发和煦,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喜欢就好,外面这么热,你快进去吧!我们晚上见。”
严长乐点点头,对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家门。严晋还是坐在落地窗前,看见她进来,开口道:“愿愿,过来。”
小姑娘应了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严晋本想开口说的话,在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那块玉后尽数吞了回去,“这是阿岳送给你的?”
严长乐望着他点点头,待严晋看清玉上刻着东西后,心里不得不承认季岳对他们家愿愿的那份情谊竟是如此厚重。
他抬头看着她,缓缓说道:“季岳奶奶的篆刻手艺在当时可是一绝,很多人拿着东西上门就是为了求一枚。季岳从小跟着两位老人长大,他奶奶的手艺他也学了个十成十,只是他却很少动手,上一次他篆刻这东西还是他爷爷七十岁生日的时候。”
小姑娘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她刚开始还只是认为这是他找人刻出来的,却没想到这是他自己亲手刻出来的,怪不得他的手指那么红。严晋看了眼她,继续说道:“刻这种东西不知要废多少心思和时间,如果一刀刻毁了那一整块上好的玉也算是毁了,你脖子上这块没有个十天左右肯定是刻不出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他想一定是严长安他们回来了,当下他站起身,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样,伸手拍了拍她脑袋,“你哥回来了,走吧,我们过去。”
严长乐回过神来,站起来跟着他走了过去。
邵伊人礼数周到,加上相貌出众谈吐得宜,性子看着也是温婉大方,在严晋夫妇心中,这第一印象至少可以打个90分以上。
一顿午餐吃得众人都很开心,严晋他们都不是那种多事的家长,他们充分尊重孩子们的想法,把孩子当作平辈来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