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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可酸可甜可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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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子与那五人来到江边,上了船,渡江而去。
一人问道:“大司空既欣赏周公瑾才能,为何先生您不下令,让我们擒了他,一并带回。”
玄衣男子道:“司空之意,非尔等所能领会。”
那五人对玄衣男子十分恭敬,便不再多言。
前几日日夜兼程,这几日彻夜未眠,再加上刚才强行运功掷叶,姬璠天罚旧伤复发,强撑了许久,几人走后,便晕了过去。
孙辅听说司空为联合之事,亲自派人前往,于是带了两个亲信,前往会面。谁知到达约定地点后,却看到自己的手下和“周瑜”躺在地上,孙辅心中恐有变故,便让亲信弄醒这手下,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孙辅心中怒火中烧,一剑刺死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至于周瑜,哼!今日之事已露破绽,他若是循着蛛丝马迹查到自己,后患无穷!不如来一个借刀杀人,也好把矛头指向别人,让谁来当这个替罪羊呢?对,孙暠今日外出狩猎,目光短浅的孙暠最合适不过!于是孙辅让手下把这个昏迷的“周瑜”捆起来,给他灌了三坛烈酒,然后松开绳索,把他扔在孙暠外出狩猎的必经之路上。
孙暠今日狩猎心情不佳,一无所获。那晚,他潜入孙策的房间,害死孙策后想要找到印绶,好继承大统。怎料,翻遍了整个房间仍是一无所获,原来这孙策已提前将印绶交给孙权。孙权接任后,他本欲起兵造反,自立为王,谁料周瑜将兵入城拥护孙权,又坏了他的好事。这几日张昭、周瑜等重臣帮助孙权制定政策,安抚民心,这样下去,他将永无出头之日。这是,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便下马查看,在草丛中找到了烂醉如泥的周瑜,他旁边还有一个倒了的空酒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哼!周瑜,今日我便杀了你!等等,这周瑜将兵入城,若是他所带的士兵能为我所用,不愁大事不成!于是孙暠在姬璠身上摸索了一番,想要找到兵符,却是一无所获。哼,看来想拿到兵符,需要“好好招待”这位周将军了!
为了避人耳目,孙暠将昏迷的周瑜装进一个大麻袋,让两个手下抬着,来到吴郡最热闹青楼——烟花巷。他对老鸨红姨说,自己看上了一个人,但这人宁死不从,所以便带过来调~教一番。孙暠是这里的常客,红姨并不怀疑,带他来到专门为“劝服”这些良家妇女而设的一间屋子。孙暠让一个手下守在门外以防变故,让另一个手下将这麻袋拖进屋去,自己也跟着进去。
这间屋子里的“招待”人的东西可谓应有尽有,孙暠找了个凳子,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用眼色示意手下开始。
他这手下立刻会意,把醉酒的“周瑜”从麻袋里拖出来,让他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将他的双臂绑在两侧的木架上,双腿绑在了下面的横木上,然后拎起来一桶冷水,往他头上浇去。
姬璠猛然被这桶冷水浇醒,感觉昏昏沉沉,头痛欲裂,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他抬眸看了一眼孙暠,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孙暠顿时恼怒道:“给我好好招待他!”
手下会意,开始往姬璠脚下加砖,一块,两块,三块,四块……每增加一块,姬璠的双腿痛感加剧,骨头似要断裂一般。加到第七块时,姬璠不由发出了闷哼声,却还是强忍着咬紧牙关。第八块,姬璠双手手指紧紧抠着两侧木架。第九块,姬璠因过于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额上汗珠密布如星,集聚如珠,下落成雨。
这时,原本守在门外的手下带着红姨进来了,红姨好奇心强想看看是哪家姑娘被孙暠看上了,便说自己有办法让这人屈服,不料进来一看竟是个俊俏公子。
红姨看到姬璠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在她见多识广,不过她还是惊呆了,不为别的,只因姬璠生得太好看了!这简直是神仙般的颜值!好在无论是现在的姬璠还是以前的周瑜,从来不去烟花柳巷之地,所以这红姨并不认识他,不然孙暠要捅篓子喽。
红姨走过去,捏着姬璠的下颌仔细打量一番,道:“瞧这英俊的小脸,如玉一般,看看这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瞧这周身的气质,既有莲的清高,又有梅的傲岸。啧啧,怎么就生得这样好看呢?怪不得能让孙爷您神魂颠倒。”看到姬璠脚下垫着这么多块砖头,红姨劝道:“哟哟哟,这是做什么呀!寻常姑娘三四块就屈服了!这样下去呀,他的腿可就废喽!孙爷您可省不了心疼呢,快拿下来吧!”红姨将他脚下的砖块一一拿出扔在一边。又一挥手帕,擦了擦姬璠额上的汗珠,姬璠将头转向一边,“哎呦喂,这性子还挺烈!”红姨笑道:“我看着都喜欢!更别说孙爷您了!”
红姨喜欢纯属正常,他孙暠若是有意这成什么了!?孙暠看向手下,似有不悦道:“你让她进来做什么,闹笑话的吗?”
那个手下唯唯诺诺道:“她,她说有办法!”
红姨转过身来,妖娆地迈步,看向孙暠,将一根鞭子递给他笑道:“别急呀,孙爷,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您先让人招呼着,一会儿红姨我给您拿个好东西!”
连续两日,都没有看到“周瑜”的身影,是夜,孙权看着手中的兵符,有些担心,并不是担心他图谋不轨,而是……自从那日见他一袭白衣侍立于门外等候时,孙权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他。他与兄长是至交好友,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不是手足,胜似手足。可是与自己并无这种出生入死的情义,以他的能力与谋略,自立门户,谁能与之争雄?兄长临死前都不愿以兄弟之义来羁绊他,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甘心龙入浅池?他与兄长手足情深,兄长死后,他铭记着与兄长昔日的约定,诺重天地,为江东呕心沥血,自己竟然听闻一点闲言碎语,就猜疑他,甚至于城门迎接时半途折返,是不是伤了他一片赤胆忠心?也辜负了兄长对自己寄予的厚望。
孙权思索之际,突然有个人拿着尖锐之物从他身后抵住了他的腰,冷语道:“别动,老实点!进屋。”孙权不知这人底细,便未轻举妄动,装作无事的样子,随这人往屋里走,没几步的路程,却用了将尽半炷香的时间,不是孙权不肯配合,是这人着实“太难了”。孙权一边被这人胁迫着缓慢移动,一边听这人一直在小声抱怨“靠!这衣服怎么这么长?”“我太难了”“又踩到了”孙权觉得这人没有任何威胁性,果不其然,半招孙权就把这人制服了,“吧嗒”一声,一根毛笔掉在地上,原来这尖锐之物不是匕首,孙权将这人双手反剪在身后。这人小声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以后怎么娶媳妇?”孙权心里觉得好笑,神色仍是严肃,手上力道不减。那人似是要哭了,弱小无助又可怜地哀求道:“好将军,求轻点,求放过,呜~”
孙权便放开了那人,严肃道:“竟敢行刺于我,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人心里想:“孙权是傻吗?行刺的话我会用毛笔吗?身为主公,他的怜悯之心呢?动不动就打死,我都这么弱小无助又可怜了,但能吃,好吧能吃这个不算,他竟然还要把我乱棍打死?!”
两位下人闻声而至,抓住那人就要往外拖。这时大乔突然赶来,道:“且慢动手,还请仲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舍妹。”
孙权看这人虽一身男装打扮,实际上是个姑娘,孙权想起今日日暮时分,有人来找大嫂。于是便叫下人松了手,赔礼道:“原来是我那小乔嫂嫂,权不知是嫂嫂来此,方才唐突之处,还请嫂嫂见谅,嫂嫂可是与兄长一起?”孙权心里稍稍宽慰,他素日里常听孙策说周瑜夫妇伉俪情深,这两日未见,难不成公瑾兄长是去接应嫂嫂了?
故意的,这孙权绝对是故意的!公瑾要是和我在一起,怎么会让你欺负我,哼!还叫我嫂嫂?嘴上叫的这样甜,心里腹黑的要死,怪不得这一路上听到的谣言都是他秘密囚禁周瑜什么的,顾岚祎心里想。
这时便有下人神色匆匆来报说有几位将领来孙府找周瑜将军,为首的几个将领更是不见周瑜誓不罢休,其实这都是孙辅暗中搞的鬼,他知道此时周瑜在孙暠手中,却故意找人挑拨,让这些将领误以为周瑜被孙权囚禁,这样一来,既可以借机向孙权发难,事成之后,又可以一举灭了孙暠,可谓一石二鸟之计。孙权向顾岚祎略表歉意后,便前去处理此事,赶到之时,几个将领气势汹汹正欲发难,这时顾岚祎和大乔扶着吴夫人来了,众人见到吴夫人时便都收敛了几分。顾岚祎上前向几位将领欠身施了一礼,道:“小乔见过诸位将军,夫君这几日于吴郡、巴丘两地辗转奔波,今日难得闲暇,已经歇息了。我与姐姐数月未见,方才聊到此时。几位将军深夜造访孙府,寻找夫君,定是有要事相商,我这便去叫醒他,请诸位稍后。”
这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周将军连日操劳,既已休息,改日商议亦可,这便告辞。”言毕,几人告辞离去。